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61章 她還有臉說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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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林氏皺眉，目光銳利地審視著薑沉璧。\n\n隻瞧她容顏清麗脫俗，神色溫柔，微笑周全。\n\n似乎真是好奇一問。\n\n但那水汪汪的、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卻又暗藏機鋒——林氏得出結論，這女子雖年輕，卻不是個軟的。\n\n她又想起先前鳳陽大長公主宴會，薑沉璧被認做公主義女之事。\n\n稍作思量，她便笑起來：“薑少夫人說笑了，我與衛二夫人不過幾麵之緣，哪算得上閨中密友？\n\n更不可能提兒女之事。”\n\n“哦？”\n\n薑沉璧眸中閃動好奇，“先前林夫人說與二嬸是一見如故，還專門尋她敘舊，現在又說隻幾麵之緣。\n\n這情分到底是親厚還是淡薄，倒叫人摸不著頭腦，不過，”\n\n她頓一頓，笑容又微妙：“林夫人好像不單瞭解二嬸之事，府上二叔、二公子的情況您也清楚……\n\n想來您是對咱們衛家二房特彆關注了。”\n\n一話落，好多賓客的視線都朝這邊掃來。\n\n林氏前後隻說了幾句話，的確都是圍繞衛家二房。\n\n以前不曾聽到這兩方有什麼交往啊。\n\n而且——\n\n“在人家的好日子裡，提外麵的流言，提人家府上的不幸之事，你這一點不像是關懷，倒像是挑釁。”\n\n一道清脆如珠玉的女音響起來。\n\n薑沉璧回頭看去。\n\n一個十五六歲的錦衣少女，正帶兩個婢女走進南院。\n\n少女身著石榴紅繡金蝶的齊胸襦裙，頸間白玉項圈，淡金披帛掛臂彎間。\n\n烏髮挽成俏皮的驚鵠髻，髮髻之上點綴琉璃珠花。\n\n一雙杏眼很是靈動。\n\n款步走來，眉眼生輝的模樣，像是春日枝頭最鮮亮的那抹顏色。\n\n“是桑瑤郡主。”\n\n有人低呼一聲，而後院中女客齊齊起身，都朝著那少女行禮問候。\n\n桑瑤郡主擺擺手，幾步到了程氏和薑沉璧麵前，微微福身，“程夫人、薑少夫人安。”\n\n程氏和薑沉璧忙回禮，屈膝福身。\n\n比桑瑤郡主矮許多。\n\n“快免禮。”\n\n桑瑤郡主把她們二人扶起，轉向林氏，“林夫人好歹也是官眷，各府宴會，乃至是宮宴也是參加過的。\n\n怎會如此莽撞，胡言亂語，踩主人臉麵？\n\n我父王先前還總與我說，林夫人教女有方，林家幾位姑娘都是京城貴女典範，叫我多學。\n\n今日看林夫人如此，倒叫我懷疑那‘貴女典範’了。”\n\n林氏神色僵硬。\n\n桑瑤郡主是康王獨女。\n\n雖說康王不涉朝政，如今隻是個閒散王爺，那卻也是太皇太後的親生兒子。\n\n林氏如何得罪得起？\n\n便是不情願，她也忙陪著笑臉，與程氏和薑沉璧道了歉：“我隻是憂心太過，才關懷了幾句，冇有彆的意思。”\n\n桑瑤郡主冷笑，“聽說林夫人有個女兒，喜歡扮男裝在外麵走動？前幾日才得罪了人吧。\n\n不去憂心自己女兒的事情，倒來憂心旁人家事，\n\n林夫人看來真的很閒了。”\n\n林氏這下麵色徹底發青。\n\n薑沉璧眸光也動了動，想起前幾日外頭傳進來的一則訊息。\n\n卻說那劉馨月看清衛玠真麵目後傷心了一段時間，前幾日又扮男裝出府去遊玩，結果遇到梁國公家六公子。\n\n六公子好男風。\n\n將劉馨月當成香軟少年，一眼看中，\n\n還想強搶回府。\n\n虧得那日劉馨月帶了幾個會武功的護衛，纔沒被搶了去。\n\n但兩方動手的時候，劃傷了梁六公子的臉。\n\n梁六公子焉能善罷甘休？\n\n立即就派出爪牙全城搜尋查探。\n\n國公府的勢力自是強於劉侍郎家，很快就查到劉馨月頭上。\n\n並朝劉府問罪。\n\n劉侍郎為讓國公府消氣，親自登門道歉，還求了首輔葉柏軒幫忙說情。\n\n那梁國公府才鬆了手。\n\n可明著不問罪，不代表梁六真的消了氣——\n\n據說梁六十分憎惡女子，身邊伺候的全是美貌乖巧的少年。\n\n被劉馨月劃傷臉破了相也就罷了，卻還發現她其實是個女子，那簡直怒上加怒，怒髮衝冠。\n\n礙於葉柏軒他不能直接弄死劉家人，\n\n便在外麵放了許多劉馨月女扮男裝，勾勾搭搭不檢點等謠言。\n\n也是因為那劉馨月的事情弄得滿城風雨，倒是永寧侯府這點流言被壓了壓。\n\n好像，劉家已經把劉馨月送走了？\n\n薑沉璧心道：林氏這是被梁國公府弄得憋著火，無處發泄，今日便到衛家來泄憤的。\n\n她目光不露痕跡左右移轉。\n\n朝這邊看的不少人，眼神都很是微妙。\n\n想必都已看清楚林氏那點心思。\n\n怕是，有的訊息靈通的人，還知道劉馨月與衛玠二三事？\n\n林氏母家以及劉侍郎家實力不弱。\n\n薑沉璧原不想將林氏得罪太過，方纔是要見好就收的，誰料桑瑤郡主前來，如此犀利不客氣。\n\n倒是出了一口惡氣。\n\n林氏匆忙道了聲“郡主說的是”，就找藉口退走了。\n\n桑瑤郡主冷哼一聲，“欺軟怕硬。”\n\n轉身麵對程氏和薑沉璧的時候，那杏眼之中的凶光很快散去，隻剩下一片明亮，似乎還有些拘謹。\n\n“大夫人，少夫人……我方纔有一點喧賓奪主，你們不會生氣吧？”\n\n“怎會？”程氏也有些侷促，聲音都微微繃住，“郡主聰慧，伶牙俐齒，保住了我衛家的顏麵。”\n\n“那就好，”\n\n桑瑤郡主轉向薑沉璧，親切地牽起她的手，“以前就總是聽人說薑少夫人清麗脫俗，蕙質蘭心，\n\n今日一見，我倒覺得那清麗脫俗、蕙質蘭心幾個字實不足以形容薑少夫人美貌和氣質。”\n\n她“唔”一聲，很是認真地說道：“少夫人像是月宮的仙女，人間少見，便連我一個女子，都喜愛得不得了。”\n\n程氏笑著點頭，附和道：“郡主這話不錯。”\n\n她家阿嬰，那自然是天上地下，絕世無雙的。\n\n倒是薑沉璧有點兒不好意思。\n\n她知道自己樣貌還過得去，但不至於被捧成仙女那樣美。\n\n不過是桑瑤郡主因著衛朔的關係，愛屋及烏，所以誇讚一二。\n\n她心裡自是清楚的。\n\n前世衛朔因“私通”被逼離開京城，桑瑤郡主曾去追尋。\n\n隻是康王捨不得女兒，派人去將桑瑤郡主劫回王府，\n\n之後康王還為桑瑤郡主議過親。\n\n那時薑沉璧已經被關在府上，訊息閉塞。\n\n隻隱約聽下人議論，桑瑤郡主不願成婚，尋死覓活的抗議。\n\n後麵如何，她冇再聽到訊息。\n\n此時回想那些，薑沉璧不由感歎，少年人的感情，總是炙熱又強烈。\n\n如今惟願，今生他們可以有個好的結果。\n\n桑瑤郡主猶豫了一下，牽起薑沉璧的手：“我早先就聽過薑少夫人好多故事……唔，叫薑少夫人感覺好生疏啊，\n\n我與你一見如故，不如我叫你姐姐吧，沉璧姐姐，可好？”\n\n薑沉璧微笑點頭。\n\n程氏那裡也是笑意怏然。\n\n其餘人看在眼中。\n\n今日來賓不少都知道衛朔和桑瑤郡主淵源。\n\n瞧這番光景，怕是衛家徹底攀上郡主和康王府高枝了。\n\n一時有人感歎，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不齒……\n\n就在這時，忽地又有一道女音在院門那兒響起。\n\n聲音冷沉，帶著濃濃不善。\n\n“叫什麼姐姐，直接叫嫂嫂吧。”\n\n眾人尋聲回頭，臉色都是微變。\n\n那正帶著一群婢女進院的女子竟是鳳陽大長公主的女兒，永樂郡主。\n\n她今日著靛藍牡丹宮裙，頭戴花冠，\n\n臂彎間垂靛藍紗帛，額心也貼藍色係牡丹花鈿。\n\n永樂郡主樣貌與鳳陽大長公主有六七分相似，臉頰小巧，五官十分精緻。\n\n今日這樣裝扮，一眼看去如海中精靈般，實在美麗。\n\n可那雙眼睛裡滲出的嘲弄和惡意，卻生生將那美麗破壞殆儘。\n\n永樂郡主大步到了近前，冷冷掃了薑沉璧一眼，目光落到桑瑤郡主臉上，“喊嫂嫂吧，我幫你做個見證。”\n\n桑瑤郡主麵上笑意已經消失：“關你什麼事？”\n\n“你雖隻比我小幾歲，但算輩分是我侄女，見了我不行禮，還如此質問，你的禮數去哪兒了？”\n\n“你——”\n\n桑瑤郡主怒火中燒。\n\n但輩分是事實。\n\n而且今日是在衛家，她也不想壞了衛家壽宴。\n\n左右稍作權衡，她沉著臉朝永樂郡主行了個禮。\n\n“起吧。”\n\n永樂郡主下頜微揚，意有所指道：“女子還是矜持些好，上趕著不是買賣，隻會叫人輕視。”\n\n桑瑤郡主簡直無語。\n\n今日這在場的人，誰說“女子要矜持”這句話，她都覺得言之有理，還要有點不好意思。\n\n但永樂郡主？\n\n她單戀首輔葉柏軒，為了嫁給葉柏軒不知做了多少離奇之事！\n\n葉柏軒牽涉朝政關節。\n\n而且比永樂郡主大十幾歲。\n\n鳳陽大長公主為此一直不答應這件事。\n\n永樂郡主卻十分堅持，還揚言“非君不嫁”，要給她議彆的婚事就去死。\n\n將鳳陽大長公主氣得昏倒。\n\n而且，因為葉柏軒曾畫過一幅牡丹圖，她便常年隻穿各色牡丹宮裙，戴牡丹花冠，一幅癡情不悔，等著葉柏軒動容的樣子。\n\n京城誰人不知道？\n\n她還有臉說矜持？\n\n忍了大半晌，桑瑤郡主才忍住冇當場翻白眼，言語回擊永樂郡主。\n\n今日畢竟是在彆人家，她不想場麵弄得太難看。\n\n桑瑤郡主臉上掛起笑：“小姑姑說的是，我會記住教誨的。”\n\n永樂郡主盯著桑瑤看了一陣兒，瞧著她老實了，這才轉向薑沉璧。\n\n目光不善的上下巡梭一番。\n\n“總是穿得綠油油的，不仔細看，還以為什麼盆栽杵在這兒，見了本郡主不知道行禮問安嗎？”\n\n如果說，永樂郡主剛纔麵對桑瑤時是嘲弄。\n\n那現在對著薑沉璧，就是明晃晃的針對。\n\n“不會行禮？”\n\n她挑了下眉，一擺手，身後好幾個婆子就上前去，把薑沉璧和程氏圍住。\n\n眾人一看這種情況，登時都後退躲避，心中惶惶。\n\n這永樂郡主，是打算在永寧侯府裡麵動手不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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