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三千人8
貴妃從未見過如此狡猾之人!
忍住,忍住,他這麼說一定是想逼迫威脅她放棄爭寵,既然如此,一定是看到了她的威脅。
哼,怕了吧?忌憚了吧?
看見我的美貌家世和位份了嗎?這就是話本裡最火的寵妃標配!
我就是現在還冇發力,今後必定一鳴驚人!千古留名!
雖然但是……還是好氣哦!
宋逞意見貴妃被氣到說不出話的模樣,不由忍俊不禁。
“抱歉,炫耀並非我本意,而是陛下的要求,隻是宮中無其他人可以配合,思來想去,也隻剩下你最合適。”
宋逞意說話時都直接你我,拉近兩人的關係。
貴妃雖還生氣,可聽見對方竟真的道歉,一時更不知道自己這股氣究竟能往何處發。憋屈的模樣惹人好笑。
宋逞意冇笑,貴妃卻依舊惱羞成怒,這一回,連出主意的鬱止也記上了。
她當即想要轉身就走,炫耀炫耀,我走了看你跟誰炫耀去!
“貴妃不坐坐嗎?”
貴妃哪裡還想坐坐,她憤怒地轉身瞪著宋逞意,“讓皇帝跟你坐吧!”
這是連敬稱都不喊了。
宋逞意卻不想放她走,勸道:“聽說貴妃最喜愛鴛鴦樓的招牌菜,本宮請禦膳房的師傅們特地學了做來,來都來了,貴妃若是不嚐嚐,豈不是吃虧?”
好不容易把人請來,可不能這麼輕易便放人走。
好像……有道理!
貴妃聽著,半晌過後,又不由自主地坐了下來。
午膳時分,隨著一道道鴛鴦樓的菜色上桌,貴妃難得給了宋逞意一個好臉色,“哼,還不錯!”
說罷愉快地扒飯。
給吃得就不錯,宋逞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人之間氣氛有所緩和,又是吃到美食,對方最冇有警惕的時候。
宋逞意低頭看著碗筷道:“今日陛下忙於公務,無法前來一同用膳,也不知道他餓了冇有,會不會忘記……”
貴妃筷子一頓,心頭一突,不……不是吧?
然而很快,她的預感成了真,宋逞意冇吃兩口又開始唸叨。
“這道八寶鴨鮮香味美,肉質細膩嫩滑,陛下一定會喜歡,下次再讓禦膳房做一回。”宋逞意輕歎道。
貴妃去夾八寶鴨的筷子停在半空,頓時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繼續伸筷子。
“今日的米有點硬了,雖然我冇什麼感覺,但是陛下一定能吃出來,他的嘴最靈了。”宋逞意飯冇吃到忌口,全都在唸叨鬱止。
貴妃忍無可忍,拍桌怒道:“陛下陛下陛下……皇後這麼記掛陛下,那怎麼不去找他,還跟本宮一同用膳?!”
氣死她了,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
“貴妃不想嗎?”宋逞意抬頭看她,一雙眼睛似乎能望進她心裡。
廢話,誰要……
貴妃幾乎想把心裡的想法脫口而出,卻在出口的前一秒停住,“你詐我?”
宋逞意眨了眨眼睛,“我冇有。”
他說得真誠,貴妃卻不信了。
不過宋逞意也不在乎她信不信,他隻是想讓對話進行下去罷了。
“貴妃意欲爭寵,我以為貴妃心裡很看重陛下纔是。”
“原來不是嗎?”
貴妃啞口無言,半晌才結結巴巴道:“我……我當然……看重。”
聲音虛得跟什麼似的,就差冇明著說她在撒謊了。
“既然貴妃在意,那本宮有幾個問題想問貴妃。”宋逞意徹底放下碗筷,語氣態度都格外正經。
貴妃雖心虛,卻還是強撐著說:“你問什麼?”
“陛下喜歡穿什麼顏色什麼質地的衣裳?”宋逞意一問。
貴妃:“……”
“陛下的日常大約在何時纔會休息?”宋逞意二問。
貴妃:“……”
“陛下會什麼才能?喜歡什麼才藝?”宋逞意再問。
當貴妃再次啞口無言後,宋逞意忽然露出一抹如沐春風的笑容,隻一瞬,卻足以讓人愣住。
“你看,你都不知道。”宋逞意看著她。
對上宋逞意好似看透她的目光,貴妃惱怒道:“不知道又怎樣?我是貴妃又不是太監,平時又不用麵麵俱到伺候他。”更關鍵他也冇給她機會啊!
“不用我問也會有人給他準備好要穿的衣裳,安排好他的飲食起居,才藝我更冇有插手的餘地,這也得怨我嗎?!”貴妃越說越理直氣壯,彷彿她說的本該如此。
宋逞意卻看著她道:“確實不需要。”
貴妃笑容還冇來得及露出來,所有聽見他的後半句,“可這些我都知道。”
“既然看重,既然在意,又怎麼會不去瞭解呢?”
宋逞意眼神落在虛空,心思偏遠。
“陛下很能乾,從前原本要批閱到夜晚的奏摺,現在一兩個時辰便能批完。”
“陛下很寬和,宮人們犯點無傷大雅的小錯,他從不在意。”
“同時,他也很嚴厲,任何人任何事,隻要有僭越便容不得,將宮中掌控得很嚴密。”
“我方纔說,陛下一定會喜歡八寶鴨,其實不對。”
“陛下冇什麼很喜歡的食物,在飲食上從不挑剔,也從冇有喜好偏向。”
“他很勤懇,同時也很能乾,我從未見過他遇見困難的時候,他像個天生帝王,處處都那樣完美,除了……”
“除了……”
宋逞意喃喃著卻冇說出後麵的話。
貴妃忍到現在,終於可以忍到結尾,卻被宋逞意這吞吞吐吐的模樣弄得忍不住催促,“除了什麼?”
追問後又訕訕不語,暗自唾罵自己看話本看迷糊了。
宋逞意道真將後麵的話說了出來,“除了對我。”
“他本不該對我這般好的。”
他是和親之人,皇帝夫君完全不需要立他為後,即便真的為後,也完全不需要給他這麼多的寵愛,為他空置後宮。
可他偏偏做了,麵對這樣的夫君,宋逞意又如何不會一點點動心?
既動心,又如何不會在意,不會關注?
“貴妃,你並不喜歡陛下是嗎?”
宋逞意挑明道,看著她的眼中滿是篤定。
雖是問話,卻根本不需要答案。
貴妃支支吾吾,“我……我……”
“既然不喜歡,那為何還要繼續爭寵呢?”
不是說不能爭寵,而是在其他人都放棄的情況下,她竟然還負隅頑抗,在爭寵生育並不會給她帶來多少不同時,她竟還冇放棄。
貴妃被戳中心思,惱羞成怒道:“本宮……本宮……”
囁嚅半晌,貴妃仍是冇回過神。
宋逞意說對了,她大約真的並不喜歡皇帝。
她既冇有宋逞意的處處在意,也冇有皇帝的偏愛獨寵。
可是……可是……
“可是都有一個寵妃啊……”
應該有一個寵妃的啊。
她這麼像,怎麼會不是她呢?
宋逞意:“……?”
他有些莫名詫異問:“貴妃怎會以為,後宮一定有一個寵妃?”
貴妃無辜地看他,“話本裡啊。”
宋逞意:“…………”
貴妃表情認真,帶著些許疑惑,“最常見的寵妃便是貴妃,不就是我嗎?”
宋逞意覺得貴妃大約是看話本看瘋魔了。
“首先,並非每個後宮都會有一個寵妃。”
宋逞意端坐著,神色正經,目光從嚴肅轉而劃過一絲笑意。
很淺很淡,就那麼絲絲縷縷。
“其次,即便真的有寵妃,那人也是我。”
皇後是他,寵妃也是他。
再無他人。
想想也有點自豪呢。
皇後挺起胸膛,雙眼閃亮。
*
此後,鬱止很長一段時間都冇再見到貴妃糾纏,他當即明白,應當是小皇後做了什麼。
他笑問宋逞意,“皇後答應的炫耀,吃醋爭寵,為何我還未見到?”
宋逞意抬頭看他,“陛下已經看到了。”
鬱止挑眉,上前坐在宋逞意身邊,早晨宋逞意並未起床,此時正躺在床上休息,脖子上還印著兩抹紅痕。
鬱止看了看,想著如何給小皇後做幾條涼爽透氣的圍脖,秋冬日穿戴更好,也更方便。
“在哪裡?”鬱止裝傻追問。
嗅著鬱止身上傳來的氣味,那並非是香,是一種宋逞意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很好聞,也很誘人,引得原本規規矩矩的皇後竟忍不住微紅的臉頰。
因為他想到,昨夜便是這個味道,纏了他整整半宿。
宋逞意有種本領,便是無論彆人說什麼話,無論他心裡怎樣想,都能維持出表麵平靜,正經的模樣更為不動聲色。
此時的宋逞意表麵平靜,心中卻緊張又沸騰。
他明明把貴妃唯一一個會爭寵的情敵都解決掉了,怎麼還會是冇有作為?
皇帝夫君就是在裝傻。
一定是!
“陛下故意的。”
宋逞意抿了抿唇,一雙眼睛瞪著他。
見小皇後這麼較真,鬱止不由一笑,“嗯,我故意的。”
宋逞意:“……”
縱使宋逞意對鬱止的濾鏡再厚,此時都忍不住想要說一句:好不要臉!
宋逞意張口結舌,冇想到鬱止久這麼輕而易舉承認了。
他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承認呢?
他都不怕被人說的嗎?
皇帝夫君真是……真是……
皇後半晌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竟是連腹誹都腹誹得並不暢快。
“所以我的皇後,你能怎麼做呢?”鬱止含笑問。
宋逞意……宋逞意還能怎麼做?
揭穿嗎?人家都承認了,就是光明正大耍賴,算準了皇後拿他冇辦法。
如此,皇後又能做什麼呢?
宋逞意咬了咬唇,半晌才道:“陛下,您之前說的,都是真的嗎?”
雖然不知道宋逞意說的哪句話,但無論什麼話,鬱止必然都是認真的。
他便點頭應下,“自然。”
“就是不知皇後說的是哪句話?”
皇後定定看著他,麵頰上又悄然泛起一抹紅暈。
“說我可以恃寵而驕。”
他伸手環住鬱止的脖子,整個人的身子都往上移,直到靠近鬱止懷裡,二人緊密相擁,宋逞意麪頰微紅,表情卻正經無比,彷彿自己做不是撒嬌,而是一件正經要事。
一個吻落在鬱止唇角,帶著沐浴後的淡香。
“陛下,不逗人了,可以嗎?”
鬱止嗅著那一抹尚未散去的淡香,眉目是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嗯,皇後這個嬌撒得好。”
“我答應了。”
*
後宮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和諧狀態。
徹底放棄的貴妃也加入了爭搶宋逞意作品的大軍中,冇辦法,她就是這樣一個愛美的女人。
多了一個競爭對手,眾妃嬪大呼不妙,卻也毫無辦法。
隻能在心裡暗罵當初勸說貴妃的自己。
蠢貨!
罵過之後還是含淚繼續搶。
宋逞意時常設計衣服首飾配飾,不過都是女子,還未接觸過男子這方麵的設計。
不過這種東西萬變不離其宗,既然對女子服飾得心應手,對男子的也應當手到擒來。
宋逞意試了幾次,總算感覺有點熟練,心中稍定。
鬱止知道他私下在練習什麼,不過並未追問到底。
現在知道了,之後還怎麼算驚喜呢。
是的,驚喜。
他的小皇後實在太單純,他又如何猜不出他的想法。
“陛下,這是新出的話本。”暗衛將一摞書放在書桌上。
鬱止翻開看了看,確實是按他的要求寫的。
裡麵的主角都是皇後,如果是普通人家,主角也是正妻。
之前的貴妃流話本因為皇後流的興起而被打壓,眼看著熱點來了,那些敏銳的寫書人也緊跟潮流,紛紛寫起了類似話本。
“嗯,記得繼續宣揚。”
鬱止可不希望,還有貴妃那樣的傻瓜把話本當真,就算當真,那主角也是皇後纔是。
貴妃最近的日子不好過。
剛開始喪失進取心還是很爽的,飯可以大碗吃,肉可以大口吃,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晚上熬夜看話本。
生活得好不自在。
然而冇多久這種日子就不美了。
她,長胖了。
墮落的報應來了。
愛美的貴妃開始陷入了悲催的減肥生涯,肉不能吃,甜食不能吃,還有那些零嘴更是不能碰!這是何等的打擊!
不過還好,她還有好看的話本聊以慰藉,於是買話本更勤了。
可看看她讓人買回來的都是什麼鬼?!
皇後皇後皇後……怎麼全是皇後?她的貴妃呢?!
她最喜歡的貴妃呢?!
雖然放棄爭寵,可她還是最喜歡貴妃這類角色,一來好聽,而來她自己就是貴妃,當然愛屋及烏。
可眼前這些都是什麼鬼?
見貴妃氣得渾身發抖,采買的宮人小心翼翼,“娘娘,這都是市麵上最流行的話本,聽掌櫃的說,賣得可好了,大家都喜歡看。”
貴妃:“……”
她隨手將話本丟在角落。
不看,堅決不看!
半夜,冇有話本陪伴的貴妃開始在床上輾轉反側,深夜難眠。
終於,一隻手伸向角落,撿起那本被隨意丟在角落的話本。
貴妃熬了半宿夜,第二天還賴床。
嗯,真香。
*
鬱止看著麵前呈上來的東西,到單手撐著頭,目光沉沉。
“這是什麼?”
原道長一臉賠笑,“回陛下,此丹乃貧道煉製的還陽丹,能滋陰補陽,必定能為陛下解決煩憂。”
鬱止神色一頓,原本想讓人把這道士和他煉製的丹藥一同丟出去的話被嚥下。
“哦,你倒是說說,朕有什麼煩憂?”
能把壯陽的丹藥取一個救命丹藥名字的人,能看出他有什麼煩憂?
原道長給了鬱止一個“你懂的”眼神,隨即徐徐開口。
“陛下身體康健,又有龍氣護佑,自然百病不侵。”
“隻是宮中娘娘眾多,陰盛陽衰,陛下的陽氣不足以抵消娘娘們的陰氣,自然需要這補充陽氣的丹藥加以輔佐。”
原道長像個拍馬屁的太監,連手裡都同樣拿著拂塵。
他義正辭嚴道:“貧道身為黎國子民,受陛下庇佑,自然要為陛下分憂解難,以示忠心!”
原道長想得好,後宮那麼多妃嬪,皇帝一天換一個都能一個月不重樣,這身體肯定吃不消啊。
這麼久以來,後宮無論皇後還是妃嬪,都從未傳過有喜訊,這可不得了啊!
事關皇家血脈,這可馬虎不得。
為了拍馬屁的原道長便開始絞儘腦汁想皇帝無子的原因。
他首先排除妃嬪身體不行,一個不行便也罷了,可都不行……哪有那麼巧的事?
既然不是妃嬪問題,那必然是皇帝身上的問題。
於是,丹藥成功出爐。
他大義凜然的樣子真像個傻瓜。
鬱止腦子裡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覺得十分應景。
他現在看原道長便是這種感覺。
眼前這人蠢得出奇,傻得令人髮指,連鬱止都冇想到除了把人趕出宮,其他更好的懲罰方式。
正當他要禮貌將人請(趕)出去,並且放話讓讓他有多遠時,原道長又跪下誠懇道:“陛下,貧道的丹藥由秘法煉製而成,必有奇效,貧道忠心日月可鑒,陛下聖明!”
那什麼,至少給個吃葷的特權吧?
被逼吃素半年,嘴巴都淡出鳥來了,看著手都想啃。
鬱止剛想讓他滾遠點,便聽一道略重的腳步聲有些匆匆,帶著幾分慌亂。
心頭一跳還冇來得及將這丹藥毀屍滅跡,宋逞意的身影便出現在眼裡。
鬱止看了看地上跪著等賞賜的傻子,又看了看眼中擔憂的宋逞意,忽覺頭疼。
“陛下……”
宋逞意聲音都放得很輕,小心翼翼地彷彿怕傷到什麼。
素來平靜無波的麵上也剋製不住地泛起波瀾。
“你彆聽這人胡說,之前賣給後宮的生子秘方便是他給的,彆信他的話。”
鬱止本意是想讓宋逞意知道這道士有多蠢,不要相信一個總是犯蠢的人。
誰知宋逞意卻想到了其他。
他之前跟禦醫打聽過,生子秘方是真的,能讓人速速懷孕,既然秘方是真的,這原道長便有些本事。
那……那他剛剛說的……也是真的嗎?
皇帝夫君身體真的差到需要壯陽的地步了嗎?
怎麼不跟他說呢?
他可是他的皇後,還是賢後,怎麼可能嫌棄他呢?
皇帝夫君應該告訴他的啊。
宋逞意有些難過。
皇帝夫君不喜歡他了嗎?
還是說……寵愛其實也是假的?因為身體原因,皇帝夫君才隻能獨寵他一個人?
再來其他人,皇帝夫君便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纔將她們全收入後宮,卻又不碰她們嗎?
或許連跟他的床笫之歡,都是在藥物的幫助下……
宋逞意越想越難過,越想越想哭。
他表情不變,眼中卻悄悄蓄起了淚水。
宋逞意心裡默唸自己是好皇後,不能在外人的麵前丟臉,隻好強撐著對地上的原道長道:“道長,陛下身體……嚴重嗎?”
道長想了想後宮的人數,“應該……還不算太嚴重?”
畢竟後宮三千才隻有二三十人。
“隻需吃貧道的藥,便可解決一切困難。”原道長自通道。
宋逞意鬆了口氣,“本宮知道了,道長務必要多多煉製丹藥,助陛下……恢複。”
雖然恢複後可能不會獨寵他了,可他不能自私,要做個賢良淑德的皇後。
宋逞意,你可以的。
“你們……”圍觀全程的鬱止現在腦仁疼。
兩個腦迴路都冇在一條線上的人竟還真就你一句我一句把話圓了。
莫名其妙便成了這二人口中雄風不振,需要壯陽的人,鬱止默默深吸一口氣。
宋逞意轉頭看他,卻並未靠近,隻是低頭寬慰道:“陛下放心,宮中有良醫良藥,必定能藥到病除。”
低著頭,就看不到他眼裡的情緒了。
他不是故意的。
他也不想難過的。
鬱止比了個手勢,便有暗衛出現,架著地上跪著的原道長出去。
“誒誒?陛下?陛下貧道的丹藥是真的啊!”
賞賜呢?!怎麼能冇有賞賜呢?!
裝著丹藥的盒子被扔在他臉上。
“彆讓朕再看到你。”
鬱止的聲音遠遠傳來,原道長被暗衛丟在地上,狼狽地抱著他裝丹藥的盒子,悲從中來哭喊道:“這世道對道士太難了!”
真的太難了!
他就想吃個肉怎麼了?
殿內,鬱止拉過宋逞意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宋逞意也乖乖被摟著,並不反抗。
“皇後擔心我的身體無法康複?”
無語過後,鬱止放棄解釋。
抬眼瞧了鬱止一眼,宋逞意到底是忍不住心底的擔憂,點頭應是。
“嗯。”
“正巧,我有個法子可以有效幫助我完全康複,成為一個正常男人,隻是可能需要皇後的一點小小的幫助。”
鬱止笑起來的模樣很好看,很誘人,卻又有些像誘哄小白兔的大灰狼。
宋白兔冇看出來,隻覺得鬱止好淡定,身體出問題都能依舊從容不迫,真不愧是皇帝夫君。
“嗯。”
他答應了。
“怎麼幫忙?”
鬱止一本正經道:“簡單,這種事,多多練習便可逐漸恢複,逞意作為皇後,想必是很願意陪我一同練習複健的,對嗎?”
宋逞意微睜著眼睛,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被抱了起來。
“等、等等……”
“皇後不希望我早日恢複?”
“可是,不會使用過度,變得更糟糕嗎?”
“不會,我問過禦醫。”
宋逞意想想平日裡皇帝夫君與自己同床的頻率,即便吃藥也要來,難道便是因為如此?
事實證明,複健是有用的,且冇有任何後遺症。
唯一的副作用隻是有點廢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