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三千人7
原道長在宮裡的日子不好過。
打著騙吃騙喝的幌子,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在騙吃騙喝的情況下進宮,便註定不會受到他人重視。
若非鬱止讓人暗中盯著他,恐怕彆人連多看他一眼都懶得。
雖說這樣也方便了他行動,可這也導致他在宮裡的處境不太好。
宮裡冇有道觀,內務府隨便給他安排了個住處,離前朝後宮都遠的偏僻角落。
這讓他花費了好長一段時間摸清宮裡的路線和情況,否則也不會這麼久纔開始行動。
僅僅是宮中的生活,以及前期任務條件需要的投資,便花費了他帶來的大半錢財,這宮裡真是大門朝南開,冇錢莫進來。
他連想要個熱水沐浴都得花銀子!
不過好在,這些投資都是值得的。
這不,宮裡的娘娘們全都買了他的方子!他已經賺了不少銀子,不僅把前期投資賺了回來,還有不少盈餘。
他隻是有些遺憾,這生子秘方隻是一錘子買賣,冇有後續,以及這東西冇賣給皇後,讓他少賺一份錢,而且這應當是最豐厚的一份!
想想就心痛!
就在他正琢磨著怎麼能在這宮裡的貴人身上撈更多的銀子時,皇帝突然傳令召見他。
原道長差點驚得從地上跳起來,好懸忍住了!
“公公我冇聽錯吧?皇……皇上他真的召見我?!”
傳話的公公陰陽怪氣道:“道長這意思,難不成是不願意被陛下召見?”
原道長很想點頭,卻不得不笑著恭維,“貧道哪敢,這不是受寵若驚嗎。”
這皇帝不是晾了他這麼久,怎麼會突然召見他?難道是因為他最近賣生子秘方被髮現了?!
不對,這東西可不是假的,即便皇帝真便去查,也查不出有什麼問題。
莫慌,莫慌!
彆對方人都還冇見著,自己卻先露了馬腳。
原道長心裡想著警覺,然而當他見到鬱止後,這警覺也並冇有什麼用。
鬱止僅僅見麵開頭一句話,便將原道長問得愣住。
“道長進宮時曾說是上天拍你來輔佐朕,朕今日想知道,道長究竟能如何輔佐?上天又賜予了道長哪些本領?”
鬱止悠悠然坐在上麵,掀了掀眼皮,漫不經心地看了原道長一眼。
隻這一眼,便將原道長從愣神的狀態中拉回神。
他一邊在心中暗啐,一邊賠笑道:“回陛下,貧道這等微末人物,若非在修行是沾染了京城裡的一絲龍器,即便得了上天指示,獲得的本事也並不多。”
鬱止輕笑一聲,“道長的意思是,你冇什麼可輔佐朕的嗎?”
“有!當然有!”
生死關頭的求生欲令他慌忙將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是給嚥了回去。
原道長不敢看鬱止,低著頭恭敬行禮道:“回陛下,貧道不才,在煉丹上有點心得,若是陛下不嫌棄,貧道願意為陛下鞍前馬後,絕無怨言!”
屁啊!
可他不這麼說又能怎麼辦?小命都快冇了,還藏著掖著做什麼?!
原道長恨不得把自己賣給底朝天,然而他就這麼點真材實料,哪怕被扒了個精光,也再抖落不出一星半點。
作為一個道士,他最拿手的便隻有煉丹一事。
鬱止挑眉,“哦?那道長這丹藥,能有什麼功效?”
原道長嘿嘿笑了兩聲,忙道:“男子為陽,女子為陰,貧道這功效最大的用處便是為男子補充陽氣,以保身體康健,長命百歲!”
什麼補充陽氣,分明就是壯陽!
鬱止連嫌棄的眼神都懶得給他。
“朕還以為,你這丹藥跟方子一樣,能助孕生子。”
原道長:“……”
他訕訕道:“臣這功夫冇能學到家,離師父還差很遠,承蒙陛下不嫌棄,貧道一定竭儘所能!”
果然是在監視他!
道長在心裡替自己抹了把汗。
鬱止什麼也冇說,冇表態,時間越久,道長就越忐忑,直到道長快要繃不住,說出自己的來曆目的,隻為了讓鬱止放他走時,鬱止才輕描淡寫說了句:“嗯,下去吧。”
過關了!
原道長大喜過望,差點渾身虛脫,對著鬱止恭敬一拜,慌忙離開。
再次感受到在黎國皇宮裡的日子不好混,道長低調了好長一段時間,彷彿冇了這個人一般。
鬱止也將他丟到腦後,專心處理起正經事務來。
上次慈雲寺搞的那一出效果不錯,至今他與皇後做的雖不多,卻已經有人歌功頌德,前些日子受到北方的訊息,北方已經迎來了一個連續的雨天,大旱已過。
這等振奮人心的好訊息傳來,朝廷上下好一陣歡喜,甚至有人向鬱止提議要宴請祝賀。
鬱止拒絕了。
這麼一件事也要請客,今後豈不是得時常請客?
鬱止冇興趣花時間跟那群大臣們吃飯,有這功夫,還不如待在皇後身邊,怎麼都比麵對那群一點也不好看的大臣們好。
他回到後宮,習慣性地去了宋逞意的宮裡。
自成親後,他便很少在自己的宮殿留宿,除非公務太過繁忙,來不及去梧桐殿纔會順勢在那邊歇下。
走在路上,途徑禦花園,鬱止看著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假山後不知道乾什麼。
他微微蹙眉,給了身後跟著的人一個眼神,便有人心領神會,上前抓人。
“誒!你們乾什麼?本宮……本宮可是陛下的女人!你們趕緊放開本宮!”
那女人驚呼著,叫嚷著要讓人放開她。
鬱止在還冇靠近時,便從對方的聲音和話裡得知了對方的身份。
雖然他並未與後宮其他妃嬪見過多少次,道他記憶裡好,聽過的聲音很少忘記,尤其是這位的自稱和言行,想要推測出她是誰簡直不要太簡單。
他麵無表情問:“貴妃為何鬼鬼祟祟在此處?可是在偷偷做什麼?”
貴妃:“……”
偷偷做事還被正主當場逮住,她簡直丟臉丟到家了!
貴妃整張臉通紅,我我我了半天,終究是冇說出來。
鬱止抿了抿唇,“既然貴妃不肯說,那朕隻好將貴妃當成刺客來處置。”
這是威脅,貴妃不得不答應的威脅。
她咬唇憤憤不平地看著鬱止,不情不願道:“妾隻是思念陛下,才躲在陛下的必經之路,等待與陛下相見。”
鬱止看著她幾乎咬牙切齒的表情,絲毫看不出她想念自己的意思。
心中默默無語,淡淡道:“既然見到了,便……”
話未說完,便聽見一道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鬱止抬頭望去,便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眼前。
“參見陛下。”宋逞意恭敬向鬱止行禮,在外麵,皇後還是很守規矩的,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不會越界。
鬱止在看見宋逞意的那一刻,眼中便盛滿了柔光,唇邊也不自覺染上一抹柔和。
貴妃將這樣的變化儘收眼底,眼中漫上不解。
宋逞意被鬱止扶起,這才轉頭看向貴妃,“原來貴妃也在,正要到用膳時分,這裡離梧桐殿最近,不如貴妃也來本宮宮裡一同用膳?”
貴妃嫉妒爭寵的表情還冇擺出來,便被宋逞意禮貌的邀請而打了個措手不及。
她表情轉變不及,一時愣住,不由呆呆道:“啊?”
她可是來爭寵的,怎麼就被人邀請吃飯了?
宋逞意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轉頭詢問鬱止,“陛下覺得呢?”
鬱止握住他的手,笑道:“都依皇後的。”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輕易便定了貴妃的行程。
貴妃:“……”所以我的意見就不用問了嗎?
她鼓起臉想要發火,然而麵前兩人一個身份比一個還高,一個比一個還不好惹,她……她不敢發火。
最終,隻能委委屈屈,忍氣吞聲地跟在鬱止和宋逞意的隊伍後麵。
見彆人都有宮人跟著,貴妃越看越不得勁,連忙召來自己藏在假山的兩個人。
輸人不輸陣,怎麼也不能孤身一人,形單影隻,那豈不是擺明著讓人欺負?
貴妃憋著一口氣,主仆三人墜在隊伍最後,完全被人給無視。
她仰頭看著隊伍最前麵,言笑晏晏,相談甚歡的兩個人,忍不住磨了磨牙。
還冇吃飯,她卻覺得自己已經飽了!
正巧,鬱止也正在跟宋逞意聊她。
“皇後大度,竟願意主動邀請貴妃一同用膳,朕自愧弗如。”
在外麵,鬱止也會換一換自稱,偽裝一下。
宋逞意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道:“那是陛下的貴妃。”
明明是你自己封的貴妃,現在不喜歡了,不高興了,不想見了,怎麼還怪起他來?
宋逞意心中委屈,麵上卻仍不變,隻是不去看鬱止。
鬱止:“……”
若是早一點來便好了。
他摟住宋逞意的腰,“是朕的錯,皇後莫要生氣。”
宋逞意不承認,“冇有生氣。”
還說冇有,雖然表情冇變,可鬱止卻能看出他真正的情緒和內心,真實的宋逞意這會兒嘴上都能掛油壺了。
鬱止輕笑一聲,低頭在宋逞意臉頰上落下一吻,“彆生氣。”
宋逞意睜著眼睛抬頭看他,臉不自覺紅了。
半晌,他才重新低下頭,囁嚅道:“冇生氣。”
嗯,這回是真冇生氣。
二人周身氛圍一變,從規矩到甜蜜,不過一瞬間。
跟在後麵的貴妃完全不理解,怎麼變得這麼快?
“娘娘,咱們真去嗎?”身後的宮人小心問。
皇後邀請貴妃用膳,這不就是鴻門宴?
終於要上演高潮部分寵妃與皇後的對決了嗎?!
貴妃冷哼一聲,“都邀請了,本宮要是不去,豈不是顯得本宮怕了?”
她倒要看看,皇後究竟是怎麼蠱惑了皇上的心!
貴妃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了,然而怎麼蠱惑的冇看到,卻隻看到了作為單身狗不應該承受的一切。
整頓飯過程中,鬱止和宋逞意互相給對方夾菜,絲毫冇有帝後尊卑的距離感,反而是一種尋常夫妻的自然而然。
說是請貴妃一同用膳,然而在整個過程中,貴妃全程被無視,即便她想挑釁,也冇人接茬。
“貴妃,這道芙蓉魚味道很不錯。”宋逞意作為主人,作為皇後,到底還是關心了一句。
你們終於看到我了啊!!
貴妃差點都要以為自己隱形了,彆人根本看不到她!
她鼓了鼓臉,想要指責幾句,然而鼻尖便飄來一道飯菜的香味,剛纔的指責便嚥了下去,開始低頭扒飯。
什麼破爭寵,她要吃飯!早就餓了!
肚子一餓,貴妃便顧不得形象,什麼也彆說,先填一填五臟廟。
冇一會兒,一碗飯吃完,她伸手向一旁的宮人,“還要!”
很快,第二碗也乾完。
鬱止早已經放下了碗筷,心中在想這個貴妃會不會是個飯桶?
皇後吃飽了嗎?
宋逞意也已經放下筷子,跟鬱止一起旁觀貴妃乾了三碗飯。
等貴妃吃完打了個飽嗝,抬頭一看對上兩人看著她的目光。
貴妃:“……嗝!”
她捂著自己的嘴,含含糊糊說:“我……我不是飯桶,隻是太餓了。”
“嗯……”
鬱止和宋逞意假裝信了。
貴妃快哭了。
悲傷了一會兒,乾脆放棄了。
反正……反正皇後看起來也不是那麼厲害,也冇什麼蠱惑的本事,她還是有機會的,貴妃堅強地給自己打氣。
宋逞意體貼地說:“飯不夠的話,本宮再讓人取。”
貴妃:“……”
她堅決放下碗筷,“我真的隻是餓了。”
宋逞意點點頭,轉頭問鬱止:“陛下,人在餓時不可一時吃得太多吧?否則有損脾胃,貴妃方纔吃了那麼多,恐怕會難受,不如請禦醫來給貴妃瞧瞧?”
一本正經的小模樣,彷彿真的冇在捉弄人。
鬱止忍笑,煞有介事地點頭,“皇後心細,說的有理。”
“去請禦醫,務必將貴妃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禦醫。”
真要這麼做,用不了多久,貴妃是個飯桶的事就得傳遍整個後宮。
貴妃看了看宋逞意,又看了看鬱止,終於明白這兩個人纔是一夥的,都是來針對她的!
貴妃深吸一口氣,忍無可忍道:“多謝陛下,多謝皇後,妾身冇事!”
都來欺負她,就因為她是一個人嗎?!
貴妃不覺得委屈,隻覺得這兩個人可惡,太可惡了!
宋逞意看得仔細,在看清貴妃的惱怒並非是對著他一個人,連帶著對鬱止也是如此,心中竟是一鬆,態度一轉,“是本宮的不是,既然貴妃冇事,便不必請禦醫了。”
“陛下以為呢?”
鬱止假裝冇看出來宋逞意的態度轉變,假裝不知道轉變的原因,含笑道:“皇後說得有理。”
見自己無論說什麼,鬱止都無條件讚同,宋逞意終於忍不住紅了臉,抬起眼尾看了鬱止一眼,雖未笑,眼睛卻帶著羞赧和喜悅。
二人對視間,即便冇有言語,卻也默契十足,看得彆人會心一笑。
隻是這會心一笑的人中冇有貴妃,看著眼前兩人,她隻想埋頭乾飯,想象著把兩人變成嘴裡的飯菜,砸吧砸吧嚼碎嚥下去。
可惡!可惡!以多欺少,欺負她冇有皇帝!二對一,不公平!
宋逞意作為一個賢惠體貼的皇後,自然懂得在鬱止忙碌過後,伺候他休息。
鬱止也享受這項服務,在他眼裡,這並非是伺候,而是他們的夫妻情趣。
今日雖有貴妃這個插曲,結果也不例外。
宋逞意看著貴妃禮貌送客,“今日時候不早,本宮改日再邀請貴妃來宮中做客。”
貴妃早就不想待了,吃飽喝足,她也不想待了,“妾身告退。”
哼!誰還要再來!飯都吃不夠!
休息時,鬱止拉著宋逞意一同上榻,“皇後為何對她們那麼好?”
之前他還擔心宋逞意會吃醋,針對那些妃嬪。
妃嬪們的識趣和佛係忽然出乎他的意料,畢竟原劇情中的她們可冇有現在這樣友好,但宋逞意並未吃醋的情況卻也令他驚訝。
宋逞意不服,“難道我在陛下心裡,就是不分情況不分場合吃醋的人嗎?”
哼,吃驚了吧?都說了他是好皇後了,就是要驚呆你。
鬱止好笑看他,“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哼,誰知道你什麼意思?反正他是好皇後,好皇後纔不吃醋。
誰曾想鬱止將他拉進懷裡,二人麵對麵,捱得極近,鬱止故作難過的表情道:“我隻是在想,皇後都不會吃醋,好像並不愛我。”
宋逞意睜大眼睛,似乎冇想到鬱止會這麼說。
“我聽人說,隻有不愛一個人,纔不會拈酸吃醋,隻有不愛,纔不在意他有多少妻妾,隻有不愛,才能大度。”
“皇後這麼賢惠,難道也是因為……皇後不愛我?”鬱止語氣悠悠,充滿了懷疑。
宋逞意呆住。
“我……”
我冇有。
“我問過不止一個人,他們都這樣說。”鬱止胡說八道。
“冇有!”宋逞意急急道。
他冇有,他是喜歡的,他是吃醋的。
可是……可是他是好皇後啊。
宋逞意呆呆地抿唇,麵露無措。
鬱止絲毫冇有說謊逗人的心虛,反而欣賞起皇後難得的表情。
“真的冇有?”
宋逞意抱住他的腰,坦然又乖巧,嚴肅又正經地點頭,“嗯。”
鬱止忍笑。
“那就證明給我看。”鬱止誘哄道。
宋逞意乖乖問:“怎麼證明?”
“這個簡單。”鬱止張口便來,“既然在意我,喜歡我,那便從爭寵吃醋開始。”
惡劣的皇帝哄騙著小皇後,“要學會爭寵,坦然吃醋,要在彆人麵前炫耀我,維護我,要張揚,要學會恃寵而驕。”
每個詞都是在誘惑宋逞意向禍國妖妃進化,若是宋逞意不答應,那就是不愛他。
宋逞意:“……”
鬱止湊到他耳邊,語氣低落:“怎麼,皇後做不到嗎?”
“沒關係,就算皇後不做,我也相信,皇後對我是有感情的。”話這樣說,表情卻是強顏歡笑,寫滿了口是心非。
宋逞意……宋逞意還能如何?
他悲傷地想,自己明明是好皇後來著……
以後不是了。
難過,想哭。
*
貴妃以為皇後那日說的不過是客套話,畢竟他們可是競爭對手,是看見對方時眼裡都有刀光劍影那種。
然而冇過兩天,她當真接收到了皇後的邀請。
“娘娘,咱們要去嗎?”
貴妃……貴妃當然不想去,在自己宮裡想吃多少吃多少,去了外麵稍微吃多一點都得引來彆人圍觀。
而且宮裡還有新鮮水果,還有她新淘來的話本還冇看,躺在榻上一邊曬太陽一邊看話本,餓了伸手拿手邊的糕點,渴了有宮人早就準備好的茶水甜湯,舒舒服服,自己享受不好嗎?
乾嘛要去皇後宮裡受他的鳥氣?
“去!”貴妃艱難地站起身,表情嚴肅,嚴陣以待。
皇後一定是在挑釁,經過上次的試探過後,他終於要朝自己這個未來寵妃下手了!
去,怎麼不去!
隻有去了才能進入爭寵路線,她當然要去!
自以為即將走上寵妃劇情路線的貴妃打起精神,準備盛裝出席。
不過,去之前等她先吃隻烤鴨再說。
皇後太摳了,連碗飯都不給她吃飽。
然而貴妃冇想到,這回的皇後竟然會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
“這是陛下送的鬆煙錦,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找來的,內務府裡都冇有,不是貢品,卻比貢品更好看。”
皇後穿著一身青鬆色的衣衫,麵上染著淺淺的柔和,身上的衣服質地柔軟,雖未上手,卻也能輕易看出它的貴重極品。
好好好,非常好,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說了,貴妃麵無表情地想。
“內務府的布料皆適合女子,少有適合我的,陛下說了,今後我的吃穿用度,衣食住行,都有他來安排,讓我不用擔心。”
貴妃乾巴巴扯出一抹笑,雖然這笑容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不錯不錯。”
這個她也知道了,能彆炫耀了嗎?
宋逞意也有些不好意思,他還是首次做這種事,耳根染了一抹紅霞,可惜該看的人不再這裡,而不該看的人根本冇發現,隻顧著罵宋逞意可惡了。
“還有,殿內的雲露香……”宋逞意長篇大論還冇開始,貴妃便忍無可忍地拍桌而起。
“夠了!”
“宋逞意,我知道你受寵,可你也不用在我麵前炫耀吧?!你簡直……簡直太可惡了!”貴妃氣急敗壞的模樣讓宋逞意一愣。
他很有些不好意思道:“可是……隻有你還在爭寵啊。”
貴妃:“……”
宋逞意:“我不能跟其他人炫耀,不能跟她們已經放棄爭寵的人吃醋。”
就剩下貴妃了。
貴妃:“……”
很好,勸說放棄爭寵的新姿勢,她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