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三千人6
鬱止用的法子很有效,他和宋逞意尚且未回宮,外麵便將他與皇後的天作之合,受上天庇佑的傳言傳遍了大街小巷,連小孩兒們玩過家家,也總愛代入他倆。
又有鬱止的人暗中推波助瀾,將皇後是福瑞的事傳開,世人總會被帶節奏,一個人說冇什麼,兩個人說是巧合,三個人說便是真的如此。
三人成虎,不外如是。
說得人多了,相信宋逞意是命中帶福氣的皇後的人便越來越多。
鬱止作為皇帝,行事都被人看在眼裡,百姓自然也不會忘了誇他。
二人一同提起,當真應了那一句,天作之合。
傳言越傳越遠,甚至傳入了周邊其他國家,其中自然包括齊國。
也因為越傳越遠,傳言也變得麵目全非,連得皇後者得天下這種傳言都出來了,這個皇後,自然單指宋逞意。
為此,齊國皇帝心情還糟糕了好長一段時間,因為這個“皇後”是他親手送出去的。
為此,他連帶著對出了這個主意的寵妃也冇什麼好臉色。
寵妃膝下無子,隻有一名哥兒,她雖受寵,可她的哥兒卻並非宮中地位最高,最名正言順的。
繼後雖然是繼後,可她膝下有兒有女,一個元後留下來的哥兒礙不著她什麼,她也樂的用宋逞意給她刷賢名,對宋逞意雖比不上自己親生的兒女,卻也不差,至少比對其他妃嬪的子女好,畢竟身份在那兒。
可於寵妃而言,宋逞意便是礙眼的存在,有他在,她的哥兒地位便尷尬,即便說親,也隻能說比宋逞意還差的親事。
這纔想了這麼個辦法,既對齊國有用,又能將宋逞意打發得遠遠的。
她可知道那些和親公主哥兒的地位和日子,也就表麵光鮮,為了兩國和平,能活著,能過的下去,可言說寵愛,那是決計冇多少,以她淺薄的見識,認定宋逞意去了黎國也是擺設,坐冷板凳。
誰知人家一去便被封後,如今更是美名遠揚,倒是她變得裡外不是人,處境尷尬。
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勉強將齊皇哄好,就這,齊皇心裡的疙瘩都冇徹底除去。
寵妃氣不順,便想給宋逞意找點麻煩。
“本宮就不信,他在黎國能過什麼好日子。”
“男人是什麼貨色本宮看得最清楚,那黎國皇帝隻是偽裝得好罷了,為了兩國邦交才捧著宋逞意,外麵傳的不算數,私下裡指不定受不受寵呢。”寵妃惡意揣測。
她還認為自己有證據,畢竟宋逞意嫁過去幾個月,卻冇有半點有孕的訊息傳來,可見皇帝的寵愛也有限,還顧忌著他是齊國人這件事,不會輕易給他子嗣。
“娘娘說的有理!”宮女慣會捧腳,忙問,“那娘孃的打算?”
寵妃冷笑一聲,“既然皇後身體不行,懷不上子嗣,本宮作為他的庶母,可不得給他分憂,皇後生不了,那便隻能讓其他人為黎國皇帝生了。”
“去,讓原道長將本宮的生子方子偷偷傳去黎國皇帝的後宮,除了皇後,其他妃嬪人手一份。”
“娘娘高明!”
寵妃滿意笑了。
她這些年一直生不齣兒子,蒐羅了不少生子秘方,有些有用有些冇用,她都找人試過,還冇等用到自己身上,太醫便告知她的身體承受不住再次有孕,極有可能大出血或者流產,有了孩子也保不住。
寵妃惜命,兒子和前途這種東西,也要有命享受,便絕了繼續要孩子的打算,但這些方子卻還有用。
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
“你說有道長坐在宮門口打坐,說他受天命而來,輔佐朕與皇後?”鬱止像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半好奇半好笑地問。
“回陛下,正是如此。”
“那朕要是不請他進來,豈不是違背上天的安排?”鬱止眸光閃過一道寒芒。
察覺到危險,禁衛軍統領當即跪地恭敬道:“陛下乃真龍天子,何須一個來曆不明的道士輔佐!此人定是背後有人,臣將他抓來,必定將他審問個水落石出!”
鬱止收斂神色,恢複了平時淡然的表情,不疾不徐道:“那道不必。”
“既然他這麼說,那朕自然要請他進宮,讓人見識一下他的真本事,能輔佐朕的真本事。”
打發走禁衛軍統領,鬱止便在禦書房裡輕敲桌麵,不多時,便有暗衛出現。
“看住這個人,保護皇後。”
“是!”
有心懷不軌之人出現,唯有將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更好的監視對方,不打草驚蛇地揪出他的狐狸尾巴。
冇人比鬱止更清楚,這個世界上冇什麼鬼神玄學,它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物理世界。
鬱止不會將一個冇什麼本事的道士放在眼裡,但他想知道誰在背後搞鬼,隻有千日做賊,冇有千日防賊的。
原道長成功進宮,覺得自己要低調行事,便暫時蟄伏下來,準備今後再找機會伺機行動。
鬱止讓人觀察了好些天,都冇發現他的狐狸尾巴,心想難道還真是個單純坑蒙拐騙,蹭吃蹭喝的?
鬱止輕笑一聲,冇再去糾結這什麼道長一事,左右無論有什麼手段,都註定隻能白費心思。
“皇後呢?”
“在禦花園同幾位娘娘一同賞花。”
“……”
“去梧桐殿。”
總管太監趕忙吩咐:“擺駕梧桐殿!”
宋逞意自禦花園回來,還冇走到宮門口,便看見宮門外有鬱止的人,他雙眼一亮,加快腳步前去。
“參見皇後!”
宋逞意隨意喊了一句平身,便腳步匆匆走了進去。
當到了殿門口,腳步又平緩了下來,整理了一下儀容,察覺自己冇有地方不對時。才裝作什麼都冇發生一般,腳步款款走了進去。
“陛下。”
躺在榻上的鬱止放下書,對著進來的宋逞意伸出手,“過來。”
宋逞意聽話地過去,鬱止握著他的手,順勢將人往自己懷裡一帶。
“跑急了吧。”
宋逞意:“……”
“……我冇有。”
鬱止笑了笑,並未說什麼,可宋逞意還是羞紅了臉,低著頭不去看他。
鬱止將他轉了個方向,從背後抱著他,察覺到對方看不見自己的表情,宋逞意悄悄鬆了口氣,拍了拍臉頰,試圖將那抹熱意散去。
“你昨日在太後宮裡待到亥時,今日又在禦花園和妃嬪們賞了半日花,小日子過得不錯?”
鬱止都冇想到,自己的小皇後能跟她們相處和諧,不說自古婆媳關係有多難搞,就說那些都是來與他爭寵的妃嬪,他的小皇後也能與她們和諧相處,鬱止想都冇想過,他卻偏偏做到了。
“可是皇後,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宋逞意豎起耳朵,“什麼?”臉上原本因為誇獎而出現的得意便成了茫然。
鬱止將頭靠在他的肩上。
“我。”
宋逞意:“……”
他再次低頭,覺得自己不能跟這人說太多話。
什麼就是他的事了?
他怎麼就忘了?
每日床上陪他敦倫的人不是自己嗎?
還有太後和眾妃嬪,與她們好好相處本就是他的職業,這要是他不做,那誰來?鬱止嗎?
鬱止要怎麼做?
聽太後原本的意見冷落他?
又或者不得不去寵幸其他人?
無論哪一種,都是宋逞意不高興的,
他垂了垂眼眸,乖巧地垂首,看起來好聽話的模樣。
“是我考慮不周,一時忘了陛下,下次不會了。”
鬱止見他冇有反駁,直接承認下來,一時不由好笑出聲。
“我相信,皇後很乖。”鬱止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一般,揭過這話。
聽見他誇自己乖,宋逞意眼睛亮了亮。
嗯,他本來就很乖。
是個好皇後。
纔沒有想讓皇帝夫君離不開他。
*
原道長在宮中待了一段時間,見監視自己的人明顯減少,知道風頭過了,黎國皇帝應當隻把自己當成騙吃騙喝的人,這才悄悄開始動作。
他偷偷摸摸聯絡了各宮妃嬪的宮人,傳出訊息,他手裡有生子秘方,能讓人一舉得男。
訊息聽著像是騙子,但卻很有誘惑力。
妃嬪們最近都很冇上進心,可把宮裡的宮人們都急壞了。
他們都指望著自家主子能出風頭,地位更上一層樓,可惜主子們太懶,根本帶不動。
這個生子秘方正好送上門,有用與否尚且不知,可到底可以用來激一激主子的上進心。
所有宮人都自以為悄咪咪地從原道長手裡購買了秘方,向自己的主子呈上。
雲妃一聽,頓時麵露驚懼,“生子秘方?”
“是啊!”大宮女哄勸道,“奴婢知道娘娘最是心性高潔,不願與後宮其他人同流合汙,可既然進了宮,總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您即便不要陛下寵愛,也要一個子嗣啊。”
雲妃摸了摸自己最是細軟纖弱的腰身,有些提不起精神,甚至隱隱還有些排斥,“可是……懷孕會長胖吧?”
大宮女:“……”
這不是廢話?誰懷孕不胖?
“還會有一些醜陋的癍紋吧?”雲妃又道。
“這……”
“還有可能大出血救不回來吧?”
“娘娘……”
雲妃當即柔柔弱弱,淚眼汪汪地看著大宮女,“紫苑,本宮對你親如姐妹,你為何要害我?”
大宮女:“……”
馮昭儀宮中。
馮昭儀一下一下踢著毽子,毽子落地,她拍了拍手,撇撇嘴道:“冇勁!”
“娘娘,老奴跟您說件事,您說不定便有勁了。”嬤嬤眼中泛著金光。
馮昭儀隨意坐在凳子上,拿過果盤上的梨吃了起來。
聽完嬤嬤說的是,表情冇有任何波動,連吃梨的動作都冇停頓半分。
“娘娘,您可彆掉以輕心,皇後孃娘那邊比不過便也罷了,其他妃嬪可不能也比不過啊,再者,即便比不過,那怎麼也要個子嗣纔好,否則未來陛下不在,您無依無靠,可如何是好?”
“我現在有依靠了?”馮昭儀看傻子一樣地看著嬤嬤。
嬤嬤一噎,竟無法反駁。
從進宮後就冇見過皇帝幾麵,這樣真要還硬說有皇帝庇佑,那可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可是娘娘,即便您不要陛下寵愛,怎麼也要有個子嗣傍身纔好啊!”
馮昭儀不屑擺擺手,“得了吧,皇帝都不可靠,還要我指望一個不知道有冇有的小孩子?”
貴妃同樣收到了生子秘方的訊息,她看著宮人送上來的秘方,還冇表態,宮人便勸道:“娘娘,你可千萬彆犯傻,一個女子最重要的是什麼?那必然是嫁人和子嗣,陛下英偉無雙,自是其他人不可比的,您已經贏了許多人,如今在子嗣當麵更不能認輸。”
“哪怕不為了家族榮耀想,那也要為自己想,若是冇有子嗣,今後漫漫長夜將會有多難熬?”
不難熬啊!
貴妃心中反駁,她每日都能看話本至半夜,比她在閨中時還放肆,這樣的日子哪裡難熬了?
可她是貴妃,在那群躺平鹹魚們不一樣,立誌搞事業爭寵,萬萬不能說出這種話,當即附和道:“你說得對!”
她拍案而起,振奮道:“這秘方來得可真是時候!必然有老天爺助本宮!”
宮人萬分感動,認為自己跟了個好主子,在宮中橫著走的日子指日可待。
主仆二人沉浸在搞事業的熱血中,熱血冷卻後,貴妃終於找回了腦子。
現在問題來了,她一個人怎麼懷孕?
*
宋逞意最近讓人做了不少好東西,幾件款式新穎且迎合了黎國人審美風格的衣服,還有幾樣精緻且世間獨一無二的首飾,在收到後,他便邀請宮中妃嬪一同欣賞。
不,當所有人都想爭搶時,這便不僅僅是欣賞了。
宋逞意含蓄笑道:“時間緊迫,冇能做出太多,不知道幾位妹妹喜不喜歡,若是有看中的,可以親自挑。”
幾個妃嬪差點為了這些漂亮衣服和首飾打起來,還是擔心衝撞了皇後,纔沒舞到皇後麵前。
“皇後哥哥,雲兒想要那支玉蘭,真漂亮,正與雲兒的衣著相配呢。”雲妃溫溫柔柔道。
其他人見狀紛紛擔心自己落後一步,忙也出聲道:“這個件紫漣衣好生難得,由我穿著更好,更好看,才能不辜負皇後孃孃的才氣!”
馮昭儀見自己冇有競爭力,氣不過,忙一拍桌子對著宋逞意道:“娘娘,妾比不上姐妹們的容顏傾城,也不如雲妃姐姐和那些寶貝相配,思來想去,妾唯有將一樣來之不易的寶貝秘方獻上,以表心意!”
秘方?!
兩個人瞬間觸動了其他人的雷達,所有妃嬪有誌一同地停下爭搶的行為,而她們也瞬間發現其他人的表現,麵麵相覷過後,紛紛明悟了什麼。
合著秘方根本不是她們獨有?!
這下好了,原本以為冇用的東西被馮昭儀拿出去做人情,這絕對不行啊,憑什麼馮昭儀可用卻不用她們的?
眾人不約而同地開口:“皇後孃娘,妾手裡也有秘方,絕對比馮昭儀的更好!”
“娘娘,用妾身的!妾身可是找大夫看過的,絕對有效,且對身體無害!”
“你走開!用我的,我的改良過,不僅對身體無害,還能調養身體,絕對比其他的更好,娘娘你看看我!”
幾個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吵成一團,馮昭儀還冇笑出來,臉上的表情便僵住。
什麼玩意兒?原來這秘方是批發的嗎?
在場唯一不明所以的便隻有被爭搶的宋逞意,他覺得這些人吵得有些頭疼,卻還是忍住了,艱難道:“在推銷自己的東西之前,難道不應該先介紹這是什麼東西嗎?”
“所以,到底是什麼秘方?”
眾人紛紛安靜下來,半晌才聽馮昭儀不甘不願地回答道:“回皇後,妾手裡的是生子秘方,至於她們是什麼,那我就不知道了。”
眾妃嬪汗顏,訕笑連連,真巧啊,她們的也是生子秘方。
宋逞意心頭一跳。
生子……
貴妃宮中,小心翼翼將不知道何時才能用到的生子秘方收起來,貴妃得意一笑,“哼!這樣的寶貝都到了我手裡!”
“我果真是做寵妃的命!”
千萬要藏好了,不能泄露給其他人。
*
鬱止很快發現,宋逞意有些奇怪。
首先是偷偷看一看他,又時不時摸摸肚子。
惹得鬱止不由關心問:“身體不舒服?”
“可要請禦醫?”
他一邊將人拉到身邊,一邊不著痕跡地為宋逞意把脈。
嗯,脈象正常,身體冇問題,放下心裡的擔憂。
宋逞意冇想到被他發現,悄悄低頭垂眸,“冇有,我很好。”
可就是冇有,纔不好。
他忍不住回想,自己嫁過來也有小半年了,換作彆人,也很多都有了身孕,怎麼他還冇有呢?
是皇帝夫君不夠努力嗎?
可明明他們很努力,幾乎每晚都……
是努力的方向不對嗎?
可他翻過書,發現那些容易受孕的姿勢他們都用過。
所以到底為什麼他還冇懷呢?
難道皇帝夫君悄悄給他用了避子湯?或者有避子功能的香料藥物什麼的?
皇帝夫君一邊寵愛他,一邊不讓他懷孕,難道都是騙他的,寵愛都是假的嗎?
他會不會像其他和親的人一樣,甚至比他們還差?
怎麼是假的呢?明明皇帝夫君根本不在意齊國,也冇有悄悄藏起來的心愛之人,更冇有必要對他假意寵愛樹立靶子。
所以為什麼呢?
宋逞意思來想去,唯一的可能大約是他們身體問題。
可他之前還問過禦醫,禦醫說他身體冇問題。
所以……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唯一的可能性便隻能是……
他的皇帝夫君不行。
宋逞意眼睛都紅了,眼淚悄悄湧了上來,又被他努力壓下去。
不能被皇帝夫君看到,不能被他知道,自己已經發現了他的秘密。
“陛下……”
宋逞意主動靠在鬱止懷裡。
鬱止對小皇後罕見的主動有些不明所以,又覺得他的聲音似乎帶了幾分隱忍。
“皇後不高興?”
宋逞意搖頭。
“我隻是,聽見德妃有個姐妹生產差點冇了命,有點害怕。”
鬱止不以為意,“那就不生。”
答應的這麼快,不行實錘了!
宋逞意難過又心疼地想。
“嗯,不生。”不能在皇帝夫君的傷口上撒鹽,體貼懂事的皇後要學會主動承擔責任。
“我本來也不喜歡。”
不是你不能生。
“我害怕生產。”
不是你不能生。
“陛下你不要生氣。”
不要難過,不是你的錯。
看,他多體貼,絕對是史上第一賢後。
鬱止覺得開始不對。
哪兒哪兒都不對,奇奇怪怪的。
乍一看冇什麼問題,細想卻覺得處處怪異。
但他什麼也冇說,溫聲安撫了宋逞意幾句,等人睡下後,才叫來暗衛。
“宮裡最近都有什麼事?挑最醒目的講。”
暗衛便將原道長向各宮主子售賣生子秘方的事講了一遍。
鬱止不明白,“為什麼冇賣給皇後?”
給一群完全冇可能懷孕的人售賣生子秘方,鬱止和暗衛皆一時竟不知,這道長究竟是看不起皇後,還是拚命想證明那方子冇用。
打自己的假,讓彆人無假可打?
這道長覺悟挺高啊。
暗衛冇忘,“還有一件事。”
他將各宮給皇後送生子秘方的事也講了一遍。
鬱止聽得額角抽抽。
他現在可以肯定,問題絕對出在這裡,可皇後到底為什麼在收到一堆生子秘方後卻說出那些表示不想生子的話,還有待商榷。
總之一定跟他那不知道總會拐什麼彎的腦子有關。
鬱止揮揮手讓暗衛退下。
生子秘方不是什麼事,放在誰手裡都不算什麼,那些妃嬪明顯也冇真想用,否則也不會交得那麼容易。
鬱止在感歎這些人解決得太容易之餘也不忘低頭吻了吻睡著的宋逞意。
他的小皇後真能乾,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宮裡的麻煩解決了大半。
果真是難得的賢後。
該賞。
隻是賞什麼呢?
鬱止沉思間,宋逞意迷迷糊糊說著夢話。
鬱止隻隱約聽見一些聲音。
“夫君……不行……彆難過……”
鬱止:“……”
鬱止麵無表情。
電光石火間,他終於福至心靈地想明白宋逞意說那些話的含義。
不行?
宋逞意,你賞賜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