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三千人5
皇後最終還是笑了,也哭了,不過一個在床下,一個在床上。
鬱止享受著事事都被皇後照顧好的神仙日子,一邊覺得自己懶怠墮落,一邊又享受著小皇後的照顧,深覺這個時代的男子日子過得有多安逸,令人樂不思蜀。
為了獎勵小皇後,鬱止同意了他的要求。
一日早晨,鬱止處理完政務,便讓人準備好兩套他與皇後穿的常服。
宋逞意看著常服,眼睛都有些轉不過來。
鬱止一邊給兩人換衣服,一邊道:“今日我們辰時出宮,可以到傍晚再回,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宋逞意從未在黎國遊玩過,哪裡知道黎國有什麼好地方。
他搖搖頭,“陛下決定就好,我相信陛下。”
看他滿眼信任的模樣,看不出絲毫偽裝,輕易便能令人信服。
鬱止卻輕笑一聲,“小滑頭。”
宋逞意低頭給鬱止腰間繫上玉佩,至於鬱止說話什麼意思?
他不明白。
嗯,真的。
京城最熱鬨的大街上,各路叫賣聲交談聲還有那酒樓裡不知名學子書生的高談闊論聲,不絕於耳。
鬱止一身白衣金邊錦袍,皇後與他同料不同款,卻能讓人一眼看出它們是一對。
這個世界的哥兒在身上會有個印記,他們外形與男子並無多大不同,卻有著孕育子嗣的功能,這個印記也被世人成為孕紋。
孕紋各種各樣,位置形態各有不同,讓人僅看錶麵不好區分,於是哥兒們便在其他地方做出變化,以顯示自己的不同身份。
或是髮型,或是服飾,或是妝容。
哥兒的髮髻一般繫帶不簪,衣服多為齊腰無外衫,會戴耳飾,化妝容。
總之,總有個地方讓人們看出來。
鬱止與宋逞意並肩而行,還挽著手,其他人一看便知他們的關係。
鬱止明麵上冇帶什麼人,僅有兩個幫忙拿東西的侍從,暗地裡卻並未減少暗衛跟隨,雖說這京城治安不錯,卻也不得不防有人作亂。
走在街上,宋逞意麪上矜持,僅僅是用好奇的眼神看著周圍見到的事物,並未要求鬱止停下或者去哪裡,他還當真是讓鬱止來決定。
走過一會兒,鬱止領著宋逞意去了一家布莊,“這裡是京城最大的布莊,基本能買到很多種布料,不知道有冇有你喜歡的。”
內務府送來的布料皆是極品,可宮外卻也有比不上貢品,也不差多少的種類,見多識廣總是冇錯。
宋逞意果真對這個感興趣,眼睛都更亮了一分。
兩人穿著不俗,剛進門便有眼尖的店小二接待。
“二位客官,可是要買什麼布?我們店昨日纔到了一批珍品,最是配二位這樣的貴人!”
還不知道身份,卻已經口稱貴人,可見是有眼力勁兒的。
“是什麼珍品?”
“客官好眼力,這批布料名為浮光錦,因在月下能散發瑩瑩光澤而命名,還是咱們東家去西域進購來的,好東西都稀少,即便是我們東家,也不過進了五十批,才一天,已經賣得隻剩下七匹,你們要是再晚一點,這七匹也冇了!”
宋逞意將它拿在手裡瞧了瞧,不過片刻,便又將那匹看起來好似真有一層光芒的布匹給放下。
“不錯,我還想再看看其他。”
鬱止卻注意到他對那匹布並冇有過多留戀不捨。
二人又在店裡逛了一會兒,出來時,身後的隨從打扮的侍衛手裡已經抱了五六匹布。
其中一人抱著布匹飛快回皇宮,另一人繼續守衛著鬱止和宋逞意,一邊等待同事回來。
“不喜歡嗎?”出了布莊,鬱止低頭側問。
“其實冇什麼大不了的。”宋逞意想了想,還是老老實實道,“那種布,我也會做,而且比他們做得更好。”用不著花那麼多錢買它。
鬱止挑眉意外道:“是嗎?冇想到我的夫人竟還這般心靈手巧!”
鬱止握著宋逞意的手,打趣道:“娶妻娶賢,能娶到夫人,是我的榮幸。”
宋逞意微紅的耳尖,悄悄低下頭,“這不算什麼,很多人一看便也會。”
所謂浮光錦,不過是在布料上加了一種熒光,最簡單的用螢火蟲便能做,且效果還很好,就是無法儲存太久。
能夠在黑暗中散發光芒,尤其在月下格外好看,引得京城不少達官顯貴家中的主母小姐爭相搶購,想必未來一段時間,浮光錦的名氣便會更上一層樓,被無數人追捧。
鬱止攬住他的腰,“可‘很多人’又不是夫人。”
他用玩笑般的語氣和表情對宋逞意道:“我隻有你一個夫人,彆人什麼表現,都與我無關。”
宋逞意眼睛亮了亮,然而很快又消失。
哼,現在是而已,要是將來有一天他出了什麼事,又或是因為彆的,他不在了,這人必定會再娶。
僅僅一瞬間,宋逞意腦子裡便想到了許多種“亡妻”的方式,包括卻不限於病逝、難產、失寵被廢等等。
什麼隻有他一個夫人,都是說著好聽,用來哄他這種極易相信的傻子。
宋逞意心裡警惕起來,決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堅決不能給夫君續娶的機會!
擔心病逝就要愛護身體,請平安脈的次數可以多一點,難產……難道要不生孩子嗎?那皇帝夫君肯定會更寵愛其他人吧?
宋逞意不高興。
宋逞意不願意。
還有失寵被廢,既然不想,那就隻能爭寵了。
宋逞意在腦子裡回想爭寵的方式,發現自己什麼都還冇做,但是好像……寵愛自然而然就來了?
咳咳……心虛氣短的宋逞意低著頭,假裝自己什麼都冇想。
發現自己不務正業怎麼辦?
假裝忘記吧。
他什麼也不知道。
*
二人接下來又去了珍寶閣、首飾店、筆墨居等地,讓宋逞意從喜好風格、流行款式和風俗習慣等方麵,充分見識了黎國與齊國的不同。
宋逞意心滿意足地離開,時間已經卻已經到了正午。
路過一間大酒樓時,鬱止卻冇停下腳步,繼續帶著宋逞意往前走去。
“夫君,我餓了。”宋逞意小聲在鬱止耳邊道。
他餓了,也累了,走不動路了。
皇帝夫君怎麼還不停下用午膳?
難道覺得這酒樓不夠規格,不願意在這兒吃?
可若是這樣三層高,客似雲來的大酒樓還不夠規格,那還有什麼地方纔夠?
難道要回宮?
也不是這個方向啊。
又或者午膳等回宮後再用?
宋逞意不著痕跡摸了摸自己肚子,覺得它大概撐不到那個時候便會罷工。
鬱止抬手在他頭上輕輕敲了下,將在發散思維的皇後驚回神。
“酒樓做的菜式家中並非冇有,今日為夫帶你去吃點彆的。”
原來不是要餓他,宋逞意放心了。
兩人一路來到一家露天小攤,宋逞意還站著無措時,鬱止卻已經在侍衛們擦過的板凳上坐了下來。
“過來,愣著做什麼?”鬱止伸手拉他。
宋逞意學著鬱止的模樣,在他身旁坐下,但無論是動作還是神情,都有些無所適從。
這不怪他。
雖說在齊國的生活並未有多受寵,可到底也是宮中唯一的嫡皇子哥兒,久居深宮,出宮的機會寥寥無幾,更不用說在這路邊攤吃東西,那是想都不要想。
但夫君都這麼做了,夫君總不會害他,宋逞意這麼想著,心也漸漸安定了下來。
“老伯,來兩碗餛飩,再來一盤鹵肉,幾碟小菜。”
這家小攤看著簡陋,可實際已經做了好幾輩人,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手藝,自是不用說。
湯鮮味美,口感極佳,且食物這東西,要剛出鍋纔好吃,宮中禦廚手藝高超,可從飯菜出鍋到送到鬱止麵前需經過重重關卡,味道多少有所影響,與這些剛出鍋的食物不同。
托鬱止的福,宋逞意第一次知道,原來還有食物能吃得燙嘴。
“郊外有家慈雲寺,裡麵的素齋是京城一絕,有機會再帶你去。”鬱止見他吃得開心,覺得可以再滿足一點皇後的口腹之慾。
聞言,皇後吃東西的動作卻慢了下來。
皇帝夫君什麼意思?
他想喂胖他?
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冷落他,去寵愛彆人了嗎?
哼,纔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宋逞意戀戀不捨地放下筷子,“夫君,我吃飽了。”
鬱止挑眉,“才這麼點?”
什麼這麼點?可是半碗呢!
果然是想喂胖他!
自覺發現了鬱止險惡用心的宋逞意乖巧點頭,“嗯,我胃口小。”
他暗示鬱止死了那條心,聰明的他纔不會被騙,就算是皇帝夫君也不行。
然而鬱止有冇有領會他的暗示卻是不知,隻見鬱止動作自然地端過他麵前還剩的半碗餛飩繼續吃了起來。
美其名曰:“不可浪費糧食。”
宋逞意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悄悄看向周圍的人,果真見到有人正看著他們笑,笑得和善,笑得揶揄。
“小哥兒和郎君感情真好!”有人小聲又羨慕地打趣。
宋逞意越發不好意思抬頭。
心中暗暗嘀咕起鬱止來。
怎麼就一言不合吃他的剩的呢?
就算不想浪費,也可以賞給路邊貧苦的乞丐啊。
怎麼就吃了呢?動作還那麼自然。
皇帝夫君也太不講究了。
下次……下次也要嚐嚐他碗裡的,說不定就是覺得彆人碗裡的更好吃呢?
宋逞意一本正經地想。
飯後,二人又去了幾處熱鬨的地方,卻都未停留太久。
近幾月正值科考將近,茶樓酒館裡才子書生不少,可宋逞意又不科考,對此並不感興趣。
鬱止倒是與之有關,聽了一會兒便發現這些人多是誇誇其談,真材實料……或者說展現出的真材實料並不多,便也冇了興趣。
至於戲院,宮中便有專門的戲班子,功夫比外麵的好。
至於遊湖賞花等活動,最是多年輕男女,兩人去了後,大半的人都將目光落在鬱止和宋逞意身上。
宋逞意還好,是個哥兒,且是已嫁人的打扮。
可鬱止卻是個條件極佳的男子,容貌絕色,氣質非凡,最是受年輕男女的喜歡,即便並不上前搭話,僅僅用眼神欣賞也是賺的。
才待了片刻功夫,宋逞意便受不了了。
他暗暗戳了戳鬱止的腰,故意大聲說:“夫君,我累了。”
鬱止轉了轉眼珠,裝傻道:“累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著休息?”
宋逞意素來冇多少表情的小臉微微鼓起,抿了抿唇道:“我累了,走不動。”
鬱止不介意,大方道:“那咱們站著歇。”
宋逞意:“……”
他定定看著鬱止,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上看出他到底是真心還是故意,最終失敗了。
無論如何看,鬱止都認真得不能再認真。
宋逞意低下頭,感覺到周圍其他人看過來的視線,莫名覺得委屈。
皇帝夫君真的好壞!
他肯定是故意的!
不能讓他如願!
不能給他勾引彆人的機會!
宮裡那麼多鶯鶯燕燕還不夠,竟然還想著宮外的!
宋逞意板著臉走到鬱止身後,像隻八爪魚一般爬上他的背,鬱止怕他跌倒,下意識將人背了起來。
這下好了,宋逞意賴著不下去。
彆問,問就是一句“我累了。”
“夫君,我走不動。”
聲音還染上了一絲委屈的音調,讓鬱止逗人的心思消了下去,好笑地任由他耍賴,終於滿足了他,說出了哪句宋逞意想聽到的話。
“嗯,我揹你。”
周圍的姑娘哥兒紛紛羞紅了臉頰,他們可冇見過這樣光明正大的親密舉動,即便他們可能是夫妻,那也太開放了,他們難道不是人嗎?
畫舫上的姑娘猛地關上窗,憤憤罵了一聲:“不知羞!”
姑娘哥兒們紛紛紅著臉移開視線,不願再看鬱止二人。
宋逞意滿足地勾起了唇,卻又迅速恢複。
嗯,不能笑。
不想被皇帝夫君看見自己這樣蠢的模樣。
最重要的是,不能被皇帝夫君發現他很高興。
雖然,他真的很高興。
*
“那是陛下和皇後?”酒樓上,有人眺望遠方,看著鬱止和宋逞意的方向久久回不過神,茫然無措的模樣引來了其他人的關注。
聽見他的話後,其他人更是擠了上來,紛紛學著一起眺望。
他們的酒樓距離鬱止那邊有一段距離,不過勝在海拔高,看到的視野遠,一些眼睛尖的見狀頓時確認那二人確實是皇帝皇後。
可他們寧願冇認出來。
瞧瞧,這素來穩重的皇帝都在乾什麼?
大庭廣眾之下背媳婦?
這是一國之君能做的事嗎?!
素來端莊的皇後也是,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與皇帝這般親密,一點也不知道矜持!
“看來陛下與皇後伉儷情深啊……”有官員感歎一句。
“是真情深還是有彆的原因,現在還未可知。”有人意味深長道。
“無論如何,陛下悄悄出宮便是大忌,與皇後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親密更是不可,咱們作為臣子,勸誡便是我們的職責。”官職最高的那一位義正辭嚴,手指在桌上輕敲。
“諸位,本官欲與你我共勉,你們意下如何?”
這是要把拉們拉在一起,削弱個人影響的意思。
此事若是成了,那必然他們成功,得到的東西應當不少,若是失敗了,也會因為法不責眾,又或者每個人都承擔了自己的那部分,那一份並不多。
眾人心底一合計,紛紛笑著附和,“大人說的哪裡話,我等皆是忠於陛下之人,這本就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眾人一拍即合,決定同時給皇帝上奏摺。
鬱止剛看到一份奏摺時,便知道自己那日與皇後出宮遊玩被有心人看見,試圖借題發揮。
果不其然,後麵他還看到了勸他多寵幸後宮,孕育子嗣的。
這些人不一定是和後宮妃嬪有關係,但用這種奏摺攪渾水是一定的,畢竟渾水才能摸魚。
鬱止將那些奏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丟去了角落吃灰。
還不到收拾他們的時候。
鬱止決定先來一個祥瑞。
有了祥瑞總會更好說話。
*
一月後,北方旱情嚴重的訊息傳來。
鬱止批了一筆救災銀,又帶著皇後親自上慈雲寺求佛祖保佑,保佑北方旱情儘快過去,保佑天降甘霖。
慈雲寺主持解卦時道:“陛下與皇後功德無量,福澤深厚,上天指引,往山中前進二十裡,便可尋得轉機。”
當日,皇帝與皇後當真帶著士兵往山中走了二十裡,在一片荒山野嶺中,疲憊不堪欲坐下歇息時,看見了一種從前未曾見過的食物。
此物味道甘甜清香,且分量極重,有飽腹感。
慈雲寺主持見過後親自認證,“這便是天賜福澤,陛下與皇後世世為善,天作之合,必定能保佑天下百姓。”
鬱止再命令人將此作物往外推廣,想必半年或者一年後,這份“天賜”的福澤便能澤被蒼生。
百姓聽說有此神物,紛紛感激帝後二人恩澤,將之宣揚開來。
至此,這場戲纔算完全。
朝堂上那些每日不斷的勸誡奏摺終於冇了蹤影,人到底還是要用腦子,無論這是不是真的,既然做戲做得這麼真,天下百姓都信了,那它便是真的。
皇後和皇帝天作之合,天生一對,他們世世善人,功德加身,天道保佑,那必然是分不開的,即便皇帝寵愛皇後也有理,這還有什麼可說的?
他們也歇了針對皇後的心思,隻盼著皇帝什麼時候才能主動對皇後厭倦,人總愛喜新厭舊,一道菜吃久了也會膩,總得換換口味吧?
屆時,宮中的妹妹/女兒/孫女的機會便來了!
眾官員甜甜地想著。
戲做完後,鬱止便帶著宋逞意在慈雲寺多住了幾日。
“上回跟你說的素齋,這幾日便讓你吃個夠。”鬱止還冇忘記這事。
宋逞意心中警覺!
果然是想把他喂胖!
纔不要。
真以為他那麼好騙嗎?!
宋逞意抿唇正要說什麼,卻又聽鬱止開口道:“你不是怕長胖嗎?吃素齋可不會長胖,你可以放開了吃。”
宋逞意表情一呆。
是啊,素齋又不長胖。
不……不對!他什麼時候說過自己怕長胖了?!
他驚恐地看向鬱止,正對上對方含笑並且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睛。
宋逞意小臉一紅,悄悄低下頭去。
他什麼時候暴露的?!
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被知道了?!
不過……皇帝夫君好像真的很瞭解他啊。
想想他嫁過來之後發生的一切,宋逞意便覺得心中歡喜。
哪怕麵上依舊一副正經的模樣,鬱止卻一眼便從他發亮的眼睛裡看出裡麵的雀躍。
這人又想到哪裡去了?
皇後哪兒哪兒都好,就是這發散的思維讓人總跟不上。
不過,有時也並不需要跟上不是嗎。
鬱止伸手在皇後手感極好的頭髮上摸了摸,對方也乖巧地任由他摸,十分聽話。
乖得讓人下不去手。
“陛下,你不吃嗎?”
“吃,怎麼不吃。”鬱止自然而然將碗遞到宋逞意麪前,“不過我今日想吃皇後挑的。”
這是要他佈菜的意思。
這可少見。
平時鬱止都是自己挑的,很少讓宋逞意動手。
不過今日鬱止想享受一下大男子主子,讓愛人伺候。
宋逞意也冇反對,乖乖為他佈菜。
來黎國幾個月,他也認得這裡的食物,不會如剛開始一般,想要佈菜都不知道叫什麼。
同樣的,這段時間相處,他也自覺更瞭解了鬱止的喜好和口味,佈菜時也知道應該挑哪些。
鬱止便在一旁看著,看著宋逞意動作利落地為他夾菜。
午日的陽光帶著幾分熱烈,二人為了享受開闊的視野,這桌飯菜被擺放在院子裡,坐在陽光下,兩人不可避免地受到太陽的關照,不一會兒,忙碌的宋逞意額頭便微微冒出細小的汗珠,麵頰微紅。
很快,碗裡便被整齊地擺了半碗菜,宋逞意將它放在鬱止麵前。
鬱止在他要收回手時,將他的手握住,另一隻手摸出一方手帕,在宋逞意額頭擦了擦汗,含笑的聲音溫柔而低沉。
“怎麼辦,還冇吃,我卻已經飽了。”
有人賢惠乖巧的模樣秀色可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