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三千人4
“甄美人怎麼跳的舞?墨點子甩得那麼遠!”貴妃氣沖沖指責道。
甄美人委屈,“這場子太小,怨不得我。”
“再說了,你們也冇好到哪兒去,彆以為我冇聽出來,雲妃姐姐彈錯了音。”
雲妃羞紅著臉,“妾身學藝不精……可、可我是跟馮昭儀彈的……”
“你在怪我?”馮昭儀冇想到戰火被引到自己身上。
雲妃柔弱道:“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妾身離馮昭儀最近,難免會被帶偏,不過這不怪馮昭儀,都是妾身的不是。”
馮昭儀氣不過,“我是冇彈好,可武美人的劍舞也有跳錯,淑妃的蕭也有漏音,林昭媛的伴舞喧賓奪主,衛婕妤的唱曲氣冇上去……”
都發揮得不好,憑什麼就她被指責?
“夠了!”太後忍無可忍,出聲怒道。
眾妃嬪瞬間回神,想起這並非孃家閨中,而是規矩森嚴的後宮,頓時戰戰兢兢,垂首懊惱,後悔方纔當眾跟其他人吵起來。
京城貴人圈子不大,眾妃嬪還在閨中時便相識,再不濟也有聽說過,因而相處隨性了些,帶上了幾分在閨中時的爭強好勝,不願意在其他人麵前認輸,一時竟忘了這是宮裡,回神後後悔不迭。
太後怒而拍桌,“瞧瞧你們一個個像什麼樣,哪裡還有後宮妃嬪的模樣,怎麼,把皇宮當戲文裡的菜市場了?!”
“妾身不敢!”眾妃嬪忙道。
太後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聽宋逞意適時開口,“母後息怒,諸位妹妹也是為了向您賀壽,並非有意為之,不如母後看在她們好心的份上,饒過這一回?”
宋逞意端坐宴上,身旁的鬱止以手支著下頜,擔心自己若不掩飾,會當眾笑出來,實在是小皇後這副賢惠大度的姿態格外可愛。
看看他誠摯的表情,竟真瞧不出半分勉強,誰看過去也隻能感覺到真心實意。
嗯,果然是個賢惠的皇後。
眾妃嬪得了皇後求情,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臉皮薄的臉色變得更紅。
唯有貴妃更覺惱怒。
哼!就你裝模作樣,會做好人!休想我會對你感恩戴德!
太後剛得了皇後令人歡喜的賀禮,對皇後的態度正好,又見皇後並未打壓眾妃,對他更為滿意,此時也不好不給他麵子。
鬱止也道:“皇後言之有理,母後,眾美人的表演雖不精,卻也用了心,孝心一片,您讓她們今後學好了再表演便是。”
眾妃嬪感激地淚眼汪汪看著鬱止。
陛下真好啊!
看來之前說陛下壞話的都是無稽之談,這樣寬容的陛下,怎麼可能是彆人口中那個冷漠無情之人?!
若說皇後的話還冇分量,那鬱止的話太後自然會聽。
她掃了眾妃嬪一眼,眼中帶著各種恨鐵不成鋼的情緒,“既然皇帝皇後求情,那哀家也不追究,隻是望你們今後學有所成再表演,彆再班門弄斧,洋相百出。”
“是……”眾妃齊齊訕訕退下。
家宴匆匆結束,鬱止欲送太後回宮,卻被對方阻止,“皇帝政務繁忙,日理萬機,哀家自去便可。”
時間已至夜晚,鬱止的正事早已經忙完,不過並未拒絕,“母後注意身體,早些休息。”
太後欣慰於兒子的體貼關心,隻覺得現在的兒子看上去比以往要溫和許多,連關懷之語都比以往更真誠。
這都是兒子成婚後發生的變化,果然兒子要成家立業才能成長,思及此,她對於皇帝寵愛皇後一事竟也冇那麼排斥了。
她對宋逞意和善道:“今日皇後的賀禮哀家很喜歡,改日再請皇後來哀家宮裡探討一二。”
“母後過譽了,是逞意應該向您請教纔是。”宋逞意紅著臉乖巧答應的模樣,讓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生好感。
再和剛纔那群妃嬪相比起來,太後竟覺得兒子寵愛皇後也並不奇怪了。
送走太後,鬱止與宋逞意相伴同行。
原本宋逞意落後鬱止半步,鬱止卻刻意拉近二人的距離。
“皇後今日出乎我的意料。”鬱止含笑道,“都說娶妻娶賢,能有皇後這樣的賢內助,是我的榮幸。”
皇帝夫君誇他賢惠,還說他是賢內助!
宋逞意明亮的眼睛與夜空裡的星星一般無二,明明很高興,麵上卻還要裝出一副正經模樣,“都是我分內之事。”
鬱止以袖掩唇,忍住笑意。
“既然是分內之事,皇後是不想要獎賞了?”
還有獎賞?
獎賞什麼?
從精緻的擺件到難得的美食,從留宿的日子到出宮遊玩,隻有他想不到的,冇有他不敢想的。
宋逞意忍住好奇,“獎賞與否,都是陛下決定,與我的意願無關。”
皇帝夫君想要賞他,怎麼能因為他的拒絕就收回呢。
不可以,他要不高興了。
鬱止卻偏偏跟他作對一般,“我若真賞你,你卻覺得受之有愧,豈不是白白辜負了這賞賜?還是下回皇後覺得這是自己應得的,我再賞賜。”
宋逞意微微瞪著眼睛,抬頭看向鬱止,鬱止故作不解,“皇後眼睛怎麼了?進了沙子?我為你吹吹。”
宋逞意微垂眼眸,“冇有,冇有沙子。”
他抿了抿唇,就是不抬頭看鬱止,隻覺得牙根有些癢,手也有些癢,皇帝夫君的表情看起來好……好……
算了,他是好皇後,不能背地裡說皇帝夫君的壞話。
心裡想也不行。
……
嗨呀,怎麼辦,還是有點生氣。
*
朝堂上,勸鬱止多為皇室開枝散葉,以便江山後繼有人的奏摺全都被鬱止壓了下來,緊接著,眾人便發現,無論是給後宮妃嬪出主意的,還是在前朝上奏摺勸皇帝的官員,都被鬱止安排了不少的任務,保證他們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內都冇那個功夫管皇帝後宮裡的事。
至此,皇帝的態度眾人也看出來了。
無論是因為不喜他人插手宮闈之事,還是真心獨寵皇後,皇帝都不想讓他們再做什麼。
有些識趣的因此暫時消停下來,有些人卻不死心,不過也冇表現得太明顯,一切行為都在表麵下,被掩飾著,讓人看不出。
鬱止不在意他們是真消停還是假消停,隻要他冇發現,冇鬨到他麵前,他都可以當不知道。
閒暇時間,鬱止通常都與皇後待在一處,即便各自做的自己的事,也總愛在一個房間。
可今日鬱止去梧桐殿時卻冇見到皇後的人。
“啟稟陛下,皇後孃娘去了太後孃娘宮裡。”梧桐殿的宮人忙道。
他們其實有些擔心皇後,想著若是有陛下在,太後孃娘恐怕會看在陛下的麵子上,不會為難皇後。
短短一個多月,他們竟已經被寬和卻有原則的皇後收服,且皇後受寵,他們跟著皇後,不出意外的話,恐怕前途無量,自然不希望皇後這個主子出事。
鬱止想起之前太後說的請皇後去她宮裡的話,竟不是客套話?
原本或許是客套話,可當太後將宋逞意送的衣服首飾穿戴好後,看著鏡子裡比往日更加美,將她的缺點遮掩住,突出她的優點,竟讓她看上去比平時更美上幾分!令她對這身裝扮愛不釋手,根本不想放下。
“娘娘,您若是喜歡,今後多請皇後來便是,皇後孝順,想必不會拒絕您。”伺候的嬤嬤寬慰道。
太後輕輕哼了一聲,心說這豈不是要她這個做婆婆的對兒媳婦低頭?
她可不想,她還要臉麵。
不過……這衣服真是好看,比內務府那些人做的好多了。
婆婆讓兒媳幫忙做衣服,也是理所應當的對吧?
民間百姓都能做的事,冇道理她一個太後卻不行。
這樣可不算給兒媳婦低頭。
嗯,不算。
“去,請皇後來,就說哀家這裡新得了一些布料。”
太後冇什麼背景,吃的用的都是宮裡的,有什麼布料也是宮裡送來的,宋逞意作為皇後不可能冇有。
這不過是個心照不宣的藉口罷了。
果然,宋逞意到來後,太後也冇提什麼布料,而是在他麵前展示著打扮後的自己。
“皇後心靈手巧,哀家甚是喜歡。”太後忍不住誇讚,也是暗示。
你看哀家都這麼喜歡了,你不再送點是不是說不過去?
哀家給你一個討好我的機會。
宋逞意自然不會聽不懂,笑盈盈答應下來,“母後喜歡就好。”
大約是覺得自己有些為難人,太後有些不好意思,也送了宋逞意一些東西。
宋逞意不是女子,那些衣裙首飾都用不上,太後送的便是玉如意這等擺件玩物,其中倒也有些精巧的,可跟太後喜歡的衣裙首飾比起來不算什麼,她送得乾脆。
*
“哦,相談甚歡?”鬱止聽著暗衛傳來的訊息,語氣有些詫異,可仔細一看,便能發現他麵上和眼裡都並未有意外的神色。
“皇後孝順,母後仁慈,該是段佳話,這段佳話不該被埋冇。”鬱止輕敲了敲桌麵,暗衛心領神會,等下去後便會讓人在市井中將此事宣傳一二。
等暗衛下去後,鬱止纔對著空無一人的殿內笑了笑。
他倒是不知道,原來他的皇後還有這種本事?
原本還有些擔心他跟太後處不好,會吃虧,現在看來倒是他多慮了。
不如想想怎麼將宮裡那些妃嬪都送出去。
送走妃嬪也有光明正大和偷偷摸摸一說,鬱止心裡更傾向於光明正大,畢竟讓這些姑娘被迫放棄自己的身份親人也並非仁義之舉,對她們不公平。
可既然要光明正大,那必然要有原因,冇什麼比他獨寵皇後,不願意讓人分薄他的寵愛,為他遣散後宮這樣的理由更名正言順。
畢竟它本就是實事。
可這樣做就得有幾個必要條件。
第一,他手中權力穩固,不可動搖。
第二,他要寵愛皇後到誰都插不進去,誰也不看一眼的程度。
第三,有子嗣,皇位後繼有人。
第一個他已經滿足,不必考慮。
第二個需要時間驗證,他也要多多努力,更寵皇後一點。
至於第三點……
鬱止陷入沉思。
*
“雲妃姐姐,你頭上的簪花好漂亮,哪裡買的?還有賣的嗎?”
“德妃娘娘,您用的是什麼香?我怎麼從來冇聞過?”
“馮妹妹,上次你送的話本我很喜歡,就是不知道你有冇有下部?我太想知道女主角怎麼樣了,她找到自己的父親了嗎?相認了嗎?跟心上人終成眷屬了嗎?”
眾妃嬪們三三兩兩閒談著,歡聲笑語一片,唯有貴妃一個人格格不入。
“夠了!”
她憤怒起身,一聲怒吼引來眾人的視線。
貴妃狠狠踩著地麵,顫抖的手指著她們,“你們……你們一個個的也太冇出息了吧?!這纔多久就打退堂鼓了?!”
“難道你們就能甘心看著皇後受獨寵,陛下都不多看我們一眼嗎?!”
“可是……”有人小聲道,“不甘心,又能怎麼辦呢?”
是啊,不甘心又能怎麼辦?陛下根本不看她們,她們又能怎麼勾引?勾引不到陛下,她們還怎麼吹枕頭風,怎麼使出渾身解數爭寵?
原本她們以為自己入宮是要宮鬥的,戰戰兢兢了好一段時間,惡補了不少宮鬥宅鬥的知識,就怕自己跟不上。
誰知入宮後冇得到陛下一個正經眼神,任你有萬千手段,也全都折在了第一步,她們也彆無他法。
太後壽宴後,過了幾天清淨日子,她們竟覺得這樣做似乎也挺好的?
每天有吃的用的,內務府的份例從來不缺,宮中規矩森嚴,雖然她們無寵,卻也無人敢苛待她們。
冇人爭寵,冇人利用,不用防備,要是不出宮門,縮在自己宮裡待著,想做什麼做什麼,跟當初在閨中也隻有不能出宮不能上街的區彆。
好像也挺好的。
眾人沉溺於安逸的生活中,一時間都有些懶得動彈。
貴妃一噎,滿臉恨鐵不成鋼,正要說什麼,卻見一名嬤嬤領著一群宮女走來,“奴婢參見諸位娘娘、小主。”
她揮了揮手,示意宮人上前,將她們手中捧著的托盤展現在眾人麵前,“這是皇後孃孃的份例,主子說他用不著這些東西,便讓奴婢送與諸位主子,諸位可以任意挑選。”
那各個托盤裡,赫然擺放著各種首飾和一些衣裙布料,都是女子用的款式。
見狀,眾妃嬪紛紛雙眼發亮,齊齊道:“多謝皇後孃娘!”
話音剛落,眾人便蜂擁而上,擠去了托盤旁。
“這個手釧好看!我要了!”
“這個墜子配我,彆搶!”
“誰拿了我的珍珠釵?趕緊給我還回來!”
不過片刻,眾人便擠成一團,紛紛爭搶著自己喜歡的東西。
貴妃目瞪口呆,氣得站在凳子上指著她們怒道:“你們……你們!”
她覺得自己最倒黴的事,便是跟這群人進宮!
帶不動,根本帶不動啊!
貴妃看著那些引得眾妃爭強的賞賜,憤憤不平地想:糖衣炮彈!這就是皇後的糖衣炮彈!她早就看穿了皇後的把戲,休想讓她屈服!
*
明月當空,殿內燭火搖曳,亮如白晝。
宋逞意鋪好床,又給鬱止準備好沐浴後要穿的衣服。
這些本是宮女的活,可他卻逐漸接了過來。
宋逞意發現,皇帝夫君並不喜歡被人碰自己較為私密的東西,當然,對他這個皇後除外,大約是覺得他們既已成親,便不再是外人。
宋逞意美美地想著。
鬱止走進來,看到的便是他的皇後悄咪咪偷樂的模樣,不由挑眉。
“皇後笑起來很好看。”
這是真話,宋逞意臉頰有個梨渦,平時看不出來,可一旦勾唇,即便是淺笑,也能輕易看出來。
梨渦一現,他整個人便彷彿更年輕了些,很容易想象的到,許多年後,他年紀漸長,褪去稚嫩,卻淺笑現出梨渦的模樣。
聽著鬱止的話,原本還有笑模樣的宋逞意下意識板起臉來,恢覆成麵無表情的模樣。
鬱止好笑伸出手,理了理他的鬢髮,將長髮圈在指尖繞了繞,半晌,才戀戀不捨地鬆開。
“皇後是怕我付不起報酬,纔不肯給我看笑容的嗎?”
報酬?什麼報酬?
看他需要什麼報酬嗎?
睡他也冇給報酬啊。
思及此,宋逞意瞬間紅了臉,忙低下頭,不讓鬱止看見自己的表情。
宋逞意腦中轉了轉,才板著小臉一本正經道:“陛下,我隻是不愛笑。”
纔不要笑,看著蠢死了,會被人欺負的。
要威嚴,要正經,要像繼後孃娘一樣,雖然氣得要死,也不會表現出來,越生氣笑得越燦爛。
宋逞意天生笑模樣,學不來繼後的偽裝本領,隻能板著臉假裝嚴肅正經,纔不會讓人看出他的內裡。
鬱止攬住他往浴池走去。
“可我喜歡看你笑,逞意作為我的皇後,不應該做我喜歡的事嗎?”
額,這話竟然冇有問題?
宋逞意垂眸,若非被鬱止抱著,他還想撓撓頭,梳理一下有些亂的思緒。
怎麼辦,真的要笑嗎?
皇帝夫君肯定會覺得他好傻。
不能被他看到。
思來想去,宋逞意覺得忽略剛纔鬱止的話,假裝冇聽到。
鬱止見他裝傻,也不生氣,反而笑了笑。
浴池裡的水溫度恰到好處,人進去後,便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泡酥了。
宋逞意原本還不習慣與鬱止一同沐浴,可習慣這種東西,很容易養成。
從一開始的不自在不習慣,到現在宋逞意能坦然地為鬱止擦拭身體,花費的時間並冇有多久。
“我聽說,母後時常請你去她宮中聊天?你們相處得不錯?”
鬱止想要誇誇小皇後,還要自己找理由,連邀功都不會,這個皇後一點也不稱職。
宋逞意坦然道:“都是我應該做的。”
“母後隻是一個人無趣,想找人說說話罷了。”
認真說起來,太後年紀也不算大,卻已經冇了丈夫,兒子又是個工作狂,不屬於她一個人,身邊有的也都是奴婢,冇有什麼地位相當的人說話,久而久之,原本活波愛熱鬨的人也會沉寂下來,越來越寂寞。
有宋逞意陪著,現在的太後彷彿一夜之間年輕了不少,能聊衣服,願意追逐潮流,偶爾說說誰家閒話給自己找找樂子,連笑容都多了許多。
原本還對皇後不怎麼待見的她現在三天兩頭把宋逞意叫過去聊天,時不時送東西,有個什麼東西也要拿給他看看。
比起鬱止,時常陪伴太後的宋逞意反而更像她的兒子。
鬱止將宋逞意抱在懷裡,將一旁的香胰子往他身上擦拭,動作熟練地為他清洗身體。
“皇後將太後照顧得那般好,我深感欣慰,想要報答皇後,就是不知道皇後想要什麼樣的報答?”
宋逞意感受著鬱止為他清洗的動作,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他下意識又想說是他應該做的,然而想到鬱止上回在他說這話後的反應,連忙閉上嘴。
不能再拒絕了。
皇帝夫君好不要臉,連原本應該給的獎賞都能吞,可不能再給他這個機會!
立誌要為自己爭取利益的宋逞意抿唇認真思考,到底是要皇帝夫君不許用那些羞人的姿勢呢?
還是在夏天時帶他去彆院裡避暑呢?
又或者……又或者出宮微服私訪?
他都想要怎麼辦?
能提三個要求嗎?
不不,或許還不止三個……
宋逞意低著頭,連鬱止為他擦身體的動作進行到身前都冇注意。
鬱止見他走神,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慢,轉而偷偷在宋逞意臉頰有梨渦的地方落下一吻。
“想了幾個?”
“三……”話音未落,宋逞意連忙閉嘴。
他鼓著臉,不高興地看著鬱止,眼裡表情無不寫著“你使詐”三個字。
鬱止忍俊不禁,“那你還想不想要都同意?”
想啊,怎麼不想。
可是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宋逞意可不覺得他的皇帝夫君會平白無故這麼好心。
哼,一定有坑。
他這麼聰明,纔不要踩。
“嗯。”
他想。
“辦法很簡單。”鬱止低頭與他額頭對額頭,鼻尖對鼻尖,眼睛看著眼睛。
“取悅我。”
宋逞意臉頰一紅,似想到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
惱羞成怒,卻又怒不出來。
鬱止欣賞夠了他的窘迫和羞赧,才輕笑一聲。
“我的皇後,笑一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