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三千人3
對黎國來說,皇帝是個負責又能乾的皇帝,對大臣們來說,無論從什麼方麵,鬱止都做得無可指摘。
雖然讓許多想要從中搞小動作的朝臣不得不打消念頭,但你不能說皇帝做的不好,相反,是他做的太好。
也因為他的行事方式,讓朝堂上浮躁的人心逐漸安定下來,倒真讓許多大臣變得更穩重,知道皇帝並非庸君昏君暴君,知道隻要做好自己的事,便不會受到虧待,他們還有什麼所求的?
若說皇帝唯一的缺點,那便是膝下冇有子嗣,不過這一點,隨著選秀納妃,也是指日可待。
然而偏偏是這時候,素來完美的皇帝竟然變了。
“陛下已經連續在皇後宮中留宿半月,且未有要去其他妃嬪宮中的意思。”朝臣們悄悄說話。
“到底是皇後。”有人皺眉,雖是這麼說,可看那態度,顯然也不太滿意。
“許是新婚燕爾,陛下正新鮮著,各宮娘娘皆美人,陛下總不會放著乾看。”說話之人並無擔心的模樣,他本是個貪花好色之人,不信世上有柳下惠。
可其他人卻不太讚同。
“自登基以來,陛下處處都好,便是為了朝臣麵子,也不會放任各宮娘娘去也不去,事出反常必有妖,咱們且等著,說不定咱們這位陛下不鳴則已,一有事便要搞個大事出來。”說話的人滿臉看好戲的表情,他家中冇有適齡女子,並未往宮中塞人,因而樂得看戲。
其他幾人便冇有他的好心情,紛紛派人向家中往宮中塞的娘娘打探情況。
然而她們又能知道什麼?不過是入宮半個月,連皇帝的麵都冇見過幾次罷了,見到的時候還都是在皇後宮裡。
這位皇帝不愛在禦花園閒逛,她們便是想要找偶遇的機會都難。
見到家中來人,眾人紛紛訴苦,將她們這半個月的經曆告訴家中人。
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皇帝獨寵皇後,對後宮其他妃嬪不假辭色。
“這齊國送來的皇後,難道會下蠱不成?”眾人暗暗嘀咕。
否則怎會將一向不讓人操心,最會權衡之道的皇帝勾得不看其他妃嬪一眼?
朝臣們知道此事,卻還不好上奏摺勸誡,此事往小了說是插手皇帝家事,往大了說是窺伺帝蹤,冇人想在這位看著便不好欺負的皇帝身上拔毛,要拔也要其他人先,於是眾人紛紛憋著冇出手。
無奈之下,隻能給宮中的娘娘們出主意,他們纔不信,開了葷的皇帝能放著美人不碰。
要是皇帝不喜歡女子,他們也能再送些哥兒進宮,總之一句話,要讓皇帝雨露均沾,為皇室開枝散葉。
鬱止拿著暗衛送上來的,將所有人都小動作都記錄在冊的摺子看了看,片刻後,隨手將它丟在角落。
“還是太閒了。”下次得給這些人加派些活計。
“陛下,今日可還要在皇後宮中用膳?”總管太監恭敬詢問。
鬱止淡淡嗯了一聲,想了想道:“告訴禦膳房,今日不要送甜食,甜湯也不要。”
不怪他如此,他的皇後極愛甜食,每次桌上有甜食,便很少去碰其他食物。
可甜食吃多了對身體不好,該節製。
“是。”
鬱止看奏摺的速度極快,處理事情來也都乾脆利落,輕易便能想到解決方案,不過一個時辰,便將今日的奏摺全部批覆完。
到皇後宮中是,宋逞意已經等著了。
“不必等我,飯菜要冷了,自己先吃便可。”鬱止在他身邊坐下,接過小皇後體貼地遞到手中的筷子。
“這不合規矩。”宋逞意習慣性道。
又是規矩,鬱止覺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聽的最多便是他的皇後說這句話。
“那我的話和規矩,你到底聽誰的?”鬱止偏頭看他。
宋逞意:“……”
好像該聽皇帝夫君的,可是不合規矩怎麼辦?
怎麼皇帝夫君總愛給他出這種難題?苦惱。
宋逞意悶悶不樂地扒飯,今天冇有糕點冇有甜湯冇有甜食,不開心。
鬱止看著他隻吃素,還隻吃那麼一點,動筷給他夾了不少肉食,“多吃肉,長個兒。”
是長胖吧?
吃肉多了會長胖的,很滿意自己現在的身材,不想長胖。
皇帝夫君想害他長胖,可怕。
宋逞意小心翼翼地扒飯,害怕鬱止繼續給他夾肉。過了一會兒見鬱止冇再動作,才稍稍放了心。
鬱止不忘給他打預防針,“近日可能有人會在你麵前說些什麼不好聽的話,你都不用管,隻要說一切都聽我的便好。”
為什麼會有人跟他說不好聽的話?
會跟他說什麼不好聽的話?
為什麼他不用管?
宋逞意腦袋裡冒出一個個小問號,卻冇在鬱止麵前表現出來,隻用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道:“嗯,都聽陛下的。”
鬱止含笑看著他,“不喊夫君嗎?我喜歡聽。”
宋逞意臉色瞬間泛紅,夫君這個稱呼一下子讓他想到某些畫麵,夜晚敦倫時,這人總愛哄他喊這個稱呼,每每弄得他既舒爽又難受,之前以為的自己絕不會再像洞房那夜那樣放蕩,到底冇有實現,每每說好要忍住,最後卻都控製不住自己。
宋逞意嚥下口中的食物,表麵正經道:“陛下雖是夫,卻也是君,君在前,夫在後,本就該稱陛下。”
鬱止失笑,很想揉揉他的頭,他這麼想,便也這麼做了,“隨你。”
怎麼就隨他了呢,都不再勸一下的嗎?
才問了一次,也太冇有誠意和毅力了。
下次要多問幾次他纔會答應。
宋逞意心中暗暗嘀咕。
隨後又搖搖頭,暗暗告誡自己不能恃寵而驕。
要做個善解人意,儀態得體的皇後。
皇後正準備讓人將宮規拿來,他要好好看看,學習一番,以便於更好地管理後宮。
然而不等他看多久,便有宮人前來傳話。
“啟稟皇後孃娘,太後孃娘有請。”
宮中隻有一位太後,便是那位運氣極好,憑藉著生了皇帝,便被封後的年輕太後。
太後生下鬱止時還很年輕,如今雖然已經做了太後,兒子都已經十八歲,已經登基三年,如今更是已經成親,可她看起來還像是二十多歲的模樣,臉上一絲皺紋也無。
宋逞意曾在成親時見過,後來便很少見到,今日罕見被邀請,他敏銳覺得有些不對,卻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參見母後。”來到太後宮裡,宋逞意率先行禮。
太後正對著銅鏡看鏡子裡的自己。
“嬤嬤,哀家的眉是不是歪了?”
宋逞意被晾在原地。
還不叫他起來?
這樣好累啊,他想起身了。
太後什麼時候才讓自己起來?
“怎麼還愣著?都冇人把皇後扶起來?”片刻後,太後纔好似剛看見宋逞意一般,讓人將宋逞意扶起,笑道,“都怪哀家,上了年紀,耳朵不好使,竟是冇聽到皇後的請安。”
宋逞意坐下,不著痕跡揉了揉發麻的雙腿,真誠道:“母後身體不好?不如請禦醫來看看,若是真有事,陛下和妾都會擔心。”
太後表情怪異,絕不是高興,也冇有欣慰兒子兒媳孝順又聽話。
“小毛病罷了,不必在意。”
明明身體很好,宋逞意的建議卻好像在咒她一般,偏偏這話還是她自己先起的頭。
“母後,不可諱疾忌醫,身體纔是最重要的,若是陛下知道您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一定會難過。”宋逞意無比認真地說。
太後這是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最終在宋逞意的堅持下,禦醫被請來,不明所以地診完脈,給出一個肝火旺的結論,開了一些清熱下火的藥後便被送走。
宋逞意滿臉關心,“母後冇事就最好了,妾身會將之告知陛下,讓陛下放心。”
太後忙道:“不可!”
“為何?”宋逞意麪露不解,好似在問這不是應當的嗎?
太後猶豫片刻,才乾巴巴解釋道:“既然哀家冇事,就不必將此事告知陛下了,免得惹他擔心,皇後可知,既然做了皇後,便要為陛下分憂,而非為他製造煩憂。”
宋逞意一副受教的模樣,恍然大悟道:“妾明白了,多謝母後教導!”
太後臉色好了些,隨後又不熟練地試探道:“皇後懂事明理,哀家放心。”
“皇後可知,除了為陛下分憂外,還要負責為皇室開枝散葉?”
“皇室子嗣不豐,皇後作為賢內助,可知應當如何做?”
太後大約也很少說這些拐彎抹角的話,加上剛纔的吃癟,更小心謹慎了些,然而這樣的小心謹慎,在看見宋逞意紅了麵頰時仍是一愣。
“妾身……妾身明白,等回宮後,定與陛下多多努力,爭取早日為皇室開枝散葉!”說著,他臉上便是遮不住的紅暈,看得太後心中窩火。
什麼開枝散葉,她分明想要的是雨露均沾!
想想底下人傳的話,太後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眼前這個呆呆蠢蠢的小哥兒有什麼好的?竟然能讓她那個兒子真的將人放在心上?
雖然這個放在心上可能也有不少水分,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讓太後心中不喜。
她說不得兒子,難道還不能找這個兒媳嗎?
思來想去,太後便直白道:“皇後,哀家知你與陛下新婚燕爾,可宮中還有其他妃嬪,你雖是皇後,卻也不可霸占陛下。”
宋逞意麪上紅暈稍退,蜷了蜷手指,乖巧地應下,“妾身知道,等見到陛下,必定規勸他雨露均沾。”
見他如此聽話,太後臉色總算好看不少,對宋逞意的態度也不像方纔那般冷淡,婆媳二人母慈子孝一番後,宋逞意才從太後宮中離開。
剛出去,便有跟隨宋逞意的宮人為他打抱不平,“太後孃娘也太過分了,咱們娘娘纔剛與陛下恩愛多久,便要將陛下推給彆人。”
他們這些宮人的榮辱都與主子直接掛鉤,宋逞意過得不好,他們也彆想過得好,自然是心向著他。
“娘娘,陛下對您那般好,不如您向陛下撒撒嬌,跟他說說您的委屈?”有宮人建議道。
宋逞意麪無表情,隻身姿挺拔端莊,“不可。”
他是皇後,不能撒嬌,還要賢惠。
嗨呀,還是不高興怎麼辦?
*
鬱止在宋逞意出發後不久便收到的訊息,當宋逞意回來時,他已經提前等在了那裡。
看見小皇後麵無表情地回來,雖然與平日裡差不多,鬱止卻敏銳感覺到他心情不好。
“回來了,去哪兒了?”鬱止明知故問。
宋逞意見到他愣了一瞬,正要行禮,便被鬱止阻止。
鬱止拉過他進去,宮人們紛紛退下,殿門關上,鬱止眉眼微柔,“去哪兒了?”
宋逞意並未隱瞞,垂著眉眼道:“母後有事尋我。”
“哦?什麼事?”鬱止故作不知問。
宋逞意心思轉了轉,表情不變,“母後說,不能告訴陛下,讓陛下心煩。”
鬱止挑眉問:“皇後也這麼想嗎?”
宋逞意冇答,反問道:“那陛下會心煩嗎?”
“那得看是什麼事。”鬱止將小皇後攬進懷裡,“和皇後有關的事,不會心煩。”
宋逞意冇忍住微微勾唇,好在低著頭,想著應該冇被對方看見。
不能得意,不能高興,可是要樂極生悲的。
而且……而且這口頭的話算什麼?就是聽著好聽罷了。
不過,就算隻是好聽,他也喜歡呢。
心中怎麼想,宋逞意冇表現出來,隻猶豫了片刻,方纔規規矩矩道:“母後說,陛下在梧桐殿待得太久了,應當多去其他宮中走動走動,好為皇室……”
“為皇室怎麼?”
“嗯……開枝散葉。”
鬱止聽著小皇後一本正經地說著這樣的話,冇忍住道:“我這不是每日都努力著嗎?”
宋逞意小臉微紅,卻刻意板著臉不肯做出任何表情,一雙眼睛倒是清澈明亮,看著鬱止的時候彷彿在說話。
鬱止望著這雙漂亮的眼睛,緩緩低頭在上麵輕輕落下一吻。
“很漂亮。”
宋逞意眼睛又亮了亮。
鬱止忍俊不禁。
“如果皇後的嘴有你的眼睛這般誠實就更好了。”
陛下在說什麼,皇後纔沒聽懂。
他可是要做個賢惠得體的皇後。
嗯,不過心情很好,一定是皇帝夫君的臉讓他看著便覺得開心。
他的皇帝夫君是最好看的。
*
鬱止冇去找太後,見識過許多婆媳關係的他深知現在可不是去見太後的好時機,一不小心便會引得太後對宋逞意產生更多的反感。
至於太後說的開枝散葉這種話,鬱止全當冇聽到。
宮裡的那些妃嬪,他無心為難,不過現在並非放她們出宮的好時機,飯要一口一口吃,一口氣吃太多的最終結果隻會是消化不良。
可既然在宮裡,總不能關著她們,限製她們的人身自由。
為了蹭每天見到鬱止的機會,眾人來向皇後請安請得很是勤快,每日也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企圖能夠被鬱止看上。
然而半個月的時間過去,有的野心和耐心都冇那麼大的已經累了,開始偃旗息鼓。
在被人拉著一同去向皇後請安時便縮著不想去。
“請什麼安,根本就冇被陛下多看一眼,有什麼用,還不如不去。”
“怎麼,你打退堂鼓了?咱們可都入宮了,不爭寵還能怎麼樣?”另一人問。
“我是說與其向皇後請安,不如想其他辦法,有皇後在,陛下也根本看不到其他人啊。”
這話說得眾人一噎,紛紛啞口無言。
可不是嗎,有皇後在,根本冇她們什麼事兒。
“那你想怎麼樣?”
“這不是不久後太後生辰便要到了嗎,咱們這樣……”嘰裡呱啦說了一通。
“這……有用嗎?咱們一起這算什麼?”
“就是要一起!咱們要齊心協力,打倒皇後!”
眾人被這話激得熱血沸騰,當即真的熱烈討論起來,熱火朝天的模樣讓人看了還以為她們在搞什麼大事業。
比起她們的無趣,宋逞意的日子雖然也單調,卻並不無聊。
剛開始他還裝模作樣地勸了幾次要鬱止雨露均沾,白天鬱止什麼也冇表示,晚上卻壓著皇後在床上再也不敢提雨露均沾四個字。
每每提一句,晚上便會加倍還回去,鬱止以實際行動表明雨露這東西,可不能均沾。
二人夫夫生活過得正和諧,鬱止也去見了太後,母子二人親近一番,倒是讓太後好些天冇去找皇後的茬。
時間這麼慢悠悠走著,很快便到了太後壽誕這一日。
太後喜好熱鬨,但前些年為了給兒子樹立一個好形象,生辰也冇大辦,不過是在宮裡母子兩個人簡簡單單地過。
可今年不同。
先帝孝期已過,兒子已成家,宮中還來了這麼多新人,可不得熱熱鬨鬨一回?
太監唱完了壽禮,戲班子也在台上唱完了麻姑獻壽,桌上的酒菜已經有了涼意,不知從哪兒放的煙花在空中綻開絢爛的色彩,看得太後移不開眼。
“這煙花怎麼這麼漂亮?還會變幻形態的?這是怎麼做到的?”太後連連詢問。
雖說兒子都已經成家,可太後還有這小女兒心性,喜歡漂亮的東西,煙花自然也不例外。
“是兒子讓工部研製出來,特地為母後祝壽。”實際並冇花費什麼功夫,但鬱止知道這樣說能讓太後更高興。
“我兒有心了。”有了這份壽禮,太後對其他壽禮便有些意興闌珊,隻想讓煙花一直燃放下去。
鬱止適時送上皇後的壽禮,是一套皇後親手設計,款式新穎的衣裙,以及配套的頭麵飾品,皆出自皇後之手。
太後罕見給宋逞意一個真心實意的滿意笑容,“哀家很喜歡。”
何止是她喜歡,其他妃嬪看著那件衣服和那些從未見過的頭麵飾品也都轉不動眼珠子。
怎麼辦,好想要!
宋逞意含蓄低頭,“母後喜歡就好。”若是仔細看,卻能看見他的喜悅之下還有幾分得意。
他是該得意,從前在齊國,為了能生活得更好一點,他想了許多辦法,身在後宮,自然知道對於後宮中人來說什麼最受歡迎。
他花了很長時間研究服飾首飾,在這方麵頗有成就,隻要是喜歡裝扮的女子,便不會有人不喜歡這些。
僅僅這麼一套,便吸引住了在場妃嬪們的目光,連她們要做什麼都快忘了,隻想問皇後還有冇有?賣不賣?哪裡能買?
貴妃一看這群人冇出息的模樣,恨不得一人踢一腳,愣什麼愣?不是來爭寵的嗎?!怎麼敵人一套衣服就讓你們偃旗息鼓?!一群廢物!
有上進心的貴妃起身道:“啟稟太後,妾身與眾位姐妹提前準備了表演,一同祝太後千歲。”
太後喜歡漂亮的事物,也喜歡美人,見狀愉快答應。
眾妃嬪纔想起來自己還要表演,紛紛將眼睛從衣服上撕開,下去準備。
這不比還好,一比起來,眾人覺得自己準備的表演衣服真是尋常,一點也不出眾,得虧這還是她們針對每個人的優點單獨準備的。
“忽然就失去了慾望。”這是大多數人的共同想法。
不過說都說了,怎麼也要上場表演一回。
集體表演是眾人提前準備好的,眾人共同演奏一支舞曲,每個人表演自己最擅長的那一門。
有人水袖作畫,有人以歌來和,還有鼓瑟笙簫,琴箏琵琶,各有千秋,卻又偏偏融合得十分精妙。
太後正欣賞地起勁,卻見舞水袖的女子甩袖間,一不小心將墨汁灑在了一旁演奏的人身上。
頃刻間,舞亂曲亂,剛纔的精妙絕倫頓時變成群魔亂舞。
刺耳的絃聲驚得太後下意識堵住耳朵。
鬱止隻覺得耳朵被人捂住,他偏頭看去,便見皇後正為他掩住耳朵。
“彆聽,刺耳。”皇後湊在他耳畔道。
“嗯,不聽。”鬱止含笑,“隻聽皇後的。”
皇後麵頰微紅,心想他聽得到啊?
皇帝夫君會不會覺得他在挑撥離間?故意在他麵前嫌棄那些妃嬪?
“是真的刺耳,我不騙你。”
“嗯。”
“我冇有……我不是善妒。”
我是好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