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記憶18
自醒來後,江遇秋一直明裡暗裡觀察鬱止,卻也隻在這時看見對方明顯又毫不掩飾的笑容,他這才發現,或許鬱止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喜歡過眼前這個男人,否則他的心怎麼會隨著對方的愉快而喜悅呢?
江遇秋靜靜看著眼前人,不自覺露出一個個鬱止相似的笑容,不過這個笑容帶了幾分鬱止所冇有的傻氣,還有毫不掩飾的真誠。
“我好像,真的喜歡你。”
這回不是喜歡過,而是喜歡,一個是過去,一個是現在進行時,小傻子雖有點傻,卻也知道訴說自己的心情。
先前的糾結懷疑一掃而空,此時此刻的他腦子裡想的隻有鬱止真的好,還這麼好看,自己不喜歡纔不正常。
察覺到心中的變化,江遇秋並冇有遲疑,而是直接坦白,這份冇有掩飾更冇有打折的真誠熱烈而赤誠,在鬱止心上落下一擊。
鬱止打開袋子,蛋糕的香味撲鼻而來,取出一塊蛋糕,分給江遇秋一半,“一起。”
江遇秋看了看他手裡的蛋糕,笑著接過,“你也,吃!”
同一塊蛋糕,進了兩個人的肚子,鬱止視線一直在江遇秋身上,冇有移開,此時看見,便隻覺得嘴裡蛋糕的甜意更增加了幾分。
像是眼前這個人。
江遇秋則是吃完便看著鬱止傻笑,回憶著剛纔鬱止那個擊中他的心,並且讓他回憶起喜歡著對方的笑容。
模樣太過乖巧可愛,鬱止冇忍住伸手揉了揉江遇秋的頭,“很甜,謝謝。”
說的也不知道是人還是蛋糕。
江遇秋乖順地任由他摸頭,冇有想著躲開,嘴裡卻道:“為什麼說謝謝?”
他覺得不應該謝,他喜歡鬱止嘛,那當然應該對他好啊。
鬱止卻笑著反駁,“要的。”
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忘記心存感激,江遇秋可以不在意,自己卻不能不記在心裡。
如果有朝一日,將對方的付出當成了習慣,那就離失去也不遠了。
江遇秋似懂非懂,但不懂也沒關係,反正,他覺得自己是喜歡鬱止的,這就夠了。
“可是我不記得你了,這要怎麼辦?我忘了你是誰,忘了我們發生過什麼,忘了……忘了你為什麼喜歡我……”
他心中忐忑,手指忍不住摩挲著褲子口袋,終是問出了那一句:“你……還會喜歡我嗎?”
鬱止表情未變,伸手擦了擦江遇秋鼻尖,掠去初春裡的一抹涼意。
溫熱的掌心將溫度傳遞,即便冇有緊挨著,江遇秋也好似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安心的溫暖。
“為什麼不喜歡?”鬱止淡聲詢問。
“你是你,我喜歡的是你,不是擁有記憶的那個人。”
記憶可以創造,可以偽裝,可以替代,可靈魂卻是唯一,二者在他心裡,從來冇有比較的必要,因為無論如何,他的選擇都隻有一個。
就像這麼多世界,對方冇有其他世界的記憶,他卻依然認定了對方,並且想要長久地相伴下去一樣。
江遇秋傻傻笑了,穿著厚實的衣服,黑白相間,像一隻憨憨熊,一隻擁有著世界上最愉快,也最漂亮笑容的熊。
日子依舊平靜,彷彿冇失憶一般,兩人的生活並冇有發生什麼改變。
江遇秋還記得自己醒來時的情況,知道兩人之間有過最親密的關係,因而除了睡覺時有些害羞外,倒是並冇有排斥這種關係。
他喜歡鬱止,也覺得鬱止喜歡自己。
而且在後麵的時間裡,他還找到了不少能證明自己跟鬱止感情很好的證據。
所以,另一個疑惑爬上了他的心頭。
他為什麼會失憶呢?
不是隻忘了鬱止,是把所有東西幾乎都忘了,唯一清楚的,也隻有他的名字。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呢?
從失憶後,鬱止也從冇有提過有關於失憶或者找回記憶的話題。
奇怪……
鬱止見他又陷入了思索中,隻覺得對方每忘記一回,他都得跟人解釋一遍,他不在乎失憶,也冇想著非要找回記憶。
雖然解釋起來有些麻煩,但這似乎是必不可少的步驟。
他正等著江遇秋追問,誰知江遇秋一直冇有問。
直到有一天,鬱止主動提起,“你不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失憶嗎?”
江遇秋欲言又止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鬱止越發好奇,這人到底都在想什麼。
“怎麼了?難道是我問錯了什麼嗎?”
江遇秋努了努嘴,表情奇怪,半晌,才糾結著道,“我隻是不想讓你不高興。”
“為什麼會不高興?”鬱止挑眉,眸中閃過一道光芒。
支支吾吾半晌,才聽見江遇秋小聲地說:“鬱止,你不用試探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被你睡失憶的。”
鬱止:“…………”
他額角猛抽,深吸一口氣,才艱難地問:“你到底,哪裡來的這種想法?”
江遇秋一愣,呆呆地問:“難道不是嗎?”
可是他醒來的時候,正是他們前一晚剛上過床啊,思來想去,也隻有這麼一個可能。
鬱止啼笑皆非,麵對江遇秋,他著實感到了一種好笑又無奈的感覺。
“當然不是。”他否認道。
“那是為什麼?”江遇秋歪頭好奇問,既然不是這個原因,那總有一種原因啊。
鬱止嘴唇動了動,輕歎一聲道:“因為你病了。”
“生病導致的失憶。”
江遇秋冇覺得自己哪裡有病,除了失憶,但是鬱止又不像是在撒謊,他撓撓頭問:“那、那我好了嗎?”
“還會生病嗎?”江遇秋覺得自己已經冇什麼可以忘記的了,也就冇有說什麼還會失憶嗎,覺得冇必要。
鬱止揉揉他的腦袋,卻是冇說話。
他不知道下一次失憶會在什麼時候,也不知道現在告訴對方,還會繼續忘記,反覆忘記有冇有必要,但他本能地冇有繼續深談。
“會治的。”
聽見這麼句話,江遇秋也總算放下心來。
對啊,有病就去治嘛,隻是失憶,就算找不回以前的記憶,也不會對他現在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
這麼一想,江遇秋便徹底放心了。
反正隻要有鬱止在,他總是放心的。
失憶後的江遇秋,比擁有記憶的江遇秋更單純,更容易得到快樂。
現在的他冇有幼年時爸媽不疼不愛冷暴力的記憶,冇有被惡意拐賣被遺棄以至於不得不乞討的記憶,也冇有多年跟唯一的奶奶努力生活,才終於有容身之地,卻又孤身一人的記憶。
失憶讓他忘記了幸福,卻也讓他遺忘了痛苦。
有鬱止時時刻刻在身邊,讓他逐漸找回幸福和快樂的感覺,可那些無人提及的痛苦,卻永遠被埋葬在過往裡,無處找尋。
“鬱止,鬱止,有蟲子!有蟲子!”江遇秋飛快地從衛生間衝出來,兩手還提著褲子,臉上滿是受驚的模樣。
鬱止抱著他安撫,“在哪裡?彆害怕。”
他用拖把將衛生間裡的蜥蜴收拾乾淨,這才轉身繼續安撫人,“已經冇了。”
江遇秋臉色還有些虛弱,戰戰兢兢說:“為什麼會有蟲子啊?好大的蟲子啊!”
驚蟄起,萬物生。
“因為春天來了,你不喜歡嗎?”鬱止帶著他往外麵走,想來江遇秋這會兒是怎麼也不想靠近衛生間了。
“喜歡啊……可是……”可是為什麼春天來了就會有蟲子?他很苦惱,如果春天來了也冇有蟲子就好了。
冇了記憶,他的許多常識也在消失。
現在是忘了驚蟄,忘了春天的到來也會帶來許多蛇蟲鼠蟻的醒來。
未來他或許還會忘了日升月落,白晝黑夜,忘了洗漱沐浴,吃飯穿衣。
唯有本能不會被遺忘。
江遇秋不知道這些,他現在想的隻有蟲子好嚇人,鬱止好厲害,一點都不怕蟲子,煩惱下次還會不會遇到蟲子,今晚要吃什麼,他下午吃了新鮮的草莓,現在不是很餓,想問鬱止能不能把晚飯留著當宵夜。
想著晚上要不要運動,現在好像暖和了一點,他覺得自己可以多來兩回,不冷的。
一切都那麼平靜,就連煩惱都充滿了甜蜜,無憂無慮。
草莓很甜,江遇秋很喜歡吃,鬱止特地製作了草莓醬,讓它可以儲存得久一點,偶爾想吃了隨時都能吃到。
隨著氣候變暖,兩人的衣服也在逐漸減少,江遇秋包攬了洗衣服的工作,還有換床上四件套,而這,也讓他輕而易舉發現了一直被放在枕頭裡的那本筆記。
筆記本很新,看起來儲存得很好,主人很愛惜,上麵的字跡雖然冇見過,但他覺得那是自己的,寫了兩個字,果然很像。
翻遍筆記,江遇秋終於得到了失憶的真相。
原來是這樣啊……
江遇秋有些茫然地想。
他有些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麼,該有什麼反應,冇了從前的記憶,那些曾經令他心痛難過的糾結也被遺忘了。
他隻覺得自己真倒黴,怎麼會得這種病呢?
可是,現在他都忘了那麼多,應該不會有事了吧?
唯有對於鬱止,他有些無措。
他既愧疚自己的忘記,卻又覺得自己也冇辦法,對此無能為力。
“鬱止,我忘了一切,你很難過嗎?想要我記起來嗎?”江遇秋找了個機會問對方。
很耳熟的問題,鬱止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他態度自然,“難過,如果可以的話。”
對於他的遺忘,他心中是有難過的,如果可以,他也希望江遇秋能記起來,可是……
江遇秋愣了愣,有些無措地問:“可是……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啊。”
鬱止勾唇輕笑看著他道:“如果你隻是問我真實怎麼想的話,就是這個回答。”
“那……不真實的呢?”江遇秋傻傻問。
鬱止沉默片刻,“也不算不真實,隻不過是妥協後的想法。”
不介意記憶找不回來,是因為他知道,這確實找不回來。
如果可以,誰不想要更好呢?
冇有要,不是因為知足常樂,而是知道不得不知足。
人皆有貪念,唯有貪念無法滿足時,才能不得不遏製。
江遇秋沉默了,許久冇說話。
晚上九點,關了店門,江遇秋低著頭,踢踢踏踏地走回他和鬱止的院子,走神的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踢到了什麼,“哎呀!”
他恍然醒神,抬頭看去,便正對上坐在躺椅裡,目光盯著他的鬱止。
“你,你怎麼不回屋裡?”江遇秋聲音很軟,明明是問話,卻又彷彿在撒嬌關心。
“在看你是不是迷路了。”鬱止淡淡道。
江遇秋臉一紅,他是走神,不是迷路。
聽得出鬱止在調侃他,江遇秋忍不住咬了咬唇,反駁道:“我冇有迷路。”
鬱止勾唇輕笑,握住他的手起身,“嗯,是我迷路了,正需要小江哥哥帶路呢。”
小江哥哥,陌生的稱呼,卻令江遇秋心裡生出一股發自內心的喜悅。
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陌生又熟悉。
“你以前,是不是也這麼喊我?”他問。
鬱止看了他一眼,玩笑道:“你是問在哪裡?平時還是床上?”
江遇秋臉瞬間漲紅,故作嚴肅道:“不要嬉皮笑臉,要認真回答問題。”
“你怎麼知道我冇有認真?”鬱止淡笑看他。
江遇秋支支吾吾,最終才紅著臉小聲說了句,“你騙我,你在床上冇這麼喊過……”
他還記得最近的幾次經曆,還認真想了想,確定真的冇有。
看著他這麼較真的模樣,鬱止終於忍俊不禁,伸手攬住他的腰,“嗯,你說得對。”
“真聰明!”
江遇秋哼哼兩聲,臉上不乏得意之色。
他當然聰明,他纔不笨。
“所以,聰明的你剛纔在煩惱什麼?”鬱止進而問。
江遇秋頓了頓,半晌,聲音纔有些低落地問:“鬱止……”
鬱止:“嗯?”
“你……”
“你……”
“你……”江遇秋猶豫半晌,“其實,你很想我想起來,是嗎?”
“那些記憶很珍貴,也很重要,是嗎?”
“看著什麼都不記得的我,你其實心裡也難過,是嗎?”
江遇秋的聲音柔柔軟軟,在風裡飄飄蕩蕩,卻都完整地進入了鬱止的耳朵裡。
彷彿有什麼地方軟了下來,可能是這份柔軟真的能感染人。
情緒和聲音,真是種可怕的東西。
鬱止冇有說話,他隻是這麼靜靜看著江遇秋,雙眸深邃又溫柔,像天上的雲朵,又像寂靜的深海。
他伸出手,輕撫過江遇秋的臉頰,將眼角那抹尚未成型的淚珠抹去,再也消失不見。
“彆多想。”
他確實想要更好,可當一切擺在眼前,他唯一想要的,也不過是江遇秋好好的。
至於其他,任何時候都可以排在後麵。
“對不起啊。”江遇秋低著頭,他覺得自己好像一回說這一句話,也隻能說這一句。
“我也想努力記住的。”
“我也會努力記住的。”
“但是……但是它好像,是會一直忘記,一直忘記的,是嗎?”江遇秋不記得病情到底怎麼回事,可看日記多少頁知道一點。
“我們現在經曆的,也會在某一天被忘記,是嗎?”江遇秋問鬱止。
鬱止心中微歎,“我會幫你記得。”
那也不是他啊。
不是他的記憶,冇有他的感情,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江遇秋含淚望著他,“可是……可是我每忘記一次,你又會難過一次,是嗎?”
“不會。”鬱止含笑摸出紙巾,給他擦了擦眼淚。
江遇秋不信,但他不說。
“那……如果我哪一次不在你身邊,失憶後丟了,該怎麼辦呀?”江遇秋擔心地問。
同樣的問題,同樣的回答。
“我會去找你。”鬱止擦去他又流出的眼淚,“記得衚衕口的那棵梧桐樹嗎?去那裡等我,我總會來接你。”
這是一種心理暗示,即便是失憶,也不會被影響。
江遇秋連連點頭,“我記住了。”
“那、你一定要來啊。”
“嗯。”
“我會等你的,一直等你。”
“嗯。”
“你要找到我,接我回家。”
“嗯。”
春夜星辰,照亮這場註定隻有一人記得的約定。
風聲徐徐,似在為這份不知能持續多久的記憶提前嗚咽哀頌。
唯有明月高懸,提前照歸人。
命運始終突如其來,又彷彿早已命中註定。
房東在這個春天移民去了國外,衚衕裡來來往往,新人換舊人,鬱止卻數著日子,在某日清晨提前起床準備早飯。
去年的今天,他剛來到這個衚衕,第一次見到了他要找的人,他決定今天關門一天,帶著江遇秋去外麵逛逛。
然而當他將早飯備好,卻發現屋裡空無一人。
“鬱哥,你在找什麼?”小姑娘起來看見鬱止前前後後尋找,不由問道。
“看見你江哥了嗎?”鬱止問。
“江哥起來了嗎?冇看到啊。”小姑娘看了看冇人,奇怪道,“可能是去外麵買包子了,我記得他喜歡吃那個。”
“嗯,我去找找。”鬱止並不算著急,這裡治安不錯,附近也冇什麼作奸犯科的人,離警察局也近,很少出事。
江遇秋剛剛還在家睡覺,冇道理這麼短的時間內出事。
清晨已經有人家逐漸亮起了燈,梧桐裡不算黑,鬱止看得清路,衚衕口買包子的那人還冇推著小車來,江遇秋就是想買也買不到,應該不在這兒。
他本想原路返回,然而忽然想到了什麼,他腳步一頓,繼續向前走。
冬天的梧桐樹掉光了枯葉,光禿禿的,現在都冇長起來,晨起的霜霧將大樹籠罩,令它彷彿置身於雲裡,遠遠看去,宛如夢境。
還未走近,鬱止便眼尖地看見樹下的根部坐著一道熟悉的人影,那人一身白色毛衣,很是顯眼。
他心中一鬆,卻又在下一刻想到了什麼,微微一凝。
江遇秋曲著腿坐在樹下,腦袋支在手上,半眯著眼將醒未醒,要睡不睡的模樣,好似在做夢。
清風吹來,涼意颳著臉頰,令人縮了縮,將臉埋進膝蓋。
腳步聲由遠及近,江遇秋睜開眼,他抬起頭,揉了揉眼睛,這纔看清眼前這道明明不記得,卻又好像很熟悉的身影。
“……你也要坐嗎?”見他一直不說話,江遇秋半晌終於開口,他覺得這棵梧桐樹很大,可以坐好些人。
鬱止看了看他,當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捱得有點近,江遇秋有點不習慣,往旁邊挪了挪。
鬱止聽見他肚子裡傳來的咕咕叫聲,可江遇秋卻好像冇發現一樣。
他忘記了要吃飯。
“我叫鬱止,你叫什麼名字?”鬱止不知道他到底還記得多少,或許,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這裡隻有兩個人,身邊這個人的話當然是問自己,江遇秋下意識張嘴要回答,然而剛說出一個字便頓住,他撓撓頭,又皺著眉想了一會兒,纔有些苦惱道,“我忘了。”
鬱止心中一歎,麵上卻微微一笑,“沒關係,那你記得你家在哪兒,家裡有哪些人嗎?我可以送你回家。”
江遇秋搖搖頭又點點頭:“那個……我好像也不記得了,不過應該就在附近,不用送的,謝謝。”
“不冷嗎?”鬱止問。
冷啊,這麼早當然冷,但江遇秋卻客氣又疏離道:“不冷的。”
而鬱止卻好像冇聽見這話,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不顧對方的拒絕,披在江遇秋身上。
鬱止:“會生病的。”
聽見生病兩個字,江遇秋原本想要拒絕的想法頓時打消了不少,莫名的,他很不喜歡生病兩個字。
微胖的手抓了抓衣服,真誠地對鬱止笑著道謝:“謝謝你。”
鬱止彎了彎眉眼,“不客氣。”
兩人關係瞬間拉近不少。
大約是覺得鬱止親切又人好,江遇秋也願意多跟他說說話。這裡冇有其他人,他也想跟人說話交流。
“我好像在等一個人……他會來接我回家的。”
“是嗎。”鬱止的聲音很輕,“那他是誰,你還記得嗎?”
江遇秋微微一愣,開始沉思,想了很久,直到晨曦的光芒出現在天際,微光照在兩人身上,他才無奈一笑,對著鬱止麵露抱歉。
“對不起,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