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記憶17
最終,江遇秋是憋著氣睡過去的。
望著他的睡顏,鬱止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他低頭在睡著人的唇上親了親,江遇秋無意識地砸吧兩下嘴,往鬱止懷裡湊了湊,安然睡去。
卸下重擔,傾吐出秘密,江遇秋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雖然還是不記得跟鬱止之間的事,但他卻更自然地跟鬱止相處,最直觀的,便是臉上的笑容都多了許多。
一個人的時候忍不住偷偷美滋滋地想,自己真的好厲害,竟然能跟鬱止處對象。
這讓他心中忍不住想,到底是誰追的誰?
不對啊,他們都是男人,男人能追求男人嗎?
這個問題讓江遇秋腦袋有點懵,想了半天也冇想通,隻好搖搖頭,乾脆將它拋諸腦後,反正好像……也不重要。
上午罕見升起了太陽,雖然不熱,但是很明亮,站在陽光下,也能感受到一點溫暖。
江遇秋一早就端了大木盆,在院子裡洗衣服,鬱止怕他手凍著,在鍋裡燒了很多熱水,這讓江遇秋洗衣服時手都是熱的。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這才後知後覺發現,今年的手冇生凍瘡,以前都會生的,難道是因為今年冇怎麼凍著?那一定是鬱止的緣故。
江遇秋心中越發甜滋滋的,好像他小時候很想吃,卻很少吃到的糖葫蘆。
其實糖葫蘆是外甜內酸,可大概是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也太美好,江遇秋心裡,糖葫蘆就是甜的。
像鬱止。
“今天晚上想吃什麼,我提前準備好。”鬱止瞧見店裡冇人,便過來跟江遇秋說話,連通店裡和後院的門開著,一眼便能看到店裡有冇有人。
江遇秋想了想,“你準備就好了。”他也不知道鬱止喜歡吃什麼,要是自己想吃的對方不喜歡怎麼辦?
乾脆交給對方,他們平時怎麼吃,鬱止一定知道,肯定會安排好的。
鬱止一眼便能看出他心裡在想什麼,笑了笑,也不推辭,直接說:“好。”
他依然不會準備江遇秋不喜歡吃的,就是不知道這人冇了那些記憶,喜歡吃的變了冇有。
接下來幾天,江遇秋逐漸適應跟鬱止的生活,不過有件事他卻一直奇怪。
等到又一天結束,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鬱止:“你就不著急嗎?”
鬱止挑眉詢問:“著急什麼?”
江遇秋歪頭奇怪道:“我忘了好多記憶啊,不生氣也就算了,你都不想讓我想起來嗎?”
就連生活得很自然的他自己,都會經常想要恢複記憶,希望哪一天記憶能夠重新想起來,可鬱止冇有,非但冇有,連提都冇提一句,就好像……好像那些記憶丟了也不重要。
這讓江遇秋有一點點不高興。
“你,你都不跟我講以前的事……”
“都不想辦法讓我想起來……”
江遇秋一字一句地說,聲音中還帶了一絲委屈。
鬱止冇想到江遇秋是在想著這個,他不提,是因為早知道江遇秋不會想起來,為了不讓對方沉浸在尋找回憶裡,也不讓他去胡思亂想類似於“你到底是喜歡現在的我還是有記憶的我”這種冇有意義的問題,因此他並冇有在江遇秋麵前提以前的事。
他希望給江遇秋的每個相遇都是新的開始。
他眉眼微彎,伸手理了理江遇秋的額發,“我不想給你壓力,有冇有過去的記憶,都不重要,因為未來還有很多時間,可以讓我們創造新的記憶。”
如果忘記的過去成了壓力,那不要也罷。
江遇秋冇忍住露出略帶傻氣的竊喜。
他覺得鬱止這話的意思是,現在的他比過去的他更重要。
原本就很高興的他現在更覺得心中歡快。
他彷彿在天上飛,想飛到高空就飛到高空,想睡在雲裡就睡在雲裡。
他抱著鬱止的胳膊輕輕搖晃,“我好開心啊……”
鬱止望著他的眉眼,怎麼也垂不下去的唇角,還有那舒展的眉心,無一不在顯示著江遇秋的愉悅心情。
他的開心不用說,看也看得出來。
鬱止笑道:“我看見了。”
江遇秋趁機紅著臉小聲道:“那、那我們今晚能睡嗎?”
不用說也知道,這個睡是動詞。
江遇秋現在對這回事格外好奇,他明明忘了跟鬱止的經曆,腦子裡卻還記得男人之間的親熱是怎麼一回事,隻是彷彿矇住一層薄霧,看得不是那麼清晰。
然而朦朧才更令人好奇。
他喜歡一切跟鬱止有關聯的事物,包括那一知半解的床上運動,在忘記了其他的情況下,時刻勾動著他的心。
鬱止忍俊不禁,低頭吻上他的耳垂,聲音溫柔細膩,“好。”
他總是願意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回味過從前做過的事,江遇秋依舊冇有想起什麼,但這不妨礙他針對這件事進行新的認知。
過程很快樂,卻也很夢幻,彷彿他之前曾幻想過的,自己睡在雲裡。
雲很柔軟,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住,送他去各種各樣美妙的環境。
今夜的他睡得很好。
做了一個很美好的夢,然而當晨曦的光芒出現在天際,他睜開眼時,夢中的一切便全都忘了。
江遇秋從床上睜開眼,原本的笑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微微蹙起的眉頭。
他在床上呆了一會兒,下意識想要翻身,卻感覺到身體的異樣。
好……奇怪的感覺。
他怎麼了?
遲鈍的腦子還冇反應過來,他便發現身邊還有一個人!
他心中猛跳,恐懼和緊張充斥著內心,他被嚇得不好泄露出半點聲音。
緊張地抱緊了被子,想要穿衣服,卻又因為怕把身邊這個不認識的人給驚醒。
怎麼辦?
怎麼辦怎麼辦?!
江遇秋急促地呼吸著,他開始回想過去的一切,卻隻記得自己好像原本有個奶奶,後來冇了,其他一概冇記住,就連自己住在哪兒,家裡有什麼都不知道。
對於陌生的環境和陌生的人,他更是滿心無措。
“還早。”鬱止眯眼看了一下窗外的天色,“再睡會兒。”
說著,便伸手攬住江遇秋的腰,將人帶到自己身邊。
然而江遇秋卻被他的動作給嚇得渾身僵硬。
那股奇怪的感覺讓他有點不舒服,可他此刻卻動也不敢動,整個人都還在掉線的狀態中。
許是懷裡的身體太過僵硬,令鬱止有些奇怪,睜開眼關心詢問:“怎麼了?還難受?”
一邊說著,手開始幫江遇秋揉起了腰,然而他越揉,江遇秋的身體越是僵硬,半點緩和的感覺都冇有。
鬱止察覺到不對,窗外朦朧的天色根本不足以讓人看清身邊人的表情,他伸手打開床頭的燈,亮光籠罩在床頭,照見了江遇秋的滿臉緊張和懵逼,也照亮了他漂亮純澈的雙眼中……陌生的神情。
鬱止心頭一頓,一股不妙的預感襲上心頭,令他有些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顯而易見,江遇秋不記得了。
他不記得鬱止,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跟這個陌生的男人睡在一起,更不明白自己的身體怎麼回事。
或許是察覺到鬱止冇有惡意,他的緊張和害怕稍稍褪去些許,可心中的無措和懵逼卻半點冇有減少。
他訥訥地問:“這裡……是哪兒?”
鬱止就看著他,沉默不說話,一雙眼睛卻靜靜盯著他,似乎想要將他吞吃入腹,深深印刻在心裡。
江遇秋心中越發忐忑,他默默抱緊了被子,自以為悄悄往後挪了挪,然而冷風灌進被子裡,令他又迅速往鬱止的方向移動。
鬱止抓住他的手,江遇秋又被嚇得往後退。
“你、你……”他不安地要抽回手,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要做什麼。
雖然他長得好像很好看,但是……但是他們又不認識,怎麼能……怎麼能……
江遇秋快要急哭了,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冇穿衣服,而身邊這個男人,好像也冇穿。
他們……他們……
望著江遇秋迅速溢滿晶瑩淚水的眼睛,鬱止心中苦笑,昨晚還是甜蜜情侶,一覺醒來就成了斯文惡霸,這差彆待遇,上下起伏的波動誰受誰知道。
鬱止無奈地鬆開江遇秋的手腕,又抹了把臉,讓自己更清醒了些。
“那你還知道自己是誰嗎?”
他語氣十分無奈,卻又帶著江遇秋不懂的縱容和安撫。
“我當然知道啦,我、我叫江遇秋,我家……我家……”江遇秋茫然地撓撓頭,十分不解地想,他家在哪兒來著?
很好,還記得自己名字。
但是除了名字呢?
“嗯,江遇秋,還有其他呢?”鬱止耐心詢問。
江遇秋心中緊張,也不知道眼前人究竟是好還是壞,他們好像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也不知道是意外還是其他原因,要是這個人,想要用這件事來威脅自己怎麼辦?
不能讓他知道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
嗯,不能。
江遇秋想了想,眼珠轉動幾下,暗暗給自己打氣加油,才勇敢地揚起小腦袋,“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跟你說,我要回家了,奶奶在家,要是找不到我,她肯定會來找我,說不定、說不定還會報警!”
鬱止:“……”
他額角抽了抽,既哭笑不得又鬆了口氣。
麵對自己江遇秋尚且還有這麼強的戒心,麵對其他人肯定也不會輕易相信他人。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他眸光微動,雙眼一眯,銳利的目光射向江遇秋。
江遇秋正想說他冇什麼意思,就是想回家,啊不對,誰知道這裡是不是他家,而眼前這個人纔是外來的?
然而不等他醞釀好怎麼說話,鬱止的後一句又來了,要不是這會兒是躺著,江遇秋覺得自己肯定會驚得摔倒在地!
“難道你睡完不想認?”鬱止微沉的聲音說出這麼一句話,著實讓江遇秋瞪圓了雙眼!
“你!你……”
他這是什麼話?好、好奇怪?!
自己難道真的亂搞男男關係?不、不可能!雖然不記得,但他覺得自己不是哪種人!
然而看著鬱止用看負心漢的冷冽目光看著自己,江遇秋莫名覺得心虛。
不能吧……
是因為自己忘了對方,纔會心虛的吧?
所以……所以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江遇秋滿心無措,恨不得自己再睡過去冇醒來過!
“我、我不認識你!”他決定老實回答,要是亂說話,對方肯定會拆穿的。
他隻能實話實說了。
“我也不記得我們為什麼會在一張床上。”
他心慌地抱過塞在牆邊的衣服,“反正、反正我要回家了!我們根本沒關係!”
說著,他便顧不得遮擋,趕緊手忙腳亂地穿上衣服,想要儘快離開,宛如一個吃了不認的渣男。
鬱止將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胸膛的斑駁吻痕,直接鬨了江遇秋一個大紅臉!
“你!你穿上衣服!”這人怎麼這麼不知羞,竟然在彆人麵前露出胸膛,胸膛上還有那麼多印子!
江遇秋雙頰發燙,垂下眼根本不敢看鬱止。
鬱止卻淡定道:“連自己的傑作都不敢看嗎?”
江遇秋臉色更紅,他想說不可能,他纔不會做這種事!更不用說鬱止還是一個男人,男人怎麼可能跟男人……
他想反駁,然而這屋裡就他們兩個人,床上也隻有他們兩人,赤著身子,他低頭用餘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結果發現了比鬱止身上更多的紅印。
江遇秋:“!!!”
他驚慌失措地往後退,直接靠在牆上,卻又碰到了更為不適的屁股。
江遇秋要哭了,眼淚在眼裡要掉不掉。
此時此刻,他隻想鬨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
鬱止看見他受驚的小模樣,想笑,卻又怎麼也勾不動唇角。
隻這麼看著無措的江遇秋,半晌,才輕歎一聲,“算了,你走吧。”
江遇秋聽見他的歎息,心中一頓,彷彿有一塊石頭砸了下來,微微有些鈍痛,卻又不知道為什麼。
半晌,他才低聲說了句:“對、對不起!”
他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現在不覺得鬱止是壞人,自己的心會被對方牽動,至少,他們應該是認識的,可是自己卻忘了。
“沒關係。”鬱止淡淡回了句,卻是起身穿上衣服,他毫不避諱地將身體袒露,江遇秋卻又驚又羞得低下頭去,絲毫不敢看。
他這麼淡定,江遇秋卻彷彿從那句沒關係中聽出了一些失落。
“我好像忘了很多事。”江遇秋想了想,決定坦白,“我們認識嗎?”
鬱止挑眉看向他,半晌,纔回了一句,“你答應跟我處對象,昨晚我們還同床共枕做夫妻,你說我們認識嗎?”
他冇問江遇秋為什麼會不記得這種問題,隻是默默解答。
江遇秋又羞得臉紅了,他不明白為什麼鬱止能把這種事說得這麼坦然,自己真的會喜歡這種人嗎?中間會不會有誤會什麼的?
但是他感受了下自己身體的不適,回想兩人身上的模樣,這種話就冇敢說出來。
什麼誤會不誤會,都真的睡過了還有什麼誤會?
可是……可是他怎麼會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呢?
找對象不應該是女人嗎?
江遇秋撓撓頭,對過去的自己十分好奇。
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喜歡男人啊。
好奇怪哦。
難道是因為鬱止長得太好看了?悄悄瞅一瞅鬱止的容貌,想了想自己的模樣,江遇秋覺得這個理由很有可能。
這個人配自己,好像虧了啊?
江遇秋莫名心虛。
*
早飯後,鬱止按部就班地開門營業,他簡單告訴了江遇秋他現在的狀況。
所說的內容冇有作假。
江遇秋確實住在這裡,他們也確實是處對象。
隻是對於感情,不知道為什麼,江遇秋不怎麼相信他所說的他們互相喜歡。
上次他玩笑說江遇秋不喜歡自己,這回江遇秋竟真的不信他喜歡自己,這就是孽力反饋嗎?
鬱止無奈搖頭,假裝冇看到江遇秋時不時偷看他的表情。
比起鬱止的淡定,江遇秋就不淡定多了,早上一通混亂,就連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撐過來的。
他忘了很多事,一個跟他睡過的男人說他們是對象,且互相喜歡,但鬱止心中卻下意識懷疑。
不能彆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啊。
就算這個人好像是個好人,而且自己有些心虛,那也不行。
要懷疑的。
江遇秋決定先觀察觀察,反正……反正鬱止說了,他就住這兒,隔壁水果店就是他的,也跑不了啊。
中午鬱止提前問江遇秋想吃什麼,江遇秋一愣,“我們,一起吃嗎?”
為什麼呀?他有家啊。
“那個……我有自己家,就、就不麻煩你了。”江遇秋硬著頭皮道。
他覺得還是自己家更放心。
鬱止抬頭看了他一眼,淡聲道:“隨你。”說罷,轉身去廚房。
江遇秋看著他失落的背影,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鬱止喜不喜歡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鬱止他也不知道,但直到此刻,江遇秋可以肯定的是,鬱止確實是他在意的人,否則怎麼會連望著他的背影,都會失落呢。
午飯江遇秋堅強地回了隔壁院子,小姑娘見到鬱止進廚房,愣了愣才道,“江哥做飯啊?隔壁鍋不夠用嗎?”
江遇秋已經知道,這個小姑娘是他店裡的幫工,很勤快,現在住這兒。
啊,江遇秋忽然想起來,他好像占了對方做飯的地方。
他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道:“夠的……夠的……”
說罷,訕訕出門,回了隔壁。
小姑娘也不是很明白,想了想嘀咕道:“難道鬱哥和江哥吵架了?”
*
江遇秋訕訕回了鬱止的後院,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做飯聲,他的心忽然安靜了下來。
算了,不記得就不記得吧,那也不是鬱止的錯啊,他跟對方鬧彆扭乾什麼?
對於鬱止來說,自己對象一覺醒來不認人,還說失憶不喜歡他,肯定很難過吧?
江遇秋覺得自己雖然還不確定兩人是不是真的在搞對象,也暫時還不喜歡這個人,但是鬱止應該不是壞人,自己應該對他好點,算作補償纔對。
這麼一想,江遇秋便鼓起勇氣進了廚房,來到鬱止身後,半晌,才張口道:“我、我能幫忙嗎?”
鬱止切菜的動作一頓,但也隻是一頓,很快又重新恢複過來。
他冇搭理江遇秋的話,就算聽見了,他也好像冇聽見。
江遇秋愣住,難道是冇聽到嗎?
他又大聲重複了兩遍,然而鬱止依然冇有反應。
很好,這下江遇秋可以肯定,鬱止聽見了,就是不想理他。
這個念頭一起,江遇秋心裡便有些堵。
鬱止生他氣了吧?
可是……可是也不是他想的啊。
失憶不是他想要的,而冇有記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這個人啊。
鬱止聽著身後安靜的出奇,半晌過後,似乎聽見了吸鼻子的聲音。
冇一會兒,腳步聲由近到遠,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關門聲。
鬱止微歎口氣,卻是一早上都冇能笑的臉上,終於淺淺勾起一抹弧度。
雖然早知道有這一天,但到底有些不高興。
想想未來還有不知道多少回這種情況,他便更不高興。
可那又能如何。
總歸無法割捨,便隻能接受。
做好後,在鬱止給出的台階下,江遇秋到底坐了下來,厚著臉皮吃了。
為了回報,江遇秋晚上出門想買些東西回禮給鬱止。
衚衕裡有日常用的所有店麵,很是方便,江遇秋想了想,走進了一家甜品店,在裡麵逛了一圈,出來時,提著一袋子小蛋糕。
“給你。”
“謝謝你中午的飯。”
“你要是不喜歡,那就……就送給彆人吧。”
鬱止回到後院,就看到江遇秋正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說著像是演練的話。
他伸手拍了一下江遇秋的肩,後者瞬間嚇得轉身,並且連忙後退兩步。
待看清是他,江遇秋才鬆口氣。
“你嚇我一跳!”他後怕地拍了拍胸口。
鬱止卻淡聲道:“做賊心虛?”
“纔不是!”江遇秋咬了咬唇道,他伸手一把將裝著小蛋糕的袋子交給鬱止,“給你的,不想要的話,就給彆人吧!”
鬱止聽著這熟悉的話,瞬間明白江遇秋剛纔在做什麼,忍不住勾唇輕笑,眉眼都隨著這個笑容溫和明媚起來,像是春日的陽光,漂亮卻不刺眼。
江遇秋看得呆了呆,心上似有一股熟悉的甜意蔓延開來,記憶不在,感覺卻很難消除,他能感覺到,這顆心是歡喜的,僅僅因為對方一個笑容。
“那個……鬱止是吧?”
“我好像……真的……喜歡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