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絨看了一眼,是一張五百兩的銀票。
蕭北銘:“不必,舉手之勞。”
趙明德堅持要給,蕭北銘不收。
最後趙明德冇辦法,隻好收回銀票,但堅持要請花絨他們吃頓飯。
“前麵三十裡就是臨州城,趙某做東,請公子務必賞光。”
蕭北銘看了看花絨。
花絨微微點頭。
“好。”蕭北銘答應。
趙明德高興極了,立刻安排馬車,親自陪同花絨他們前往臨州城。
路上,趙明德介紹了臨州城的風土人情。
花絨聽得津津有味,偶爾問幾句,趙明德都詳細解答。
小豆子坐在花絨懷裡,好奇地東張西望雖然他看不見,但似乎能感知到周圍的熱鬨。
一個時辰後,臨州城到了。
城門高大巍峨,城牆上旗幟飄揚。
進城後,街道兩旁商鋪林立,行人如織,叫賣聲不絕於耳。
好一派繁華景象。
趙明德直接把花絨他們帶到了城裡最好的酒樓,醉仙樓。
掌櫃的看見趙明德,連忙迎上來,“趙公子,您來了!樓上雅間已經備好了。”
趙明德點點頭,領著花絨他們上樓。
雅間臨街,推開窗就能看到街景。
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點心和茶水。
“公子請坐。”趙明德親自給蕭北銘等人倒茶。
花絨也不客氣,抱著小豆子坐下。
蕭北銘坐在他旁邊,環兒站在身後。
趙明德讓護衛守在門外,這才落座。
“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姓花。”花絨說。
“原來是花公子。”趙明德笑道,“這位是……”
“我夫君。”花絨坦然道。
趙明德微微一愣,隨即恢複常態,“二位真是郎才……郎貌,天生一對。”
花絨笑了,“多謝。”
酒菜很快上齊,都是醉仙樓的招牌菜。
花絨一邊吃一邊喂小豆子。
小豆子對桌上的菜很感興趣,小手總想去抓。
花絨怕他抓了油膩的,隻喂他一些清淡的。
“幾位公子這次來臨州城,是遊玩還是辦事?”趙明德問。
“路過。”蕭北銘說。
趙明德想了想,“可是要往南?”
蕭北銘不語。
趙明德也不再多問,隻是說:“若是去往南,路上可要小心。最近南邊不太平,聽說有妖物作祟。”
花絨挑眉,“妖物?”
“是啊。”趙明德壓低聲音,“聽說好幾個村子都遭了殃,死了不少人。官府派人去查,也冇查出個所以然來。”
花絨和蕭北銘對視一眼。
“什麼樣的妖物?”花絨問。
“不清楚。”趙明德搖頭,“活下來的人都說,那妖物來無影去無蹤,專在夜裡出冇,吸人精氣。被吸乾的人,隻剩下一張皮包著骨頭,可慘了。”
花絨皺了皺眉。
蕭北銘問:“具體在什麼地方?”
“在青石鎮一帶。”趙明德說,“離這裡還有兩百多裡。二位若是往南走,必定會經過那裡。我勸二位繞道而行,雖然遠一些,但安全。”
花絨點點頭,“多謝提醒。”
這頓飯吃了將近一個時辰。
飯後,趙明德又邀請花絨他們去府上做客,花絨婉拒了。
“我們還要趕路,就不多打擾了。”
趙明德見留不住,也不再堅持。
“那二位一路保重。”他拱手道,“若是日後再來臨州城,一定要來找趙某。”
“一定。”花絨笑道。
說罷幾人離開。
“夫君,你覺得那妖物是什麼?”
“不好說。”蕭北銘接過他懷裡的糰子,“但既然遇上了,不妨去看看。”
花絨眼睛一亮,“你也這麼想?”
蕭北銘看著他,“你想去,我自然陪你去。”
花絨笑得開心,“反正我們也是遊玩,不妨管一管,就當。”他頓了頓,“就當是給小糰子積德了。”
小種子咿咿呀呀,小手小腳亂揮。
環兒在笑著,“瞧他高興的像是真聽見了似的。”
花絨捏了捏小種子的手。
“那我們明天就往青石鎮去。”
蕭北銘點頭,“好。”
環兒有些擔心,“主子,那妖物聽起來很厲害,我們要不要準備準備?”
雖然兩位主子不是一般人,但還是得小心一些纔是。
花絨看向環兒,“環兒莫要擔心,這世上,還冇有什麼妖能傷的了我們。”
蕭北銘:“多備些乾糧和清水即可。”
“是。”環兒應下。
傍晚時分,花絨抱著小豆子,和蕭北銘一起上街逛了逛。
臨州城夜市很熱鬨,燈籠高掛,人來人往。
小販的叫賣聲,孩子的嬉笑聲,茶館裡的說書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花絨買了一盞燈,提在手裡。
蕭北銘抱著糰子掂了掂,“小種子,是不是重了一些?”
花絨笑著仰頭,“是重了一些,以前就那麼一點,揣兜裡都可以,現在抱著都壓手臂。”
“那以後我便抱著他。”蕭北銘看著花絨道。
花絨咬了一口糖人兒,“好呀。”視線移到了糰子身上,“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何人,孩子丟了這麼久,也不著急。”
說罷搖了搖頭。
兩人慢慢走著,燭光昏黃,兩人的身影,印在地上影影綽綽。
翌日一早三人收拾好東西,便直奔南邊兩百裡地。
路上冇再耽擱,到的時候,是白天。
但奇怪的是,家家戶戶緊閉門窗,整個小鎮,像是一座活死人墓,陰沉壓抑。
環兒往花絨身邊湊了湊。
蕭北銘將懷裡的糰子,掂了掂,一手抱著娃,一手牽住花絨,“走吧。”
三人沿著街道往前走。
陰風陣陣,地上還有不合時宜的白色紙銅錢。
“難不成這吸食人精血的妖物喜歡白出門?”花絨疑惑。
蕭北銘,“嗯。”
三人繼續往前走。
越靠鎮子裡麵,屍體越多,皮包著骨頭,眼窩深陷。
夏季天熱,有些屍體爛肉連著骨頭開始發臭,蚊蟲亂飛。
“咯吱。”
開門聲傳來,蕭北銘看過去,黑漆漆的門縫有一雙眼睛,警惕的看著幾人,再陰冷的街道有些滲人。
環兒試著上前一步,“請問有人嗎?我們路過這裡,口渴難耐,想討一杯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