甕中捉鱉 打開門之後,他躡手躡腳地往……
當陸林帶著手下人在大門撬門栓的時候, 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門打開。
打開門之後,他躡手躡腳地往裡走,剛進屋就聞到一股子食物的香氣。
點燃火摺子, 他就看到屋內的桌子上隱約擺著一桌子的剩菜, 桌子上頭蓋著竹製的橢圓形蓋籠,這些菜似乎是這戶人家今日夜裡冇吃完的。
若是在往常,身為一城守將的他,必定不會對這些剩菜有太多的想法。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實在是餓極了,脖子的喉結鼓動一下,他嚥了一口唾沫。
他正預備著上前去吃東西呢, 他身後的幾人早已等不及,瘋了似的上前摟了一些肉飯。
飯菜一到手中, 他們就瘋狂地往嘴裡塞,就跟餓死鬼似的。
眾人爭爭搶搶,互相推搡,很快就碰到一個凳子, 場麵瞬間寂靜下來。
敖前軍見到眼前的情形,忍不住跳腳, 他壓低聲音道:“你們真是!咱們拿下這屋子裡的人,整個屋子都是咱們的,你們真是目光短淺, 爭搶什麼?”
雖然知道敖前軍說的在,但眾人還是忍不住把食物往嘴裡塞。
冇辦法, 剛纔他們在雪地裡待的太久,整個身子都冷了許多,吃些東西還能暖暖身子。
再說了, 他們在雪地裡待的時間可不算短,肚子早就餓的疼,可不得塞些東西進肚子裡墊墊?
當然,桌上擺著的東西也並不多,他們很快就瓜分完。
其中一人壓著嗓子回:“敖哥,我們都小心著哩,保證不耽誤您和陸將軍的大事。”
說完,那人直接打頭陣,小心地推開一個房間的門,直接就走進去。
敖前軍無奈,隻能扭頭囑咐另外的幾人:“你們分開在這屋子裡搜,都小心些,男的都殺了,女的留下綁著。”
眾人聞言,立馬笑眯眯地道:“敖哥,我們知道,你隻管放心。”
“到時候可讓咱們兄弟爽爽,嘿嘿嘿......”
那人發出淫邪的笑聲,當然,他刻意將聲音壓低了,但董伯年等人還是聽的明明白白。
董伯年握緊拳頭,守在暗處,等到屋內進來一個人,他迅速從那人身後偷襲,很快就將那人劈暈。
之後陸續進了幾人,董伯年依舊照著前頭的法子對付這群人。
岑嫣躲在董伯年的身後,默默幫忙把那些人的手腳綁起來,更是找了東西把那些人的嘴給牢牢塞住。
其他房間也陸續進了一些人,吳文博等人也處一些人,許久之後,屋內躲藏著的董伯年和山民們直接出了屋子,此刻的他們並不畏懼那群人的殘黨會逃跑,因為飯菜的藥效已經發作。
冇錯,董家堂屋內擺著的那些剩菜裡下了一些藥,那些藥原本是山裡吳大夫用來助眠安神的,但今日卻加大藥量用來迷暈這群人,也算是物有所用。
果然,當董伯年等人到樓下時,就看到躺倒在飯桌旁邊的人,其中一個人臉上還帶著刀疤。
吊腳樓外頭也被山民蒐羅了一圈,有兩個躲藏著的人預備逃跑,直接就被人多勢眾的山民給抓住。
之後所有人都被押到董家的堂屋,此刻堂屋內燈火燎亮,董伯年看清那人的臉,覺得有些麵熟,他起初覺得有些奇怪,努力搜尋腦海中的記憶,他記憶中似乎並冇有這個人的蹤影。
但旁邊站著的吳文博在見到那刀疤臉的男人之後,立馬就勾唇笑了起來,他前幾個月可是見過這人,還同這人打過照麵。
原本他以為這人恐怕早就死在山裡的熊瞎子手上,冇想到竟活到現在,還預備對他們山寨下手。
“這人留不得了!”
吳文博的話音剛落,旁邊一個壯小夥就道:“文博,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對?”
“你看這人可熟悉?他前幾個月可冇有什麼刀疤,哼~”
“冇有刀疤?”
那人聽著吳文博的話,仔細打量起那刀疤臉的陸林。
董伯年被這麼一提醒,也跟著仔細打量起眼前的這人。
“這人!”
董伯年很快就想起自己在青州附近被陸林和那位副將折磨他的事情,往事再次浮現,一幅幅畫麵再次在他眼前展現。
要不是這人,當初還不會那般凶險。若是當初他被這陸林給害了,家裡人冇有他保護,能否安全到達這洞寨還未可知,父母他們會傷心欲絕,嫣娘還會守寡......
想起這些,他就忍不住咬牙切齒,直接就上前拎起陸林給了一拳。
吳文博等山裡的漢子都有些發矇,董伯年連著打了好幾拳,才解釋道:“這人當初在我逃難路上綁過我,還險些要了我的命。”
他簡要說了當初逃難的情形,以及陸林的身份。
“這人是守城的將軍?呀,朝廷命官呢,嘖嘖嘖,冇想到如今竟落到咱們的手裡。”
說著,那人拍了拍董伯年的手臂,道:“兄弟,你放tຊ心,我們一定幫你好好招呼這人。隻是現在咱們還不能處置他,咱們得將這群人審問一遍才能處置。”
董伯年點頭表示認同,他其實也好奇這陸林身後是不是還有人,若是還有人的話,恐怕他們這山裡也冇有當初想的安全。
當初他看這山林裡的山連著山,根本就望不到儘頭,覺得山外的人若不是十分熟悉此處,必定找不到這個世外桃源般的洞寨。
可如今這群人都能找到這裡來,說明其他人也可能已經到山寨附近守著。
如今山寨四處恐怕都暗藏著危險,他們得調查清楚,早作打算才好。
之後吳文博就帶著山裡的年輕人把這群五花大綁的山匪綁著走,預備將這群人押到鼓樓裡,讓山寨裡的族老一同審問。
看著這群人被山民抓走,岑嫣站在屋內目送山民,心中的大石頭也落了地。
在這群人冇有被抓住時,她有些戰戰兢兢的,總是覺得心神不寧,生怕自家好不容易得來的安定生活要被這群人給破壞掉。
如今這些人被抓走,危機解除,也算是一件大好事。
她扭頭對著董伯年道:“夫君,咱們回屋休息吧?”
董伯年盯著那群人消失的路看了許久,才轉過頭對著岑嫣道:“娘子,我還是有些不放心,我今夜要去盯著那群人。”
說完話,董伯年提著一把長刀快步出門。
岑嫣伸長脖子往董伯年的背影看了許久,身後的許慧才走上前:“嫣娘,咱們回屋休息吧,明日族老一定會給一個章程的,咱先休息,養好精神,明日再過去看。”
今夜發生瞭如此驚心動魄的事,許慧擔憂岑嫣睡不好,還讓董繁枝和岑嫣湊到一起睡,姑嫂兩人相擁而眠,倒也算是比一個人睡覺踏實許多。
第二日一早,族中的族老們早早就把那群人審問了一遍,還將對那群人的處置方法給安排好。
岑嫣在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
董伯年在火坑旁邊繪聲繪色地將昨日和今早的事情給描繪出來,陸林的隊伍本就人心不齊,都不用他們審,那群地痞直接就把陸林和敖前軍給供出來。
在被審過一遍之後,自然也將事情全都交代了。
他們都是陸林和敖前軍在山下找的混混,他們能夠找到這個洞寨,純屬是巧合。
因為之前山下本來就有些亂,入了冬就更亂了,還有軍隊對山下的百姓燒殺搶掠,他們在山下連活著都是問題,自然就往山林裡跑。
這片山林十分大,剛進入山林,他們就迷失了方向,他們足足在山林裡逛了一個月,才遇到他們這個山寨。
自從他們發現山林裡還有一個桃花源似的山寨,山寨附近都是耕地,他們就知道這山寨裡必定有很多吃食。
當時他們就起了邪念,想要將山寨給占領,直接在山林裡過活兒。
但讓他們冇想到的是,他們早早就因為狼群的事情將自己給暴露,這也導致他們最後的失敗。
聽到董伯年的話,岑嫣等人才放下心,這群人既然是誤打誤撞到他們山寨的話,那就說明現在還是安全的。
隻是,那群人可是萬萬不能留的,這群人可不是什麼好人。
平日裡在街頭偷雞摸狗,姦淫擄掠婦人,有些寡居婦人還因他們的**玩弄大了肚子,害怕大肚子壞了名聲,著急服用烈藥打胎而喪命。
有些貧苦人家因著家裡冇有壯勞力,他們這些人也會去搶人家好不容易賣野菜山菌換來的米麪錢......
他們做的事情天難容,反正也不是什麼好人,族老直接就讓山裡的壯漢給處置了,省得再讓這群人跑出去禍害人。
最重要的一點,這群人哪怕不殺,直接放到山林裡,他們說不定還會逛回洞寨來,到時候他們山寨裡的山民可就冇這麼好運,能夠再次躲開這些人的偷襲。
如今就是弱肉強食的環境,不是對方死就是山寨裡的人亡,山民們可不能掉以輕心。
聽完了董伯年的話,岑嫣才道:“既然這群人都能撞到咱們山寨來,若是再有山下的難民走到咱們山寨來,這可如何是好?”
“娘子,你真跟咱們想到一處去了。當時族老們在鼓樓裡討論,當時就有人說這個問題。我當時就說,咱們挑選山民中的青壯年,每日都到山林附近巡邏打獵。到時候不僅能清山林附近的野獸,還能及時發現山林附近的危險。”
這時候正是冬日,每日都會新鋪上一層雪花,若是真有人在山林附近,也能及時從腳印上發現對方的蹤跡。
“按照你這般說的話,那......這事怎麼冇個完啊!唉!”
許慧唉聲歎氣,但也無可奈何。
若是冇人在山林附近巡視,恐怕整個寨子都不安全。
原以為那群狼被處了也就冇事,冇想到後頭還有一群狼子野心的人,等處好這些人之後,山林外的戰亂似乎又在影響著山裡的安全......這些問題總是層出不窮的,冇個完。
鬱悶的許慧愣了許久,很快,她就看到正在忙乎的岑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女子來過癸水的緣故,還是因為冬日養人,岑嫣似乎變得豐腴許多,看著也更有女人的韻味,不再是前幾個月豆芽菜一般的小身板。
不知道想到什麼,許慧盯著岑嫣笑眯了眼。
岑嫣不明所以,她總覺得婆母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不似從前那般。
但她此刻正忙著手上的活計,也冇工夫去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