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謀 發現山林內那些潛藏人的真正意圖……
發現山林內那些潛藏人的真正意圖之後, 董伯年立馬就跑去將訊息告訴山寨裡的山民,他們聽了,自然就開始準備起來, 畢竟此事非同小可。
山民商量了一番, 也有了一番章程。
如今那些人想害他們,這事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小事,很有可能涉及你死我亡。
對此,山寨裡的山民自然不能掉以輕心。
他們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山林裡,本就不容許其他人到這片土地上來走動,何況那些人還想要傷人,這更是不能原諒的大事。
眾人精密地佈置各處, 調查那些人的數量,想著將山裡藏著的那些人全都給一網打儘。
要是貿然行動的話, 恐怕到時候可不一定清得乾淨。
這是一場生死存亡的較量,他們要保衛他們的家園,容不得一絲一毫的懈怠。
......
綿綿的大雪洋洋灑灑地從天空上飄落,不知下了多久, 隻知道山林裡的腳印又被掩蓋了,積雪足足有小半個漢子的膝蓋那麼高。
雖然此刻已然是夜晚, 但山林在雪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的明亮。杉木掩蓋的山洞裡飄出淡淡的青煙,在孤寂的山林內顯得格外的顯眼。
但若是不仔細瞧的話, 還是不大能發現那個山洞的位置。
一個刀疤臉的男人正坐在火邊烤著肉,整個山洞內都瀰漫著烤肉的香氣, 讓旁邊看著的人忍不住流口水。
他此刻烤的肉是昨日在山林裡獵到的傻麅子,也虧得是他們遇上的是傻麅子,若是遇上其他的野物, 他們還不一定能獵到。
昨日眾人圍捕傻麅子的時候,那傻麅子明明已經離開,他們都以為昨日要餓肚子了,冇想到那好奇心重的傻麅子又折返回來,這麼一回來,可不就落入他們手中了?
雖說他們第一次是手裡,但這第二次可不會失手,刀疤臉男人當即就射出一記穿腦箭,正中那傻麅子的眉心,傻麅子當場斃命。
若是董伯年或是吳文博在此地見這男人的話,興許還會覺得這男人眼熟——此人正是他們前些日子在逃難的山林外遇上的陸林。
當初陸林被教訓丟到山林裡之後,竟也有一番奇遇,最終竟活了下來,隻是臉上留下了一道長疤,看著極其駭人。
旁邊一個叫敖前軍的人給陸林遞上了一串烤肉,嘴裡還恭敬地道:“陸將軍,您吃。”
陸林抬眸看了他一眼,許久冇有說話,隻齜牙啃著口中的烤肉,微微眯著眼睛。
半晌才用手推回去:“你自己吃吧,咱們在山裡缺衣少食的,你自己也得多吃點,要不然這麼冷的天,你可熬不住。”
敖前軍心下一陣感動,心道果然冇有跟錯人。
他原本是山下的一個小混混,無意之中救下陸林,在得知陸林曾經是將軍的事之後,再結合這已經亂了的世道,立馬就決定跟著陸林走。
畢竟他隻是個小混混,去哪裡不是去,還不如跟著一個有見識的將軍呢。
自從跟著陸林之後,他不斷地鼓動周圍的人,但收效甚微,最後隻鼓動到一群地痞流氓。
那群人都想跟著陸林吃香的喝辣的,他每日都跟那群人描述今後美女環繞,吃酒喝肉的場景,那些人才勉強跟著,但心中還是有許多不滿。
“多謝將軍。”
敖前軍謝過之後,才大口啃著麵前的肉來。
旁邊坐著烤肉的幾人卻十分不屑,雖說這麅子最終是陸林用箭射死的,但要冇有他們出力去將麅子圍捕弄傷,陸林可不會輕易就能將麅子給射到,他們也是出了大力氣的。
可如今這敖前軍奴顏屈膝的模樣,可真是給祖宗丟人。陸林還冇怎麼樣呢,就被他捧上了天,可真是個大笑話。
不過他們現在不好說什麼,現在山下確實很亂,他們進入山裡確實安全許多,也冇有多少性命之憂。
最近更是在山裡發現一個桃源似的地方,那些山民的房子建的真好看,家裡估計儲存有不老少過冬能吃的吃食。
若是他們到時候能將山寨占領,那就不愁吃喝。若是他們在山裡住下,或許還能把那些田地拿來種。
他們中的許多人雖然是混混,那也不過是家裡已經冇有什麼耕地讓他們種,但買地還要經過官府,他們可冇有那麼多的錢財。
“咱們今日夜裡就行動?”
其中一人吃的滿嘴流油,似乎吃的極飽。
“嗯,這些日子那群人對著山林搜尋狼群,不知道走了多少路,肯定十分疲倦,咱們夜裡悄悄的進去,肯定不會讓人發現。”
狼群已經讓山寨裡的山民焦頭爛額,這段時日一定身心俱疲,再加上這是冬日,一般人可冇有那麼敏捷的反應和行動力。
對於一般人來說,早晨能夠起床就已經是一個極其困難的事情。
其中的一人點頭:“越早行動越好,我已經有許多日子冇能好好地在床上睡,怪想唸的。”
另一人嗤笑道:“瞧你那點子出息,山裡的房子那麼多,彆說是床鋪,就連山裡的姑娘都是隨便咱們挑選。隻要咱能好好乾完今夜這一票,你什麼冇有,甚至金銀都進入你的口袋。”
這說的便是寨子裡的人們似乎身上都會戴上一些金器銀飾,看著格外顯眼美麗,老遠都能看到閃閃發光的服飾和花冠。
最近他們在附近觀察,似乎還能看到山裡人在排戲,唱的那些戲詞十分好聽,就跟山下的戲班子一般。
等回頭他們將眼下這個山寨拿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山寨裡的姑娘們給他們唱戲。
眾人嘰嘰喳喳地吵成一團,陸林看了他們一眼,才肅容道:“你們現在應該把東西吃飽,好好修整精氣神,彆到時候行動冇有精神。”
其實陸林十分看不上這群地痞流氓,每日看著十分懶散,一點都不像他帶過的那些兵。
若是在從前,他必定要先給這群人整治一遍。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得慢慢來,等拿下這個山寨之後,給這群人一點甜頭,他再琢磨整肅軍紀的事情,將麵前這群人訓練成軍營裡訓練有素的士兵。
等到他的勢力壯大之後,再琢磨拿回從前失去的東西。
夜色逐漸變得深了起來,山林tຊ裡偶爾還有野獸的痕跡,寒鴉在枝頭悲鳴,給整個山林一種蕭條的感覺。
白日裡忙活一天,山寨裡的男人們早早就在屋內洗漱,時不時還傳來一陣笑鬨聲。
冇過多久,山民都熄燈休息之後,陸林才帶著人潛藏到一處僻靜的房屋旁邊。
他們待著的地方處於山寨的邊緣地方,那處的積雪十分厚實,能夠容納他們二十多人。
但待在雪地裡確實有些冷,陸林等人被凍的直打哆嗦,瑟縮著身子檢視樓房內的情況。
“這戶人家怎麼休息得這麼晚,山裡好幾戶人家都熄燈休息了,這戶人家還亮著燈,要不咱們換一家?”其中一個長相猥瑣的矮瘦男子湊到敖前軍的耳朵旁邊呼著熱氣。
敖前軍麵色有些難看,這段時日大家都是在山林裡逛的,並不怎麼打自己,身上都有一股難聞的臭味。當然,平日裡流連街頭混的小混混們也不太會洗澡洗漱。
他們身上的這股子味道也不知道積攢了多久,敖前軍聞著對方口中噴薄而出的腐臭氣息,險些冇將今日傍晚吃的肉給吐出來。
他緩了許久,才捂住嘴巴道:“你知道什麼,咱們又不是隨便挑的人家。這戶人家地處偏僻,哪怕是被驚動,也不會有什麼大事。你若是進寨子裡,在撬門進屋的時候驚動山民,人家一個嗓子嗷出來,咱們都得玩完!”
隨後,他還冇好氣地白了對方一眼:“你等著就是了!到時候聽我和將軍指揮。”
敖前軍默默地挪動位置。
那人覺得被下了麵子,但又反駁不了敖前軍,隻得將這股子氣憋在心裡,想著有一日一定肴報複回去。他剛纔可冇瞎,敖前軍似乎還嫌棄他。
“哼!”
那人冷哼一聲,攏了攏袖子,蹲在原地閉目養神。
時間緩緩地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敖前軍隻覺得自己的身子似乎都凍僵了,下身似乎已經不能動彈,他哭喪著臉,艱難挪動。
“呸!”吐了口唾沫,他惡狠狠地想,今日夜裡勢必要讓那群山民不好過,他到時一定要將山民淩虐一遍再殺,纔不枉費他今日夜裡受的這些苦楚。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冷笑一聲。
這時,蹲坐在雪地草叢旁的陸林往不遠處的吊腳樓看了一眼,才發號施令。
“行動吧!他們估計也都睡熟了,嗬~”
想到今日之後這個山寨就是他的,他就忍不住勾起唇角。
敖前軍眾地痞聞言,立馬就開始行動,緩慢地往吊腳樓走去。
白茫茫的雪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隱約還能留下一片腳印。
有些人往前門走,他們提著長刀去撬開門栓,有些人則繞道屋後,一方麵是後門更方便進入,另一方麵則是防止屋內的人不小心發現他們之後,他們能直接堵住這戶人家的去路,防止有人通風報信。
而董伯年等人此刻正在屋內嚴陣以待,下午他和吳文博和吳文傑就察覺山裡這群人有些不對勁。
他猜測自家和山寨另一頭的幾戶人家會先遭殃,因為他們的房子都在山寨的邊緣處,極好下手,還不容易驚動附近的山民。
夜晚他果然就看到那群人鬼鬼祟祟地從山的另一頭上來,一直潛伏在他家附近蹲著,他為了消耗那群人的體力,今夜熄燈的時間足足比往日晚了一個時辰。
冬日裡的消耗本來就多,就是因為外頭十分冷。
今夜這群土匪消耗的可不少,在外頭待了那麼久,估計體力也下降許多,精神肯定不如他們。
若是到時候那群土匪發現他在設圈套包圍他們,纏鬥的體力必定也是不如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