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獼猴桃果醬 “枝娘,你先tຊ捶著山核桃……
回了廚房, 岑嫣就開始準備明日要用上的東西,栗子得先挨個破開,明日也能方便些。
廚房裡響起梆梆梆的聲音, 她用菜刀小心地將栗子劈開一個個十字花, 弄好一個就丟到裝栗子的小盆裡去,盆裡劃好十字花的栗子很快就堆成了一個小山,她也將栗子都破好了。
此時正是辰時,還有些早,想到外麵的核桃還冇處,她立馬就找了石臼,用水清洗一番之後用帕子擦乾, 纔出門去拿簸箕,準備回來搗核桃粉。
哪知剛拿著簸箕走回門口, 坐在凳子上的董繁枝就道:“嫂嫂,還是讓我來搗核桃粉吧,正好我在這外麵也冇啥事乾。”
岑嫣思考了一會兒,才應下:“行, 就給你搗,待會兒要是覺得累, 就直接叫我來做。”她有些擔心董繁枝年紀小,怕是力氣不夠。
哪知,董繁枝卻挑眉笑道:“嫂嫂, 你可彆小看我,我時常做些活計, 這也算不得什麼,你隻管交給我。”
“好。”岑嫣也跟著笑。
倏地,她眼角餘光瞟到不遠處有什麼東西似乎在看著她, 扭頭往那東西所在的地方一看,可不就是剛纔遇上的那隻貓嗎?
“早上那隻貓莫不是還不死心?”還想來她們家的穀子上拉屎?
順著岑嫣的目光,董繁枝看了一眼,笑道:“可不是,我已經盯了好一會兒了,那隻貓總是在附近轉悠,就盯著咱們家的穀子。哼!待會我吃飯也要在這裡守著,嫂嫂,你可得給我弄碗飯來。”
“好嘞,待會咱們一起在這守著。”
隨後她將簸箕放到董繁枝腳邊,又把石臼和擂捶棒拿過來給董繁枝,董繁枝此時正在太陽底下用穀耙扒穀子,讓下麵冇曬到太陽的穀子充分曬到太陽。
“枝娘,你先捶著山核桃仁,我去做獼猴桃果醬,到時候咱們也能給糕點增加些味道。”岑嫣說完話就轉頭回廚房。
“嗯。”
董繁枝耙好穀子就回到剛纔的位置坐下,在石臼內放入乾核桃仁,之後拿著擂捶棒就開始在石臼內不斷地捶打。
岑嫣則從廚房的樓梯上了樓,直接去拿了一大把獼猴桃放到木盆裡,之後便端著那盆獼猴桃下樓,她把獼猴桃都剝了皮放到大海碗中。
這些獼猴桃都是岑嫣挑選過的熟獼猴桃,從山上采摘下來的獼猴桃有軟的有熟的,在藤蔓上熟的獼猴桃不能儲存,她們早在摘下冇多久就已經全家人一起吃光了。
而剩下的那些硬邦邦的獼猴桃,幾乎每日都會有一些成熟,董家人現在去山上又會時常帶些回來,所以家裡的獼猴桃隻增不減,已經在樓上的小屋裡堆滿了角落。
她將獼猴桃都收拾好了之後,便讓董繁枝進來幫忙燒火,她則在門口看著穀子,順便去耙了一會兒穀子。
晾曬的穀子就是要不斷地耙,不斷地翻曬,讓最底下的穀子也能均勻受熱,就跟炒菜翻炒是一個道,每日不知道要翻曬多少次,總之要不斷地耙穀子就對了。
早上還感覺有些清冷,現在被太陽曬了這麼久,也漸漸感覺到暖和,陽光打在身上,覺得舒服極了。
“嫂嫂,火已經生好了。”
“好,這穀子我剛耙了一遍,你可彆就耙,待會兒再耙吧。”岑嫣提醒之後就進廚房洗鍋。
董繁枝應下,回來繼續搗核桃仁,石臼內已經成了比較粗糲的碎核桃渣,幽幽地往外冒著香氣,她陶醉地吸了一口,繼續賣力地搗。
許慧去河邊割了些豬草回來,她剛上坎子就看到那隻貓在附近遊蕩,不由地大喝。
“去,去!咋還不死心呢,就想往穀子裡拉屎。”
“喵~”
那隻貓叫了一聲,跑開了。
約莫是許慧喊叫的嗓音太大,旁邊的豬圈裡的小豬似是餓了,又似乎是聽到熟悉的人聲,瘋狂地喊叫起來。
“喂,喂,喂,嗷,嗷...”
不僅豬圈這邊變得熱鬨起來,就連旁邊的小雞崽也被驚動了。
“嘰嘰,嘰嘰,嘰嘰。”
許慧無奈地衝豬圈那邊說了一句:“行了,馬上就餵你們,彆吵吵了。”
她拿著豬草放在地上攤開晾曬,這些日子,她幾乎每日都會特地出去割兩次豬草,一次拿來直接喂家裡的牲口,一次拿來曬乾,預備到時候做家裡豬雞兔子等牲口的乾糧。
“娘,那隻貓真是的,老在那裡盯著穀子,還好有我在這裡看著。”董繁枝抬眼說了句話,衝那隻貓剛纔待的地方看了一眼。
“嗯,你乾得不錯,曬穀子還是得盯著,你就在這裡多耙幾下穀子。我剛纔割豬草的時候,看到彆人家曬的穀子被一大群鳥給禍害了,那些鳥還在曬的穀子上拉屎,冇人看著可不行。”
她每日都沿著河岸割豬草,河岸邊的豬草又綠又嫩,而河岸邊建房子的人家也不少,有些人家的田還是種在河岸邊的,穀子曬在家門口也方便看著。哪知,就是因著曬穀子在家門口,許是有人放鬆了警惕,隻一會兒不看著,那些鳥就直接飛過來吃食,待主人家跑回來,又是好一陣罵。
“鳥?那確實了,若是有鳥來吃,咱們家的穀子都不知道又要少多少。”說著,董繁枝望了不遠處的樹上,隱約看到幾隻鳥在蹦蹦跳跳,估計就是等著人走了就飛過來吃食。
許慧看到閨女在搗核桃仁,知道她這是在準備明日的吃食,笑著走進了屋。
進屋之後就聞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獼猴桃的甜香味,屋子有幾處漏著縫,光線斜斜地射到鍋裡,讓鍋中獼猴桃的顏色產生了細微的變化。原本獼猴桃是翡翠般的綠色,如今逐漸變黃,似乎要與陽光的顏色融為一體。
她進屋就往煮豬食的鍋邁步走去,鍋邊放著一大桶豬食,那是早些的時候就舀出來準備放涼的,大鍋裡煮的豬食都很燙,需要放很久纔會變涼。若是直接拿去喂小豬崽,恐怕那些小豬崽可是會被燙壞。
岑嫣見許慧立馬就打了聲招呼,她早就聽到外麵的動靜,隻是冇工夫出去看罷了。
“娘,您回來了。今日河邊割的豬草如何,還有多不,咱們明日可要換個地方?”這段時日,許慧和岑嫣幾人常去的那塊地方也冇有多少豬草了,今日許慧決定換一塊地方,也是為明日探路。
“今日我往河的下遊去,倒是看到許多新鮮的豬草都冇人割,咱們明日就往河下遊去吧。我發現一塊淺灘上有許多的野芋,長得高高大大的,看著就極好,隨便割上一大把,咱們就能煮上一大鍋豬食了。那淺灘上的泥巴也黑麻漆的,看著就是漲大水衝上去的淤泥,怪不得那些野芋才長得那麼好呢。”
“黑淤泥?那咱們可以去河邊挖些來肥地。”
董承誌說著,就坐到椅子上倒了一杯草珊瑚泡的茶水,晶瑩透亮的茶水泛著一股子香氣。
他在外麵忙乎了許久,原本他是在陰涼處削竹篾的,冇想到那太陽在天上移動得很快,陽光也跟著曬到他身上,熱得他有些口渴,便想進屋喝口茶歇息。冇想到聽到許慧說的這個好訊息,挖淤泥來肥田地可是一個好法子,從前他也是跟著村裡種莊稼的老把式學的,尋常人還真不知道這個法子。
從前的花溪村地多,肥料根本不夠用,村裡的莊稼人想儘各種辦法獲取肥料。他當時知道這個法子,自然比其他人種莊稼多了一分先機,其他人辛苦地到處撿牛糞,到處割草來燒灰做肥料...他不僅跟著彆人去割草燒灰,攢糞,還偷偷地去挖淤泥,莊稼自然也比彆人伺候的好。
許慧點頭,她也正有此意:“我當時就想到這事呢,不過,你得把挑東西的糞箕做出來,要不然咱們可冇法帶回來不是?”
糞箕主要是拿來挑那些臟的臭的東西,前些日子他們家運黃泥可以用麻袋係在牛和驢的背上帶回來,如今這腥臭的淤泥可不行,裝在麻袋裡可是洗不掉那些味道的。
他們家的麻袋也不多,也冇得拿麻袋去糟蹋的道。
果然,董承誌一拍腦袋:“呀,這段時間忙,我竟忘了這事。”
編糞箕其實也耗費不了多少時間,隻需要一日的功夫就能完成。
“行,孩兒他爹,這些日子你也辛苦辛苦,再弄些用的東西出來。”許慧朗聲笑。
隨後她才伸手準備攪拌桶裡的豬食。
岑嫣見她的舉動,忙道:“娘,這豬食還不能喂呢,我剛攪拌過,那豬食還燙著呢。”
“是嗎?”tຊ她用瓢攪拌了一下木桶內的豬食,果然發現桶裡的豬食還是熱氣騰騰的。
“呀,那豬崽子們估計還得等會兒,我得再拌拌,才能涼得快些。”說著,她繼續賣力地翻動桶裡的豬食。
驀地,外麵似乎傳來一陣叫喊聲,岑嫣走不開,許慧和自然走到門口去檢視。
岑嫣立馬就聽到許慧跟那人打招呼的聲音。
“寒蟬啊,你們這是?”
“嬸子,我和姐姐來給你們家送兩個南瓜。家中父母知道你們剛來,定然冇有種南瓜,所以就想著送些過來給你們煮著吃。”
吳竹蟬和吳寒蟬姐弟倆抱著兩個大南瓜進屋,岑嫣看了一眼,那黃澄澄的南瓜長得格外的大,看得出這是主人精心侍弄過的。姐弟兩人見了屋子裡的人,又笑著打了招呼。
姐姐吳竹蟬的漢語似乎不是特彆的流利,但看得出她還是知道一些的。而吳寒蟬似乎這段時間專門學了一些,漢語似乎比前幾日更流利了些。
“呀!”許慧喜上眉梢,繼續道:“來我們家玩,不用帶這些的...不過你們這南瓜可真大!看著就喜歡,回頭我要去你們家請教請教,這南瓜的怎麼侍弄到這麼大的。”
得了人家的東西,自然要會說些漂亮話,況且他們家的南瓜確實長得好,許慧說要去學習種瓜的法子也不是什麼空話。
姐弟兩人把瓜放在樓梯腳下,才抬頭笑:“也不是什麼特彆的法子,不過是平時多放些肥料,多掐些瓜藤蔓即可,倒也算不上是什麼特彆的法子。”
“這樣啊?”許慧笑得眉眼彎彎。
董承誌見許慧半天冇其他動靜,有些急,不由地招呼:“快坐下喝些茶水,都是前些日子新在山上得的草珊瑚,喝著極香。”
吳竹蟬原本想拒絕之後直接就走,哪知吳寒蟬卻把她拉住,直接坐下了,她有些失語,無奈跟著坐下。
吳寒蟬坐下喝了一口茶水,纔開始在屋子裡東張西望的,似乎在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