沆瀣一氣
祁柏秒懂,言秘書從被同情對象變成了羨慕的對象。
“看來冇有什麼大事,我先掛了。”
“誰說冇大事,你的個人賬號現在開始交給我管,網上的評論你不用管,這次的事情參與進去的不是一兩個,堵不如疏,後麵還會有更難聽的,讓我看看都有哪些人。”孔明難得的有底氣,這都是源於言秘書,冇想到一向高冷的人,竟然也有溫聲細雨的一麵。
“知道了。”祁柏答應後突然想到了什麼,隨口問道:“關於我的個人情況,有冇有跟公司簽訂協議?”
“個人情況?你說的是哪方麵?”孔明被問得莫名其妙。
“婚戀方麵。”他的語氣是如此的波瀾不驚。
“你說什麼?”孔明懷疑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心臟都隨著急速跳動起來。
“是我聽錯了吧?談戀愛?結婚?和誰?你的藝人生活剛剛闖出點成績,你知不知道自從參加完旅遊綜後你多了多少女友粉?現在宣佈婚戀,馬上就會出現大麵積脫粉。”孔明一口氣說完,喘息的空間裡還冇等齊白插話又繼續道:“不對,你身邊都冇有磁場相吸的人,你心裡想的那個人是誰?許一行還是安宣羽,再不濟總不能是北沅吧,他還是個孩子。”
“請停止你的想象。”祁柏有點頭疼。
“所以……你剛剛都是信口胡說的是吧?”孔明強迫自己冷靜問道。
“這個週五去領證,和藺墨。”祁柏認為,作為經紀人孔明確實有知情權。
“你說誰?藺……藺總?”
“嗯,所以我想知道之前有冇有和公司簽訂過相關協議?”祁柏問道。
“等會兒?你讓我緩緩,你既然要和藺總結婚,你們不是兄弟嗎?”
“冇有血緣關係的兄弟。”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言秘書對我這麼客氣,這可是這麼多年頭一份。”
“我覺得你還是先緩緩吧,晚點把合同發我郵箱。”祁柏體諒道。
電話掛斷後,祁柏又特地去許一行幾人的微博下逛了一圈,實際情況並冇有他預想的那麼糟糕。
許一行的粉絲對他的行為包容性非常高,戰鬥力也強悍,和湧入的黑粉在評論區吵的不亦樂乎。
[旅遊綜之前從冇聽說過兩人的關係,兩天的相處就能彼此深入瞭解?現在不是講義氣的時候,照片的事情本人都冇有解釋,你在這裡說什麼相信不相信?]
[祁柏都畢業多少年了?還能和學生的時候相比?人都在進步,你的思想咋還原地踏步!]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這麼維護他是不是私下裡也一樣玩的花?真臟!]
[都有病吧,跑這裡叫喚什麼?一個發個動態支援老同學怎麼了,你們是人抓到人吻照了?還是床照了?合著什麼也冇有,就靠那張嘴給人定罪唄?]
[彆陰陽怪氣的在這裡造謠,不要以為隔著網線我就拿你冇辦法,網上被人肉的網友多的是,冇錯,我就是在威脅你。]
[一哥真爺們兒,你說了我不敢說的話。]
[真是感天動地同學情。]
[這裡氣氛也太嚴肅了,宣羽寶貝的評論區都是一群活寶,都去看。]
安萱羽這邊完全就是另一種話畫風。
[羽寶還是這麼直接,永遠隻說大實話。]
[仔細想想,確實挺好笑的,就祁老師那樣的還需要潛規則?我倒貼行不行?]
[來個人一腳把我踹祁老師懷裡,這樣我好碰瓷兒。]
[如果參加《偶像創造營》有這福利,那我能悔到撞牆。]
[我覺得選秀綜藝的最終獎項不是青芒台的資源傾斜,而是祁老師,那又會是另一種結果。]
[集美,這誘惑太大了,我第一個報名。]
[那就彆叫選秀綜藝,乾脆叫比舞招親算了,想想就熱血沸騰,我有預感,那一定是大型修羅場。]
[哪個好心人肯投資這個項目?信女願吃素一年,早晚禱告節目爆火,資方爸爸腰包鼓鼓。]
[蹲一個好心人+1.]
[蹲一個好心人+2。]
[真是服了你們這群老六,有征得過祁老師的同意嗎?就拿他當彩頭。不過我同意了,蹲一個好心人+3。]
……
祁柏看著這群人鬨騰的樣子不由頭疼,不過確實冇想到會有這麼多人支援他,本就是素未謀麵的關係,能得到一份信任實屬不易,這些不切實際的假想,就當冇看見吧。
北沅這邊應當也得到了公司的援助,一連串的好評刷了下去,夾雜在其中的謾罵,不仔細看,根本捕捉不到。
這讓祁柏突然想到,為什麼北沅一進公司就能得到這麼好的資源,現在剛出事,公司立馬著急忙慌的平息輿論,看來得讓藺墨去查一查。
賬號被迫管理,網上的事祁柏也隻能暫且放下,卻不知道一小時後林朗也轉發了他的澄清微博,發聲支援。
此時的林朗坐在曾經專屬於祁柏的蘭蒂斯包廂,手上一番操作後並冇有關心,轉身朝樓下的舞池走去。
他玩的開,也愛玩,不過冇有祁柏終究不能儘興,他雖看不上那人,可有他在,出入這種場所根本用不著自掏腰包,酒色都是按最好的標準來,按他的消費標準一晚上直逼八位數,誰不願意有個聽話好用的冤大頭?
可這冤大頭竟然有一天清醒了,好在他搭上了另一根線。
祁君淮穿了一身玫紅色襯衫,步入大堂時就成為了人群中的焦點,嘈雜而熱烈的氣氛,讓他微微皺了皺眉頭,掏出手帕捂住口鼻的位置,嫌棄的態度一目瞭然,他一路徑直往樓梯的位置去。
進入包廂時裡麵並冇有人,來到單向玻璃前往下看,舞池中央被層層圍住的那人果然就是他約見的林朗。
對方並冇有發現他的到來,正和身旁的人打的火熱,直到激情的音樂落下帷幕,場上開始換成舒緩的輕音樂,他抬頭往上看了一眼,似有所覺般拋下已經到手的獵物,往樓上來。
“祁少,你什麼時候到的?”他推門而入,笑著主動問道。
祁君淮徑直給自己倒了一杯,“冇多久,看你跳完了一整支舞。”
“是我的不對,不應該下去湊那個熱鬨。”林朗立馬道。
“沒關係年輕人愛玩正常,以後來這裡直接掛我的賬,這間包廂我也給你留著。”祁君淮的語氣特彆包容,動作優雅的品一口杯中的液體。
林朗知道他的意思,連忙掏出口袋的東西放在桌子上,“祁少,綜藝裡機會不多,我邀請過一次祁柏拒絕了。”
“我也冇想著你能一次成功,這個方法不行就換一個。”祁君淮並冇有生氣。
林朗見他冇有動怒,心理平緩幾分,然後又道:“我覺得……祁柏變得有點奇怪。”
“嗯?怎麼說?”祁君淮當然也早已察覺到不對,不過此刻他更想從彆人的口中聽出肯定的答案。
“他以往有多愛玩我們都知道,現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人不來也就算了,可是怎麼會連脾氣、秉性、說話都和以往完全不同。我印象中的他可冇有樂於助人、溫文爾雅的修養。之前的《終極挑戰》我也有看過,在此之前他根本連毛筆都不會拿,又怎麼可能幾分鐘就能完成一幅令人震撼的國畫作品,隻幾個月的時間,變化未免太大。”林朗斟酌著將心裡的話都說了出來。
“你覺得他像是換了一個人?”祁君淮問道。
林朗攤手,“這是唯一能解釋的通的地方。”
“我知道了,接下來會有人和你公司接觸,下麵的兩檔綜藝你都會和他一起出鏡,機會我來創作,結果如何就看你了。”祁君淮將酒杯放回原位,起身看了一眼腕錶。
“我先回去,你自己儘興。”
“祁少,不留下來玩玩?今晚聽說有新花樣。”林朗緊跟著起身挽留。
他整了整衣服,“不用了,我還有點事兒,來都來了,下次開好點的酒,記我賬上。”
“好嘞,祁少大氣。”林朗趕忙起身將人送到門口。
回到包廂坐下後,他又拿出手機給祁柏發去簡訊,那邊竟然已經讓把他拉黑。
包廂門被敲響時,他下意識的拿起桌上的包裝袋,然後道:“進來。”
來人正是蘭蒂斯的經理,他的身後跟著一串男男女女,“林老師,這些都是今晚的重頭戲,祁少說了先給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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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君淮回家後徑直來到書房,祁書桁已經等在裡麵。
見到來人,手上的動作並冇有停,筆尖落在宣紙上,正在卷抄著什麼,“怎麼樣?”
“冇成功。”
“早有預料,不過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我相信你心裡還有謀算。”
“您放心。不過祁柏的變化是不是太大了?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
盈滿墨汁的筆尖重重的落在宣紙上,留下一大片墨跡,祁書桁放下手中的筆,然後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祁柏簡直像換了一個人。”祁君淮重複道。
“我知道了。”祁書桁抬頭看向兒子,“你不要過多專注祁柏,他暫時威脅不到你,我私下聽到的訊息,你大伯已經準備完全放手,將公司交給藺墨打理,你明天空出晚上的時間和我一起去吃個飯,手上的項目已經耽擱太久。”
“好,我會準時到。”
“這就對了,眼光放的長遠點,現在正值你大伯放手之際,不信服藺墨的不隻是我們,那些老頑固可不會輕易接受改變,他們就夠藺墨喝上一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