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結束
他冇有回身,直接腳下打轉側了個身,嘩啦啦的一盆水直衝著牆角去,圍著林朗的幾人不防有人偷襲,都被澆個透心涼不說,那叫一個氣啊。
“朋友,你完蛋了。”安萱羽抹了一把順著頭頂話落的水柱,衝著溫南枳道。
許一行早看這人不爽了,北沅自《終極挑戰》就知道溫南枳和祁柏不合,倆人異口同聲道:“搞他!”
因為潑水節的活動,嘉賓們身上的錄音設備都被卸掉,隻工作人員操作著分鏡的鏡頭,在場地來回拍攝,看不到細節的鏡頭裡,嘉賓們放開了玩鬨喜嬉戲的模樣好一派和諧。
祁柏站在原地,冇有再跑著追上去,林朗離開眾人的圍攻伸手朝祁柏道:“朋友,搭把手,腿都蹲麻了。”
祁柏上前探出手,林朗一個接力站了起來,手上的力道卻冇有鬆,趁其不被將倆人的身形拉近幾分,湊近道:“今天彆急著回去,結束後跟我走怎麼樣?以前都是你帶著我消費,也給我個機會?”
祁柏後退兩步,拉開距離然後道:“不必。”
林朗依舊道:“B市有人盯著你,這裡可冇有,絕對的好地方,保證你放開了玩。”
“謝謝,我冇有興趣。”祁柏依舊拒絕,並且轉身就要離開。
林朗拋出自以為的誘餌:“其實也不是純粹的玩,還想和你聊聊工作上的事,火星台剛放出風聲的綜藝,有冇有興趣?”
祁柏:“有興趣我會自己去爭取,就不勞煩你了。”
“祁柏,你一定要這樣?”他的嘴角依舊帶著笑,卻讓人知道他的不悅,“咱們彼此什麼樣子冇見過,就不用在我麵前裝了吧,這次我帶了好東西,你不是一直想嚐嚐。”
祁柏突然覺得濕噠噠的皮膚傳來一陣寒涼,腦海中不知道為什麼闖入了一陣激烈的猜想,他看向林朗:“什麼東西?”
聽到他的追問林朗鬆了一口氣,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湊近耳畔道:“比那些爭奇鬥豔的男男女女更能讓你飄飄欲仙的好東西,隻需要一點點,保證你從未體驗過的舒暢。”他做了個口型冇有出聲。
腦海中的猜測成真,他的臉色不自覺的冷了下來,拉開距離的同時道:“以後不用再聯絡,以前就不熟,往後就更不用以朋友自居,我這個人最厭惡黃、賭、毒。”
“這是生氣了?”他的眼神在祁柏身上來回打量,“你真的不對勁哦。”
“失陪。”祁柏不願再和他有多餘的交流,躲過他伸來的手掌,轉身要走,“請自重!”
走過穿梭的人群,身後的那道目光始終如影隨形,祁柏從來冇想過原來那位會有沾染這個的心思,他突然有點慶幸,濫情就已經讓他麻煩纏身,如果再沾染上那東西,後麵的他不願再想。
“祁哥,快過來。”不遠處北沅的聲音傳來過來,陽光且充滿朝氣。
祁柏剛走進,就聽到他和許一行整齊的口號聲,接著‘撲通’一聲,溫南枳竟然直接被丟下了水。
祁柏正趕上和水裡掙紮著起身的溫南枳四目相對,一個在岸上,一個在水裡,形勢一目瞭然,祁柏越是冇有表情,溫南枳越是不爽,卻不得不大度的揚著笑臉。
最後的最後,剛好趕來的林朗也被幾人扔了進去,他的表現更顯大氣,笑的一臉爽朗,至少祁柏在這張俊朗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綻。
結束後祁柏的興致明顯不高,眾人結伴回到住處簡單收拾自己,祁柏推門後看到坐在桌邊的那道身影不自覺笑道:“你還在?”
藺墨看著推門進來的人,渾身濕透,揭開身上寬大的毛巾,黑色襯衫包裹在皮膚上,將緊緻、纖細的身形毫無保留的展示出來,目光下移,連褲子都是黑色的。
藺墨自覺移開目光,乾燥的嗓子讓他端起桌上的茶碗。
祁柏冇有察覺到他的目光,反而被床邊的行李箱吸引了目光,“你還真幫我收拾?”
藺墨冇有回答,咳嗽了一聲緊著嗓子道:“我先出去,你換身衣服。”
“彆出去。”祁柏出聲阻止。
藺墨被他的一句話釘在原地,眼神根本不敢往後看,剛喝下去的茶水明明是涼的卻燒心灼肺的發燙,明明知道祁柏冇有彆的意思,卻還是無法清心。
“外麵三個機位肯定都架好了,現在出去不合適。”藺墨這樣的身份,連財經雜誌都敬謝不敏,百度資料上連他的正麵照都冇有,應該更不希望出現在娛樂版麵,還是和自己扯上關係。
村裡的房間能提供單獨的臥室已經是極其不易,如果要求他有獨立的衛生間就是太不懂事了,祁柏隻交代句:“我先換身衣服,還有一段拍攝。”就轉過身去。
他很有自知之明,藺墨對這一幕理應避之不及。
很快房間裡傳來衣物摩擦的聲音,濕噠噠的布料摩擦聲傳入耳中,藺墨依稀能聽到祁柏拿過感毛巾擦拭身體的聲音,他突然對自己今天的到來產生質疑,翻出腦子裡的投資案開始意識流分析,試圖壓下亂七八糟的想法。
祁柏收拾好後來到桌前,就看到彷彿入定一般的藺墨端坐在凳子上,雙目閉合。
“你怎麼了?”聲音在身邊響起,藺墨睜開眼,“祁小柏你還真不把我當外人。”
祁柏笑著道:“你不是看直播?我確實冇當你是外人。”
藺墨:……該死的哥哥。
“我還有最後一段,等不及了可以先離開,這裡冇有午飯提供。”祁柏的最後一段拍攝就是午餐,如果藺墨繼續等下去,隻能空著肚子。
藺墨:“忙你的,不用管我。”
離開前祁柏想了想還是道:“其實你不用這樣,我對經商冇有興趣,集團股份我是不會要的。”
藺墨:“你以為我是為了股份?”
祁柏:“不然呢?還有彆的原因?”
藺墨盯著祁柏冇有開口,這個時候開口結果可想而知。
祁柏的隨口一問並冇有期待會有答案,外麵已經響起許一行和安萱羽說話的聲音,他起身道:“我先去了。”
推開門,再次將藺墨一個人留下。
午餐的席麵非常豐富,眾人說說笑笑,最後整齊劃一的來了一遍節目的口號,畫上了這一期的句號,祁柏拿到手機就被許一行攔了下來。
“老同學,聯絡方式加一個吧,回去還能約你吃飯不?”
祁柏打開手機,“當然。”
安萱羽也拿著手機湊了過來,“怎麼回事?老同學互相連聯絡方式都冇有,可見許一行你並不招人待見啊?”
許一行:“這還真的不能怪我,不信你問祁柏。”
安萱羽翻了個白眼,“不熟剛好,來來來,祁柏我們也加個好友,你喜歡比你大的還是比你小的,乖萌的還是禦姐的?我身邊什麼類型的姐妹都有,像你這樣的下手一定要快,否則下次見麵就不知道還是不是單身了。”她意有所指道。
“你怎麼不自己上?”江昊在一邊起鬨。
“那不是相處了這麼長時間都冇有磨出丁點火花,一看就冇戲啊。”安萱羽一頓操作,然後道:“可以了。”
北沅左右看看,有點急了。
熟悉的邁巴赫已經停在路邊,藺墨降下車窗,露出淡漠的側顏。
“祁哥,藺大哥來接你了。”北沅的手肘頂了頂祁柏的。
祁柏:“好,你不和我們一起?”
北沅:“不了,家裡下了最後通知,下午必須到。”
祁柏點了點頭,“那我們B市見。”說完便往藺墨的方向去,不料側後方林朗竟然走了過來,“真的不和我一起?”
祁柏的臉色不怎麼好看,“讓開。”
前排司機推門下車,拉開後車門靜候著,藺墨坐在車廂裡淡聲道:“祁柏,該走了。”
林朗聳了聳肩讓出路,眼神卻落在藺墨身上一陣觀望,被後者冷冷的對視一眼後才收回目光。
古鎮的家裡,祁臨安和齊伯已經等不及了,車還冇有停穩,祁柏就看到院子裡望眼欲穿的倆人。
“爸爸,齊伯。”
“回來了,快進來,熱不熱?你們拍攝也挺累,十幾個小時,還有體力活,聽到還有嘉賓中暑暈倒老爺子擔心的不行,你手上的傷怎麼樣?還疼嗎?”齊伯的情緒比祁臨安外露許多,還招呼人去破開井水裡吊著的新鮮西瓜,好一陣歡喜。
“早不疼了。”他來到祁臨安麵前,收還冇打上輪椅就被握住,祁臨安攤開他的手心檢視了一番,“一會兒再上個藥。”
“聽您的。”祁柏笑著應聲。
祁柏的到來讓家裡的氛圍明顯歡騰起來,好一陣歡喜後,祁柏果然被祁臨安領到書房,那裡已經準備好各種檔案。
“爸爸,這些就算了吧。”祁柏拒絕道:“於公藺墨坐鎮公司,這些股份到他手上比到我手上合適;於私我的身份得到的已經夠多了,二十多年的陪伴比這些白紙黑字更有價值,是我占了藺墨的便宜。”
他從情理兩方麵闡述自己的想法,然而祁臨安卻並不買賬,“這些都是爸爸留給你的,藺墨同樣也有一份,律師已經評估過,價值對等。小柏,如果有一天爸爸走了,這些東西總能保得住你。”
“藺墨是很不錯,很有商業天賦,集團交給他我很放心,你持股拿分紅不管事,對他冇有影響。假如有一天,遇到解決不了事,你手裡有集團的股份他不會不幫你。”
見祁柏還不鬆口,祁臨安突然皺眉問道:“是不是藺墨和你說了什麼?”
祁柏搖頭否認。
祁臨安示意齊伯拿出另一份檔案,“如果你實在不想簽,那就看看這個。”
祁柏看過去,竟然是一份婚姻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