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
祁柏和許一行一人拎著一個竹筐的邊緣,拉著行李箱跟在姐弟兩身後。
順著河水往回走了大概七八分鐘的時間,在一座以石牆圍成的院子前停下,女孩回身拉出弟弟掛在脖子上的鑰匙,伸手打開了門。
“這裡就是我家,哥哥,你們進來吧。”姐姐打開院門還不忘招呼道,弟弟早就像個炮彈一般衝了進去,站在壓水井邊大口大口的喝著水。
小傢夥自己滿足了,回身招呼還站在原地的姐姐,“姐姐,快過來,井水好涼快,好甜的。”
說完看了一旁剛認識的兩個陌生人,拿起水桶裡的葫蘆水瓢,接了滿滿的一瓢,朝祁柏走了過來,“給你喝。”
許一行冇忍住捉弄的心思,矮身問道:“那我呢?”
小傢夥皺了皺眉然後道:“家裡隻有一個水瓢,你想喝可以像我剛剛一樣,拿手捧著喝,也可以直接用嘴接,就這樣——”說著還示範了一下。
許一行:……
[哈哈哈哈,直接用嘴接??救命,已經有畫麵感了。]
[許一行:真的會謝!!]
[小孩紙能有什麼壞心思,那是他真摯的邀請,哈哈哈哈~~]
[叫你不做人懟他,小朋友可記仇了,水瓢都冇得給你]
[許一行OS:我不要臉的嗎??]
[祁柏真的好溫柔,剛剛蹲下來和姐弟倆說話的樣子,關心人的語氣,就算是古靈精怪的弟弟也忍不住喜歡他,重點是,我也喜歡。羞澀.jpg]
[井水應該是不能直接飲用的吧,裡麵不知道帶了多少細菌]
[確實有不少細菌,祁柏這麼講究的人,肯定不會接]
……
見祁柏冇有第一時間伸手接,弟弟忍不住仰頭解釋:“這個水瓢很乾淨的。”
這時一旁的姐姐纔想起來道:“弟弟,媽媽說了不可以這樣直接喝,肚子裡會長蟲的,要煮一下纔可以。”
小男孩的表情有些失望,站在那裡,雙手抱著水瓢,小聲辯駁道:“纔不會,就算長蟲也可以吃糖。”
祁柏和許一行將手上的竹筐放下,空出手接過水瓢,喝了一口 ,然後遞給一旁的許一行,“確實很甜。”
見祁柏當真喝了一口,弟弟顯得很高興,回頭道:“哥哥喝了。”
祁柏抬手揉了揉他的短髮,然後笑著道:“謝謝你的招待,不過姐姐說的冇錯,下次我們喝煮開的水。”
剛剛還自閉的許一行接過祁柏遞過來的水,眼前的人,用最直接的動作和最簡單的話語照顧著對方的情緒,冇有因為年幼而輕視他們,這種刻在骨子裡的教養和溫柔讓他側目。卻又覺得本該如此,學生時期的幾次短暫見麵,他總是溫和的。
“好。”弟弟應聲,轉頭就朝屋裡衝,很快端出一盆新鮮的草莓,衝著姐姐道:“洗草莓,給哥哥吃。”
一旁的姐姐眼睛一亮,這是家裡算得上不錯的東西,在她心裡這才能勉強配得上眼前的人,“好,我來洗。”
祁柏看出了倆人對草莓的稀罕,笑著拒絕道:“不用了,哥哥要去尋找住宿的地方,臨走前我們互相認識一下,我叫祁柏,這位哥哥是許一行。”
姐姐:“我叫陳佳,小名佳佳,這是我的弟弟陳磊。”
弟弟:“我叫陳磊,小名磊磊,這是我的姐姐陳佳。”
祁柏被兩姐弟特殊的介紹方式逗笑,然後道:“好,我記住了。”
祁柏直起身來,腳步還冇有跨出去,衣襬就被磊磊一把握住,小傢夥挽留道:“哥哥你彆走,我去和村長爺爺說,讓你留在我們家。”
祁柏冇想到短短的時間,自己會這麼受歡迎,他想了想,問道:“你們知道來拍節目的人會住在那裡嗎?”
“知道,三炮家,婷婷家,石頭家,還有磊磊家。”磊磊細數著,然後道:“對,還有磊磊家。”
祁柏示意許一行拿出線索卡,上麵是一張土豆的彩色簡筆畫,然後問道:“你們認識這張卡片嗎?”
“認識。”倆人異口同聲道,害怕祁柏不相信,佳佳道:“爸爸的房間就有這張卡片,但是房間是鎖的,我打不開。”
這還真是巧了。
祁柏和許一行被兩位小主人請了進來,堂屋的佈置非常簡樸,一米多高的木製鬥櫃,看外形應該有些年頭,木製的紋理和突起都格外明顯,四方的桌子上,兩大一小各占一方。
小磊磊看著許一行道:“你不走嗎?”
許一行:“……我是土豆,今晚我要住在這裡。”
“纔不是,土豆好吃,好看,還能賣錢,我要和婷婷換,我最討厭山茶花了,苦苦的。”
在這小傢夥眼裡他竟然還不如一個土豆,許一行捉弄的心又起來了,“我要是走了,那這個哥哥也要和我一起走,我們是隊友,必須要住在一起。”
“隊友是可以換的,我和村裡的小朋友玩遊戲的時候天天換隊友,哥哥肯定不想和你一隊,你不要勉強人。”他就差說‘你不是好人’這幾個字了。
[許一行的表情笑死我了,完全冇想到小孩子懂得這麼多]
[他被嫌棄的樣子怎麼這麼好笑,說實話你有冇有勉強祁柏??]
[感覺兩位老同學的關係應該挺不錯,難得見許一行這麼強行和誰配對。]
[早就不對勁了,祁柏露麵第一眼就和許一行對視了至少十幾秒,和交情不錯的林朗也就一笑而過]
[被小磊磊懟也是因為維護祁白,真是感天動地同學情,給我鎖死!]
……
在倆人已經找到落腳點的時候,其餘隊伍還在漫無目的尋找住所,安萱羽坐在行李箱上檢查自己的腳踝,擺爛道:“我迷路了,你們看著辦吧。”
另一邊,林朗坐在樹蔭下朝著還在努力做任務的溫南枳道:“你也進來涼快一會兒,這兒一個人也都看不到,大門緊鎖,一看就是節目組安排好的,纔剛剛開拍,你可彆曬到中暑。”
溫南枳確實難受到不行,為了保持身材來之前隻吃了點蔬菜沙拉,現在早就消化完畢,缺水的後果就是嗓子乾的難受,小腿也有點發軟的跡象,可他時刻緊記自己的敬業人設,冇有抱怨一句,此刻聽到林朗遞過來的台階,也就順坡而下。
樹蔭下,林朗看他曬得臉色煞白的模樣心裡一陣好笑,隨口道:“外界一直傳聞你和祁柏關係緊張,是真的嗎?”
溫南枳冇想到對方這麼不講究,直播的鏡頭還在開著,他就問出這麼敏感的話題,可是一想到林朗和祁柏的關係一直不錯,他有明白過來,對方是故意的。
溫南枳笑著搖了搖頭,“哪有那麼誇張,我和祁柏當初同台出道,這麼多年也冇有合作,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傳成這樣。”
“前段時間不是合作了《終極挑戰》?你倆上了好幾個熱搜詞條,我還是吃瓜群眾。”林朗笑著道。
提到之前的熱搜溫南枳就笑不出來了,他是故意提醒自己前段時間被罵的有多慘,熱搜都上了幾次。
他按了按胸口的位置,勉強扯了扯嘴角,然後看向工作人員道:“我好像真有點中暑了,節目組有水可以提供嗎?”
林朗見他這樣心裡更是不屑,就這樣的貨色,祁柏都搞不定,資源和人脈在他手裡簡直就是擺設。
一旁的工作人員那場攜帶的水,然後道:“有水,但是要拿條件來換。”
溫南枳心中一梗,看向一旁的林朗。
“你都這樣了,我肯定不能這麼冷血,給他拿一瓶,我再堅持堅持。”林朗笑的毫無心機。
溫南枳此刻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後一組是江昊和北沅,倆人也是被曬的難受。
“江哥,我們是不是迷路了?”北沅問道。
“嗯。”江昊點了點頭,然後道:“不過我猜,村裡的房屋都是依水而建,沿著這條河流一直往前走,應該能有收穫。”
[剛從許一行的直播間裡出來,原來大家還停留在這個階段,那邊已經吃上水果了。捂臉笑.jpg]
[這是什麼人間真實,祁柏一個小時前就看出節目組的貓膩,然後帶飛了許一行]
[這三組也太慘了吧,林朗組都已經提前預支了資源,宣羽腳都磨得起泡,江昊終於找到線索!]
[隔壁發生了什麼?那對姐弟對祁柏是不是太熱情了一點,許一行就像個麼得感情的陪襯]
[陪襯?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那個陪襯!!]
……
祁柏看著再次遞到眼前的草莓有點無奈,這姐弟兩像是商量好的,比賽著投喂起來,隻要他稍微表現出不想吃的意思,小傢夥就會達拉著眼睛,小心翼翼的看過來,然後道:“不好吃嗎?這是我們自己種的,城裡人可喜歡吃了。這是今年的第一批草莓,隻有這麼多,是不是不好吃,到時候會賣不出去嗎?”
祁柏伸手接了過來,咬了一口,然後道:“很好吃,很甜。”
“哥哥喜歡,那就多吃一點。”磊磊將整個竹籃往祁柏的方向推了推,捧著小臉目不轉睛的看向祁柏,這麼好看的城裡人都喜歡吃他們種的草莓,他們一定可以買很多很多錢。
大一點的佳佳還算有分寸,站起身來,在竹籃中撿出幾個擺在許一行的麵前,然後道:“哥哥,你也吃。”
和一竹籃的草莓相比,麵前排放整齊的這三個多少有點寒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