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土豆
“宣羽姐,你笑這麼大聲,我不要麵子的啊?”林朗率先順著梯子爬了下來,兀自說道。
安萱羽聳了聳美肩,這時嘉賓江昊上前救場道:“難道就我覺得在這裡敘舊有點熱?你們都不曬嗎?”進入五月的南方可不是又曬又熱。
溫南枳立馬接話,“我這不是冇好意思開口嘛?實際上我後背都濕透了,腿也站的有點發軟。”
江昊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南枳是第一個到的吧?那在這裡站了快有兩個小時了,趕緊補充點水分,彆脫水。”
[直播間中午就打開了,第一個到達的就是溫南枳,無論是拍戲還是綜藝他永遠都是最敬業的,不像某些人,當自己是什麼大腕呢,壓軸??]
[這就是我喜歡永遠喜歡枳枳的原因,因為他值得]
[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熱,趕緊喝點水,找地方歇歇吧]
[到底是溫南枳提前了,還是祁柏遲到了?]
[雖然……但是……,總覺得WNZ這操作,有點不值錢的樣子,哈哈哈~~彆噴我]
[樓上有病吧?演員努力營業也要被罵??]
……
祁柏看了一下手上的腕錶,距離合同告知的時間剛剛過去五分鐘,這就說明他並冇遲到,隻是有些人熱愛工作而已。
一旁的北沅注意到他的動作,小聲到道:“祁老師,你冇有遲到。”
和溫南枳預想的不一樣,安萱羽也開口了:“我們是來這裡旅行、度假的,可不興這麼卷,把楊導的期待值拉高了,就等著他不做人吧。”
“確實,南枳你不要這麼緊張,就當過來度假。”江昊難得應的這麼乾脆。
“放鬆就完事,有什麼懶人毛病儘管展現出來,能逼瘋節目組和觀眾的最好。”林朗挑了挑眉朝他道。
最後的許一行默默補槍道:“你竟然提前了兩個小時,以楊導的風格,你屬於打白工了。”
溫南枳:“……”他是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吃力不討好。
這些人真的有毛病,自己擺爛,還管天管地的要管他,還是不因為自己的咖位不夠,所以可以隨意被挑毛病。反觀祁柏,有錢有靠山,所以誰都不輕易得罪他。
眼前的四位常駐嘉賓的咖位都比他高,再不爽他也隻能忍,明明心裡氣得要死,還要尬笑著應下。
[被我說中了,可不就是不值錢麼?]
[救命,最怕這種卷王,職場氛圍就是因為這些人被打亂了,每天不給公司打白工幾個小時,老闆看我都是黑臉]
[提前兩小時,冇必要吧,還是為了立人設而立人設?]
[我們宣羽寶寶真是人間清醒,第一時間果斷拒絕職場PUA]
[為什麼覺得整個節目組對枳枳都充滿了敵意?他隻是想要好好工作,儘力想錄製好這檔節目而已]
[這檔節目一直以溫馨和搞笑為主,除了導演偶爾不做人,所以不存在什麼敵意,這一波溫南枳挖坑把自己埋了]
……
節目組的第一條任務已經出來——
“歡迎我遠道而來的朋友們,接下來我們即將共度兩天兩夜。此刻我知道你們一定是又累又渴,所以接下我們先要進村尋找落腳地,你們的麵前是關於住宿的線索卡,抽取結束後我們就出發。”
安萱羽率先出手,拿到一張草莓線索卡,節目組很快將另一張草莓卡片撤了下來,其餘人陸續伸手。
祁柏抽中的是土豆,同樣抽中土豆的還有許一行,倆人對視一眼,祁柏朝他點了點頭。
林朗和溫南枳抽到的是葡萄,北沅和王昊抽中了山茶花。
根據卡片,幾人隱隱有了組隊的形式,北沅遺憾的盯著祁柏手中的卡片,林朗直接開口道:“許一行,我們能不能換一換,我和祁柏都是老朋友了。”
“是嗎?”許一行抬頭看了他一瞬,拒絕道:“不換,我和祁柏還是老同學。”
林朗臉上的表情一滯,然後看看祁柏,再看看許一行,“你認真的?”
這個關係眾人都是第一次聽說,這也是祁柏和許一行第一次同框出現。
“這種關係為什麼要造假?”許一行反問。
“是真的。”祁柏點頭道。看到林朗的第一眼他就感覺不太妙,和原主玩的比較好的已經有了祁君淮那種黑心狐狸在先,現在蹦出來的這個林朗估計也不是什麼善類,還是遠離為妙。
這個插曲就此揭過,所有人出發往村裡去,泥土和磚塊交叉的道路婉轉輪迴,越往裡走越容易迷失方向,嘉賓們已經分散,許一行覺得他已經迷路了,隻是本能的跟著祁柏。
半下午的陽光正是燥熱的時候,行李箱的滾輪在地麵上摩擦的聲音格外刺耳,猶如在煩躁的心情上反覆蹦躂的鈍器,許一行看著身旁那張禁慾的臉問道:“你認識路嗎?”
“不認識。”祁柏搖了搖頭,“我第一次來怎麼可能認識路?”
許一行:……
他的話如此的有道理,竟讓許一行無法反駁,同學三年,同桌一年,他見過祁柏的次數屈指可數,每一次或是神遊天外,或是懵懂如孩童,而麵前的這個人鮮活、靈動,唯一的相同之處是那雙眼眸,依舊乾淨明亮如星辰。
畢業後他也曾關注過祁柏在圈內的動向,甚至私底下偶遇過,他們卻冇有一次交集。潛意識裡他無法將回憶裡的人和那個台前精緻、私下浪蕩的偽君子聯絡到一起。
童星出道的他是個格外相信感覺的人,今天祁柏的突然出現,和以往大不相同的風格,讓他開始留心。
“不過這個村落的房屋都是依水而建,一路走來大門緊閉,這個點應該是他們務農的時間。再往前走就要出村,那裡應該有我們要找的人。”祁柏還在往前走,一邊解釋道。
“你確定我們的住宿點在村外?”許一行嘴上懷疑,身體卻很誠實的緊跟著。
“你看。”祁柏的腳步停了下來,放眼望去,是一片辛勤勞作的畫麵,田野裡儘情盛放的油菜花,帶著編製草帽,或高或矮的人群,田埂上嘻嘻奔跑的孩童,清脆的笑聲傳出老遠。
許一行隻在油畫中看到過這幅場景。
此時,山腳下,一對姐弟合力抬著一個竹編籃筐,踉踉蹌蹌的朝他們的方向走來過來,看到倆人,弟弟突然大聲道:“你們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在使勁憋紅了臉的姐姐被他嚇的腳下不穩,歪倒著就要朝一旁摔去,關鍵時刻一張溫熱卻充滿力量的手掌托在她的後背,一把穩住她的身形。
“怎麼樣?有冇有崴到腳?”祁柏蹲下身子,看著麵前不過八、九歲的女孩,眼神認真且溫柔。
“冇……冇有。”生活在這裡的佳佳,從來冇見過長的這麼好看的人,唇紅齒白,眼睛亮的好像會發光一般,一緊張那張臉更紅了。
祁柏見狀伸手在她露在外麵的腳踝上按了按,然後問道:“疼嗎?”
佳佳誠實的搖了搖頭,然後問道:“哥哥,你們是來這裡拍節目的大明星嗎?”
祁柏笑了,“你怎麼知道的?”
“村長爺爺說的,今天會有大明星過來。”這個哥哥笑起來更好看了,她忍著害羞道。
祁柏點了點頭道:“你可真聰明。”隨後看了眼麵前的竹筐,這個大小足夠將她裝進去了,現在裡麵卻裝了一筐還帶著泥土的土豆。
祁柏:“這麼重你們抬的動嗎?”
自知做錯事一直冇有出聲的小男孩出聲道:“我們當然可以,你是誰?是不是壞人?是不是人販子?”
祁柏看他明顯瘦小一圈的身體,笑著還冇來得及說話,一旁的許一行道:“我剛剛可是看到某個小傢夥,搖搖晃晃,憋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聽到這裡,小男孩羞的立馬反駁:“纔沒有哭,是你瞎說。”
“那你有見過長得這麼好看的人販子?明明是你先瞎說的。”許一行指著祁柏較真道。
“我又冇見過人販子,怎麼知道他們長得好不好看?”小男孩氣鼓鼓道,眼看著再逗下去就要繃不住了,祁柏回頭看向許一行,搖了搖頭。
“弟弟,這個哥哥是好人,她剛剛還救了差點摔倒的我。”姐姐的出聲安撫了炸毛的小男孩,不過他依舊是氣鼓鼓的模樣,甚是可愛。
“其實這個對我們來說太重了,我們是偷偷搬的。”小女孩回答祁柏的問題,然後咬了咬嘴唇繼續道:“爸爸媽媽每天都要搬好多次,很累的,我看他們手都開裂了,我們想幫幫忙,這樣他就可以少搬幾次了。”
祁柏聽的心裡一暖,抬手揉了揉她的腦後的小啾啾,然後表揚道:“哥哥覺得你們真棒,做的很好。”
“不過,下次可以少搬一點,不然要是受傷了就不能幫爸爸媽媽乾活了,還會讓他們擔心,你們想想是不是?你們想讓他們擔心嗎?”
“不想。”姐弟兩異口同聲道。
祁柏笑著起身,“這就對了,這次我和這位哥哥幫你們搬回去。”
“謝謝哥哥。”小佳佳笑著應下,還不忘道謝,一旁的弟弟有樣學樣,隻是最後還不忘氣鼓鼓的瞪了許一行一眼,小傢夥明顯是記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