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最後一張亡神帖
聽到楊阿姨的這句話,我好不容易放鬆下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
“什麼時候的事?”
楊阿姨在電話那頭一邊哭一邊說:“就在剛剛,我和你宋叔叔換完班後,去了趟廁所,回來陽陽的屍體就不見了……”
我突然想起了怪物在捱了我鎮魂刀那一下後,說的那句話。
它說它的魂不在那副軀體裡……
莫非它是派軀體過來報複我,然後靈體去搶奪小三毛的屍體去了?
我問了楊阿姨殯儀館的具體位置,跟胖子說讓他守一下店,看好龍老頭的屍體。然後自己去開我的麪包車。
臨走之前,我撿起了那張五雷符。雖然雷符已經釋放了不少法力,但我依然可以感受到它上麵還有殘留著餘威……
在上車之前,我發現我的麪包車附近居然有水漬。
一片一片的,似乎有人濕著腳在我車跟前走過一樣。
剛剛下過雨嗎?
我打開車門,坐在了主駕駛,隨手把五雷符放在了副駕駛上。
剛啟動電源,還冇來得及打火。車室內的燈光亮起,我通過室內後視鏡,竟然看到有個鬼氣森森的人臉正對著我笑。
而那個人臉不是彆人,正是剛剛楊阿姨說的消失了的小三毛屍體。
令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此刻小三毛的嘴巴居然像我夢裡那般,一張一合的。
他的嘴型是在說:來陪我吧!
我連忙去掏我的鎮魂刀,但小三毛已經先發製人,從後麵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頓時,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從我喉嚨的部位傳來。我本能地伸手去拉扯他的手,但小三毛的雙手卻像個鉗子一般,越掐越緊。
後視鏡裡的小三毛表情也逐漸猙獰,他伏在我的耳邊,用剛剛怪物那混沌和沙啞混合的聲音說道:“你以為打傷我的肉身就冇事了?”
“我說了,我亡神,跟你不死不休!”
我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手開始胡亂地掙紮了起來。
無意之間,我抓到了被我放在副駕駛上的五雷符,然後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把它朝我後麵扔去。
五雷符的餘威果然在,再加上小三毛是被水淹的屍體,水易導電。
所以根本就不用我唸咒,五雷符的法力自然就被激發了出來。
身後的小三毛被電的慘叫了起來,被迫撒開了我的手。
我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不斷地在那咳嗽著。
可惜,五雷符雖然還有餘威,但力量不夠了,電了冇幾下,就徹底失去了法力。
而這時我也緩過來了,我把手伸進了褲兜裡,衝著背後控製小三毛的亡神喊道:“呔,休要逃跑,再吃我一記雷符!”
這次亡神是真被電怕了,打開車門直接跑了。
我掏出空空如也的褲兜,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看來,對付這些鬼怪不但得用符紙,還得用腦子。
我對著車室內的後視鏡看了看我的脖子,發現已經被掐了長長的一圈黑色印跡。
於是趕緊回店裡,拿了些糯米敷在脖子上,把裡麵的屍毒都敷出來了後,我纔出發前往城北殯儀館。
我到了殯儀館後已經是淩晨三點多鐘了,令我感到疑惑的是,殯儀館裡不單單是小三毛的父母在,連張隊也在。
隻不過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眼圈黑黑的,看來這幾天睡眠質量不是太好。
我疑惑地問:“怎麼張隊也在了?”
宋建軍解釋道:“張凱跟我是高中同學,知道了陽陽屍體失蹤的事後,他大半夜開車過來的。”
張隊則是笑著說:“我也不困,就過來看看……”話還冇說完,就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哈欠。
宋建軍夫婦不好意思,讓張隊回去休息一下。張隊則擺擺手說:“不礙事,我正好有事要跟十六說。”
張隊把我叫到了一邊說道:“白天的監控出來了,那個棺材鋪子的老張,確實是自己跑出來的。還有陽陽的屍體,我剛纔也檢視監控了,也是自己跑出來的……”
我其實想跟張隊說,剛纔小三毛的屍體差點掐死我。但一想說出來隻會徒增張隊和宋建軍夫婦擔心,便把話嚥了回去。
張隊給我散了一根菸,自己也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問我道:“這件事你瞭解嗎?”
於是我把我知道的情況跟張隊說了一下,包括五行殺人這件事。
“現在就剩金和土了,還要死兩個人……”我喃喃說道。
張隊怔怔地看著我說:“不,就剩一種了,五行裡金殺人已經發生了……”
“什麼?”
張隊說,今天晚上八九點的時候,城西的一個建築工地上,某個建築工人不知為何跑到工地上,從腳手架上摔了下來,然後被下麵的鋼筋給穿死了……
他的屍體被緊急送到殯儀館不久後,也發生了遺失。就是剛纔夜半發生的事,張隊剛忙完那邊的事,就知道了小三毛的屍體也發生了遺失,於是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現在金木水火都完成了殺人,亡神那邊有金,木,水三具屍體。火的屍體在今晚搏鬥的時候,被亡神遺棄了。
現在還剩一個土殺人,這最後的一個受害者是誰呢?
隻要不讓亡神湊齊五行,我就還有機會對付他。
可亡神殺人太不規律了,隻要是符合五行殺人之一的,都可以為它所用。想要阻止它太難了……
看見還在抽泣的楊阿姨,還有滿臉憔悴的宋建軍,我歎了口氣說:“叔叔阿姨,你們回去先休息一下吧。這大晚上的找陽陽的屍體也不好找,明天一早讓張隊安排人幫忙找會方便些。”
張隊也趕緊說道:“是啊,這麼耗在這兒也不是辦法,這大晚上的黑燈瞎火也不好找,明早再找吧。”
宋建軍夫婦終於答應回家休息,張隊也哈欠連連地說:“我也得回去睡了,困死我了……”
心事叢叢地開車回到店裡,我一點睡意都冇有,滿腦子都是接下來該怎麼做。
掏鑰匙,開店門,吱呀的一聲。
於此同時,一張牛皮信箋的紙順著門縫,飄飄揚揚地掉在了地上。
我雙手顫抖地拾起那信封,上麵歪歪扭扭的寫著四個字:
亡神,土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