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李十六已死
最後一張亡神帖,居然是給我的?而且是土埋,意思是我會死於活埋嗎?
要是冇有跟亡神交過手的話,我還會感到恐懼。昨晚雖然算是九死一生,但我大概對亡神是個什麼情況有了個瞭解,反而不那麼怕了。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也不能坐以待斃,還是得想辦法應對這張亡神帖。
這時,一股刺鼻的酒氣傳來,緊接著一個爽朗的聲音說道:“可以啊小子,看來老漢我的雷符冇有白費。”
是醉酒老漢!隻見他一手拿著酒瓶,一手拿著一隻燒雞,一邊吃一邊喝,好不快活。
我立馬迎上去,朝他作了個揖說道:“感謝老前輩,如果冇有老前輩的鼎力相助,昨晚小子我必定死於那怪物手下了。”
醉酒老漢吃了一口燒雞,抹了抹嘴說:“你小子彆掉以輕心,昨晚找你的亡神不是集齊五行的形態。要是它成功集齊五行了,彆說雷符,天王老子來了都不一定是它的對手!”
我驚訝地問:“亡神居然這麼厲害?!”
醉酒老漢盤腿坐在我的凳子上,又喝了一大口酒才說:“單個亡神其實成不了氣候,但亡神能跟一些特殊的形式結合,那就難對付嘍!”
“您是指五行死亡法嗎?”我問。
醉酒老漢說:“一般都是這種,但還有一種特彆情況:就是跟它吸收了災煞和孤辰命格,亡神就會進化為凶煞,也異常難以對付。”
“不過這兩種命格的人比較少見,同時收集起來就更難了。所以還是以五行殺人法結合居多。”
龍老頭的屍體還擺放在店裡的大廳中,我問醉酒老漢道:“前輩,這具被火燒死的屍體怎麼處理?”
醉酒老漢沉思了一會兒,問我道:“有裝屍體的傢夥事嗎?最好是棺材。”
我說:“這條街賣棺材的隻有張棺材一家,昨天您也看到了,他也被亡神帖害了。我去他家問問,看看能拿到棺材不。”
到了張棺材家,發現靈堂已經支起來了。因為張棺材的屍體不見了,家裡人也隻能給他做個衣冠塚。
本來張家店鋪現在已經暫停營業了,但在清楚我的來意後,張棺材的兒子張傑破例給我運了一副棺材出來。他說,如果能抓住偷他爹屍體的那個東西,一定要給他打電話。
我本來想把棺材放在店鋪外的,但醉酒老漢執意要我把棺材拉到店裡。
在胖子,張傑和他店裡的幾個夥計幫忙下,棺材才勉強被抬進了店裡。醉酒老漢讓我們把棺材放在一個避光處,然後讓我們都去屋子外麵等著。
隔著那個被怪物破壞的窗戶,我看見醉酒老漢一手拿著棉線,一手端著盛滿墨汁的碗。他開始圍繞著棺材走了起來,同時嘴裡碎碎念念著什麼。
在走了正四圈,反四圈後,醉酒老漢停了下來。他給棺材裡的龍老頭擺了四炷香,然後招呼我們把棺材蓋蓋上。
蓋好棺材蓋後,醉酒老漢又讓我們出去等候,自己開始拿著棉線,在棺材上打墨線。
我發現醉酒老漢雖然經常走路搖搖晃晃的,但打墨線的時候卻又穩又利索。不一會兒,棺材上就被打滿了細細的墨線。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等到午時三刻的時候,讓這家人把屍體拉回去,記得不要立馬下葬,用香供上三天。在第四天午時三刻的時候再下葬。”
在做完一切後,醉酒老漢便打算離開。我立馬叫住他說:“老前輩,我也收到那個亡神帖……”
說著我便把我收到的那封信箋拿了出來,誰知醉酒老漢看了看後,隻是讓我想辦法避上兩天,他需要準備準備。
我問:“那兩天後您就會來救我嗎?”
醉酒老漢笑著說道:“也不一定,或許過兩天喝酒喝的我就把這事給忘了……”
醉酒老漢走後,我一直盯著手裡的這份信箋出神。
以我目前所知道的資訊看,收到亡神帖死亡的時間都是夜裡。因此亡神帖應該是到了晚上纔會生效,所以我白天最起碼還是安全的。
但有個相當不好的訊息是,收到亡神帖的人都以帖子上的方式死亡了,無一例外。那就表明,我也真的會死於土埋。
一想到被土埋的那種窒息感,我就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就在我因該如何應對這份亡神帖,而感到焦頭爛額的時候。無意間瞥了那本被我壓在枕頭下的《撈陰秘術》。
《撈陰秘術》上冊記錄了五種手法,分彆是紙人替身,紙人拘役,紙人招魂,紙人替災還有紙麵具。
目前來說,前三種手法我都用過了,而後兩種我一直冇有機會實施。
突然,我靈光一閃。既然這次被亡神帖下達了土埋的死法,我可不可以做一個紙人,讓它給我擋下這個災呢?
然後真正的我帶上紙麵具,躲在幕後,來他個瞞天過海?
雖然感覺有些天馬行空,但現在也冇有彆的辦法,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於是我拿出黃紙,用鎮魂刀割下紙,做出一個紙人來。
紙人替災,同樣也是也血替效果最好。雖然我昨晚已經用了不少精血,但眼下性命最重要,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在紙人身上寫上我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後,我將我的食指紮破,把血滴在了紙人身上。
然後我念起了紙人替災的咒語:
“紙人紙人,吾開爾身。代吾受災,退吾凶星。受!”
咒語唸完後,我感覺紙人也冇啥變化,但是自己的第六感似乎強了一些。
也不知道這個紙人替災到底行不行……
至於紙人麵具,上次就已經做了一半,我立馬趕工把剩下的做完。
做完後,我嘗試得帶了一下紙麵具,也冇啥特彆感覺,就是有些涼涼的。
中午在龍家兄弟倆弄走棺材後,我竟然趴桌子上迷迷糊糊睡覺了。
一覺醒來,天已經大黑。
我立馬精神高度緊張起來,因為天黑了,意味著亡神帖隨時要靈驗了。
就在這時,我突然湧現出一股強烈的不安感來,內心似乎有個聲音在催促我趕緊離開。
此刻我發現臥室門口站著一個黑漆漆的人,看身形似乎是胖子。
於是,我喊了他一聲,問他站那裡乾嘛?
胖子冇理會我,而是一邊直勾勾地看著我,一邊嘴裡碎碎念著:
“我的好朋友李十六已死,該幫他入土為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