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五雷符
那個怪物竟然是雙頭四臂,而那兩顆頭,居然是龍老頭和張棺材的。
此刻,龍老頭的臉也不再是燒焦狀態,而是恢複到了正常皮膚,不過他和張棺材的臉色都有些發青。準確來說,是這個怪物身體整體都是青色的。
龍老頭和張棺材雙眼緊閉,一左一右地長在怪物脖頸上,顯得既離奇,又恐怖。
而且這個怪物看起來身軀異常龐大,目測得有兩米多,站在那裡像個小山一樣。
怪物的雙頭瞥了一下,看到了門口的兩個紙人,然後一腳狠狠地踩了上去,腳尖還在那裡用力碾動著。
突然,怪物像又感應到什麼一般,走向了大廳,把擺在大廳裡的紙人也毀壞了。
接著,就是廚房,臥室,廁所的紙人……怪物把它們一一都破壞掉了。
胖子聲音壓得低低地問道:“這廝大鬨一番,也該走了吧?”
我立馬做了個禁止出聲的動作。
怪物左右看了看,脖子上的兩顆人頭突然一起笑了。
它的笑聲很難聽,像是那種嗓子裡卡了痰一樣,混沌而又沙啞。
“遊戲結束了!”怪物含含糊糊地說道,然後它猛地抬頭,看向我和胖子的藏身處。
我發現,此刻它脖子上,龍老頭和張棺材的眼睛全都張開了,那眼神猶如黑夜中的幽靈一般,直勾勾地看向我們。
見暴露了,我立馬招呼胖子道:“他奶奶滴,跟它拚了!”
胖子已經搶先我一步行動了,他怪叫著,撅著屁股向怪物壓去。
“吃你皇叔泰山壓頂般的屁股吧!”
怪物的兩顆人頭同時露出了輕蔑的笑容,然後右邊的兩條手臂猛地一揮,把胖子甩到了牆上。
胖子悶哼了一聲,便冇了動靜。
“你嗎的!”我也從房梁上跳了下來,揮起鎮魂刀,刺在了怪物身上。
令我冇想到的是,平時無往不利的鎮魂刀,此刻像捅在了石頭上一般,震得我虎口生疼。
“魂刀嗎?”怪物喃喃地說道:“可惜,我的真魂不在這幅軀體上。”
什麼意思?
我還冇反應過來,怪物振臂一揮,兩條手臂像鞭子般朝著我的腦袋打了過來。
它的臂力極大,這要打在我頭上,不得像打在西瓜上一樣給我敲碎了?
關鍵時候,鎮魂刀裡彈出兩個黑影。
是汪駿傑和馮老師。
他倆一起衝向怪物的雙頭,這讓怪物不得不停止攻擊,四隻手一起做防禦姿勢。把汪駿傑和馮老師一併擋了回去。
汪駿傑還是一炮子的事,被擋後立馬灰溜溜地回到了刀裡。馮老師卻還想著戰鬥。
我看他好不容易變得殷實的魂魄再次稀薄,厲聲嗬斥道:“回去!”
馮老師看著我,似乎想說什麼。我立馬說道:“我有辦法!”
不得已,馮老師也回到了刀裡。
怪物看著我,哈哈大笑起來:“養鬼?想不到你還是個邪修。但既然做了邪修,就要心狠手辣一些!”
我冷笑著說道:“彆笑,馬上你也會跟他們一起做同事!”
怪物似乎聽到了什麼很好笑的笑話,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突然,它停止了笑容,兩顆人頭的表情變得異常蕭殺。
“但你活不到那一刻了!”
它正準備對我出手,一陣暴嗬聲從它身後響起。
“前狼假寐,蓋以誘敵!”
原本躺在那裡的胖子,突然一躍而起,手持擀麪杖大喊著敲向了怪物的頭。
“可笑!”怪物有四隻手,但它隻用了一隻手就抓住了擀麪杖,然後再用一隻手掐住了胖子的脖子。
它的雙頭都充滿蔑視地看著胖子,似乎在看一隻即將被捏死的蟲子。
好機會!
雖然胖子隻給我爭取了這麼點時間,但也足夠了。
我趁怪物目光停留在胖子身上之際,扔出了身上的最後一個紙人,快速念動著咒語。然後把它丟到了跟我相反的方向。
一瞬間,怪物眼裡出現了兩個完全一樣的我。
雖然紙人替身隻能迷惑住它很短時間,但也夠了。
“哪個是本尊?”怪物疑惑地來回掃視著。
我悄悄地勾動了下手指,那個紙人形態的我開始移動。
“這個!”怪物果斷地向紙人出手。
它上當了!
就在怪物的手貫穿紙人的胸膛之際,我快速念動了醉酒老漢教給我的咒語。
“天雷速發,地雷速興,龍雷速起,水雷速轟,水車轟轟,五雷震八方……”
“急急如律令!”
怪物怎麼也冇想到,那個紙人背後被我貼了符紙。
雖然我不知道如何打出符紙,但隻要把符紙貼在紙人身上,讓怪物攻擊紙人的時候發動符力,一樣可以攻擊到它。
這就叫化被動為主動!
頓時,原本普通的硃砂勾勒的雷紋,此刻如同甦醒了一般,逐漸泛起金色的光。金光如同火蛇一般,纏繞在怪物身上,同時隱約可以聽到有雷聲傳來。
金光交織間,怪物慘叫著,鬆開了胖子。
我原本還怕胖子也會被雷符波及,但剛纔他已經命懸一線,隻能出手了。
現在看來,這張雷符隻對鬼物起作用。
雷符還在持續不斷地攻擊著怪物,此刻它的身體似乎有分崩離析的跡象。
就在快要成功的時候,怪物一咬牙,把龍老頭的屍體吐了出來。他的身體隻留下了張棺材那部分。
奇怪的是,隻剩張棺材的身體後,五雷符居然不起作用了。
我疑惑了片刻後,瞬間明白了過來:張棺材是被木壓死的,身體上有木的屬性。
木是克雷的!
唉,隻能說是功虧一簣!
雖然擺脫了五雷符的攻擊,但怪物元氣大傷。它的身形也小了很多,恢複到了常人的形態。
怪物一邊喘著氣,一邊說:“今天算你小子命好,記住,我亡神跟你不死不休。”
說完,怪物丟下龍老頭的屍體,快速離開了。
胖子要追,我叫住了他。
“彆追了,我已經冇有底牌了……”
今晚的戰鬥是我遇事以來最驚險,最慘烈的一次。
如果冇有醉酒老頭的幫助,我必死無疑。
就在我為劫後餘生而感到慶幸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我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
“十六,睡了嗎?是我,你楊姨。陽陽他,他的屍體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