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的儘頭是星際 第167章 宮宴賜福

神眷一百三十六年，正月初一。

煙然閣的馬車第一次偏離了櫻花島的方向，朝著皇城駛去。辰十今年已經八歲了，憑藉著劍術、醫術、算術全優的成績，成了煙然閣選定的神眷祭主持者。

按照規矩，每年歲首的神眷祭，需由煙然閣課業最優的聖女入宮主持賜福儀式，為皇室與百姓祈求來年順遂。

馬車駛入朱雀門時，辰十悄悄掀起車簾一角。硃紅宮牆綿延數裡，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金光，往來的宮娥太監皆垂首而行，空氣中瀰漫著檀香與宮花的混合香氣。

蘇千織坐在她身旁，細心為她整理著祭典用的月白祭服，低聲叮囑：“賜福時記得雙手持玉蟬，默唸祈福詞即可，莫要失了禮數。”

辰十點頭應下，指尖摩挲著頸間的玉蟬。這還是她第一次踏入皇宮，心中既有好奇，又有些緊張。蘇千織說，神眷祭是皇室最重要的儀式之一，皇帝殷瑞與後宮妃嬪、皇子、公主和皇親國戚們都會到場，連朝中重臣的家眷也能入宮觀禮。

祭典設在皇宮的祈年殿外。殿前的廣場上早已鋪設好紅毯，兩側站著手持儀仗的羽林軍，文武百官按品級列隊，後宮妃嬪們身著華服，簇擁在殿門兩側。辰十跟在虞尋身後，一步步走上祭台，目光掃過人群時，忽然發現前排站著幾個衣著華貴的小少年，辰十猜測他們應是皇子們。

儀式由禮部尚書主持。

當“請聖女賜福”的唱喏聲響起，辰十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起頸間的玉蟬，閉上眼默唸蘇千織教的祈福詞：“願神眷國泰民安，風雨順調，皇室安康，百姓豐衣……”

話音落時，玉蟬忽然泛起一層淡淡的瑩光，雖不耀眼，卻恰好籠罩住祭台，引得台下一片低低的驚歎。

賜福需按順序進行。皇帝殷瑞首先上前，辰十將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貼在他的眉心，低聲道：“願陛下龍體康健，國運昌隆。”

殷瑞點點頭，目光溫和地打量著她，讚了句“好個靈秀的孩子”。隨後是皇後與妃嬪們，辰十一一賜福，動作嫻熟，禮數週全，連蘇千織都在台下暗暗點頭。

輪到皇子公主們時，辰十瞥見隊伍末尾站著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他穿著明黃色錦袍，梳著總角，眉眼間帶著幾分調皮，正偷偷對著她做鬼臉。

辰十強忍著笑意，待他走上前，才認出這是六皇子殷淩——蘇千織曾給她看過畫像，他是達瓦族貴妃所生，最得皇帝寵愛。

“聖女姐姐，”殷淩湊近時，故意壓低聲音，“你的玉蟬真好看，能借我看看嗎？”

辰十愣了一下，見周圍冇人注意，小聲回：“祭典結束再說。”

殷淩眼睛一亮，乖乖低下頭接受賜福，指尖卻偷偷碰了碰她的衣袖。

賜福儀式持續了近兩個時辰，直到午時才結束。辰十跟著蘇千織前往偏殿歇息，心裡卻一直惦記著殷淩的話，更惦記著蘇千織說過的“皇宮禦膳房的桂花糖糕天下第一”。

趁蘇千織與內務府的嬤嬤說話的間隙，她悄悄溜出偏殿，循著香氣往禦膳房的方向走去。

禦膳房外的柳樹下，一個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頭探腦。辰十走近一看，正是殷淩。他手裡拿著一塊用油紙包著的糕點，見了辰十，先是一驚，隨即笑著招手：“聖女姐姐，快過來！我偷偷從禦膳房拿了天下第一好吃的桂花糖糕！”

辰十左右看了看，快步走過去。殷淩遞過來一塊糖糕，金黃的糕體上撒著細密的桂花，甜香撲鼻。她咬了一口，鬆軟香甜，入口還是溫的，果然比蘇千織帶回來的放涼了的糖糕還要美味。

辰十忍不住眼睛彎成了月牙：“真好吃！”

“那是自然，”殷淩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這是禦膳房張師傅做的，一般人可吃不到。我也是隻有生辰的時候，才能吃上兩塊。”他見辰十吃得開心，又遞過來一塊，“你要是喜歡，下次我讓人給你送點去煙然閣？”

辰十搖搖頭：“煙然閣有規矩，不能隨便收外人的東西。”

“我不是外人啊，”殷淩眨眨眼，“我們都喜歡桂花糖糕，算好朋友了！”

辰十心裡一動，看著殷淩真誠的眼神，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是好朋友。”

兩人坐在柳樹下，你一塊我一塊地吃著糖糕，聊起了各自的生活。殷淩說皇宮裡的功課有多枯燥，說他偷偷溜出宮去集市玩的趣事；辰十則講煙然閣的學館，講蘇千織和虞尋的趣事，隻是隱去了他們的妖族的身份。

陽光透過柳葉灑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竟讓人忘了身份的隔閡。

“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辰十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辭。

殷淩也站起來，把剩下的糖糕塞給她：“拿著路上吃。明年神眷祭，我還在這裡等你，給你帶更好吃的！”

辰十接過糖糕，點了點頭，轉身跑回偏殿。剛轉過拐角，就見蘇千織站在那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辰十姑娘，跑去哪裡了？虞尋都找你半天了。”

辰十吐了吐舌頭，把剩下的糖糕藏在身後，小聲說：“冇去哪裡，就是四處看看。”

蘇千織冇拆穿她，隻是揉了揉她的頭髮：“走吧，該回煙然閣了。”

馬車駛離皇宮時，辰十掀起車簾，看見殷淩正站在宮門口揮手，手裡還舉著一塊桂花糖糕。她笑著揮手迴應，心裡忽然覺得，這皇宮之行，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隻是她冇注意到，馬車內的虞尋和蘇千織互相對了個眼神，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虞尋眉頭微微蹙起：皇室這些年對聖女關注頗多，要不要他們乾涉一下？

蘇千織眨了兩下眼睛：六皇子還隻是個貪嘴的小孩子，目前也冇有彆的心思，難得辰十交了個異性朋友，隻要不耽誤正事，讓這孩子偶爾放鬆一下，也未嘗不可。

辰十冇看見他倆的眉眼官司，隻是回味的咂咂嘴巴，覺得皇宮的桂花糖糕真是“天下第一好吃”的糖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