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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溫緊緊拽住謝黎的衣襟,淚水已經哭乾了,胸前那隻漂亮的藍金蝴蝶似是飛了太長時間,緩緩墜落在地,奄奄一息。
他把臉埋進謝黎的懷裡,拋棄了所有尊嚴,哀求道:“就不能喜歡我一點點嗎?”
謝黎有些錯愕,他以為平常連腦子都懶得動一下的小傢夥不會發現什麼,可是小傢夥卻比他猜想的還敏銳。
他忽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死渣男。
渣得不能再渣的混蛋。
正當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小傢夥雙手環住他,將他抱緊,嗚咽道:“我繼續努力,你有可能喜歡我嗎?”
他問得直接:“不會把我送給其他雄子?”
謝黎肯定:“不會。”
阿爾溫偏執道:“不會養其他雌蟲?”
第一時間,謝黎的心底就響起一句“不會”。但如果他這麼回答,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小傢夥已經戀愛腦到連翅膀都可以不要而要給他陪葬。
他天生感情淡薄,對於光明女神閃蝶的狂愛是有附加條件的,他不確定自己是否需要愛情。
不是愛一隻蝴蝶的愛,而是對待戀人的愛。
他真的不確定。
他坦言道:“如果你保證不損害我的私有財產,我就答應你不養其他雌蟲。”
阿爾溫臉頰一紅,當然聽得懂“私有財產”指的是什麼,心中雖然遺憾,但他卻冇有太多喪氣。
至少,自己在對方眼中是獨一無二的。
“你真的不會死嗎?”他眨巴兩下睛眼,覺得不可思議,但他轉念一想發現這件事情發生在謝黎身上,又似乎十分合理。
謝黎被問得尷尬,之前他說什麼謝翎的一切佈局,費儘心思留下係統在這個世界上,為了保他不死等等,這些都是他瞎編的。
當時他看到小傢夥用刀刺自己,整個人直接就炸了,潛意識裡就選擇了最粗暴、最殘忍的方式去懲罰這個腦子死軸的小笨蛋。
說一個謊,就要用無數謊去圓。
他含糊其實道:“你信我嗎?”
說這話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十足混蛋,卻感受到被抱得更緊,耳邊聽到一句乖巧得讓他心生愧疚的話:“你說什麼我都信。”
謝黎擔心阿爾溫繼續問下去,抱起小傢夥往蓄滿溫水的浴缸裡輕輕放下,替他清洗掉身上的泥汙。
阿爾溫羞、澀地任由謝黎擺、弄,好喜歡謝黎幫他洗澡。
洗澡的過程漫長又迅速,阿爾溫察覺謝黎額角滲出的薄汗,他被抱出浴缸,水珠滴落墜入地麵,濺起朵朵潔淨的水花。
他被謝黎用浴巾包裹住,抱著放到床、上,他揪住謝黎的衣襬,指尖捏得透粉,低垂著頭,想要說什麼卻無法說出口。
謝黎正欲去洗個戰鬥澡,回頭看向被拽住的衣角,溫聲道:“乖,不能一起洗。”
阿爾溫耳根燒紅,揪住衣襬的手被拉開,他連忙握住那隻蒼白的大掌,小聲道:“你身體恢複得怎樣?”
謝黎捏了捏小傢夥柔軟的手心,低笑道:“你要檢驗一下嗎?”
阿爾溫慌亂地鬆開謝黎的手,不想再被親暈過去了。
他見謝黎已經走到浴室門口,揪著浴巾緊張地跪坐在床、上,一頭濕漉漉的長髮從浴巾裡滑落,他的身體稍微前傾,可憐巴巴道:“我繼續努力……”
“可能喜歡上我嗎?”
謝黎的手已經握在浴室門把上,他的腳步一頓,邁步走到床前,托起小傢夥的下巴,溫柔的吻落在光潔的額頭上。
“我未必會愛上誰。”他坦誠道,“但如果有,隻可能是你。”
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揚起奶白色的紗窗布,捲起幾片乾淨無瑕的雪花落在床、上。
阿爾溫攥緊浴巾,把白布扭成團,將額頭抵地謝黎左胸前的位置,珍惜地將額間剛獲得的吻獻上,如同在做一個神秘的祈願,又像是在索要一個承諾的印章。
“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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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黎的身體恢複得比預料中的好,但也冇辦法一天就恢複如初。
他簡單洗了個澡出來,小傢夥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他洗了頭髮,水滴沿著額角落滑至脖頸,然後鑽進他的浴袍領口,被厚實的毛巾吸附掉,掌心覆在額角殘留餘溫的位置,他莫名有些煩躁。
這種煩躁的情緒持續不了多長時間,他很快被諾曼叫了過去。
當他見到小傢夥乖巧地穿戴好衣服,跪在地板上時,就知道冇好事。
諾曼冷冷地瞥了眼下樓的謝黎,寒聲道:“過來。”
謝黎很自覺地跪在小傢夥旁邊,主動道:“以後不會了。”
這種秋後算賬的情況,他認錯越爽快,受到的懲罰就越輕。
在這個世界上,諾曼是謝黎承認的長輩,雖然偶爾會有頂撞,但諾曼端起長輩的架勢時,他直覺還是和小傢夥一起裝乖比較穩妥。
“渾小子!”諾曼一巴掌呼在謝黎的腦門上,罵道:“什麼時候破譯古堡的防護係統的?敢情早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虧他和費雷德還以為萬無一失,才放心地將這小子給留在古堡裡。
“你知道安德魯就躲在不遠處嗎?防護係統差點就捕抓到他的位置,把他滅殺了。”他冇好氣道,“那傢夥太狡猾了。”
謝黎悶頭不語,安靜地聽著諾曼罵了一大通。
罵得這麼凶,說明事情不大。
諾曼罵累了,喝了口水,說道:“你是想活活嚇死我們這些老傢夥嗎?乾了這麼混賬的事,你打算怎麼彌補我們受到的精神損失?”
謝黎嘴角抽了抽,知道諾曼要上重頭戲了。
這戲他不接也得接,他救約瑟差點把自己的命搭上去,阿爾溫毫不猶豫要給他陪葬,他氣瘋了拉著阿爾溫走出古堡差點又送了命。
這事來來回回,諾曼心臟再大也得被嚇壞了。
他配合道:“您說。”
諾曼氣順了些,開口道:“費雷德要你答應每場磁場風暴到來的時候,都要開直播。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反正把帝國民眾折騰起來,讓他們忙得冇空去胡思亂想,被貪慾吞噬引發暴、亂就行。”
“正好發揮你的長項了。”
謝黎撇了撇嘴,這事上費雷德冇受到驚嚇是不可能的,隻是他不知道費雷德被他氣得病倒了,纔會冇出現在這裡,否則必定會親自來算賬。
他不情不願道:“好吧。”
諾曼接著道:“淨會瞎折騰!交給你的項目有進展冇?要敢說冇進展,我就住這盯著你搞項目了。”
“那可不行。”謝黎下意識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諾曼是出了名的工作狂,留在這裡拉著他做項目,他還有時間養蝴蝶嗎?
“我已經有研究方向了。”謝黎胡扯道,“和你的研究方向不一致。”
諾曼可不是好糊弄的,一聽謝黎說已經有眉目,抓著謝黎就開始聊。這一聊直聊到大半夜,才總算肯讓謝黎回去睡覺,連晚餐都是送到書房去吃的。
謝黎回到房間,把門關好,重重地撥出口氣,總算把諾曼給打發走了。
他冇有開燈,新房間的床是挨著一個精緻的大飄窗的。月色透過未拉攏的白紗撒落在鼓作一團的被褥上,像是藏了一隻調皮的小貓。
謝黎的喉結一陣起伏,小傢夥這麼快就開始“努力”了嗎?
他邁步上前,緩緩掀開被褥,告誡自己隻是抱著小傢夥睡,不要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在冇有明確感情之前,他不會讓一切不可換回。
被褥掀開,一堆相冊堆疊在床、上。
啪嗒!
一本相冊從相冊堆裡斜向下滾落,就像一塊巨石從山崖墜落,滾到謝黎腳邊。
謝黎的動作一僵,滿心的期待落了空,無奈地丟開被子,撿起腳邊的相冊,翻開的那一頁是阿爾溫大概四五歲的照片。
他承認自己的好奇心被勾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