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謝黎闖入阿爾溫的房間,不管諾曼驚訝的神情,拉著小傢夥一路下樓,直接開門往外走。
他陰沉著臉徑直向前,走出偌大的前院,走出智慧防護係統的籠罩範圍。
“彆出去!”阿爾溫驚慌地拉住謝黎,卻發現謝黎的力氣大得驚蟲,他顧忌謝黎身體虛弱,又不敢太用勁。
“你弄疼我了!”
他的手腕被謝黎捏得泛紅,眼淚止不住地落下,狼狽地被拖著往外走,氣憤道:“你發什麼瘋?”
“安德魯就埋伏在附近,隨時會要了你的命!”
謝黎不管不顧,依舊拉著阿爾溫往前走。
他的腳步算不上快,身體的虛弱給他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咳咳咳!”他不得不停下,捂住胸口一陣劇烈咳嗽,在阿爾溫關切的拍撫下,他卻第一次推開了阿爾溫的手。
阿爾溫怔愣了一下,藍眸逐漸被淡白侵占,不可置信地看向謝黎。
某個念頭瘋狂地纏住他的思緒,他的腦袋被這個想法霸占,他渾身止不住地開始顫抖,驚慌失措道:“你不要我了嗎?”
“不是想死嗎?”謝黎抹去嘴角的血跡,淡淡道:“好呀,一起去死怎麼樣?”
阿爾溫的臉色微變,意識到謝黎知道了三天前發生的事。
他很不理解,甚至更多的是委屈,把下衣襬捏得發皺,低垂著頭,聲音裡帶了點哽咽:“我給你陪葬怎麼了?”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憤憤道:“彆的雌君都可以給自己的雄主陪葬,就我不可以嗎?”
謝黎被氣笑了,“你還有道理了?”
阿爾溫哭得很傷心,低著頭一邊抹眼淚一邊小聲道:“我連給你陪葬的資格都冇有嗎?”
在蟲族的世界裡,每一個雄蟲死去,其雌君必然是要作為活體陪葬的,這是一直留下來的古老規矩。隻有被雄主嫌厭的雌君會被拒絕陪葬,眼睜睜看著喜愛的雄主挑選其他雌侍陪葬。
阿爾溫當時以為謝黎真的死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陪著謝黎一起死。
他什麼都不想要了,隻想和謝黎死在一起。
他連這樣的權利都冇有嗎?
“可以,我們就等在這,”謝黎冷冷地說了一句,“讓安德魯出來把我們都殺死,怎樣?”
實際上,不遠處埋伏著的安德魯正準備行動,在聽到謝黎的話後,卻謹慎地往後藏得更深,決定再觀察一陣子。
他們真的是來送死的?
他不信。
怕不是設下陷阱把他騙出去,實則周圍已經做好了準備,隻要他敢露麵,立刻就會被殺死。
他纔沒那麼傻。
這邊,謝黎等了片刻,冇見到安德魯出現刺殺自己也是很意外,難道安德魯並冇有想殺自己?
他現在正在氣頭上,既然安德魯冇出來,他也管不了那麼多。
“你有冇有想過,”他一字一頓道,“我不會死?”
“也許,我會像謝翎一樣變成泡泡,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呢?”
謝黎邁前一步,握緊阿爾溫的手不讓他逃跑,傾身逼近他的耳邊,輕聲道:“我回到那個世界後,會和彆人牽手、擁抱、親吻,還會上、床。”
“他可以擁有我的所有,會被我吻到高、潮,會被我弄哭,好不好?”
“彆說……”阿爾溫用雙手捂住耳朵,虛弱地跌坐在地,潔淨的衣物沾滿塵土,髮絲裹在泥濘的地麵呻、吟。
他痛苦地縮成一團,嗚咽道:“求你,不要說了……”
“不是要給我陪葬嗎?”謝黎蹲下身,捏住阿爾溫的臉,那張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像隻被捏碎的瓷娃娃。
他現在,則是要把鋒利的碎片狠狠踩爛,踩成粉末,碾進泥土裡,讓這個腦子進水的小笨蛋再也生不起絲毫輕生的心思。
“匕首紮下去的感覺怎樣?”他的掌心覆在小傢夥的胸前,感受到瘋狂跳動的心,知道這是被嚇的。
他冇有止住恐嚇的意思,反而進一步說道:“紮兩刀能死嗎?”
“你是不是忘了,謝翎把係統留下了。”他冷聲道:“他不愛這個世界,也不愛費雷德,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他的親生兒子。”
“你不是確認我已經死亡了嗎?”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比帶刺的皮鞭抽在阿爾溫的皮膚上還要煎熬。
他接著道,“我確實死了,但又活過來了。”
“謝翎會想儘一切辦法保住我的命。”他的話語斬釘截鐵,嘲諷道:“三天前你要是真的死了,而我還是會活下來。”
“那你說,我會替你傷心多久?”
“十年?一年?一個月?”
“還是一個星期?”
“不,一個小時都不會。”謝黎捏住阿爾溫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低笑道:“我會立刻就去找很多雌蟲,每天換著來玩。”
“沈星白他喜歡我,你察覺到了吧?”他淡淡道,“隻要我勾勾手指,他就願意跪下來給我隨意玩、弄。”
“你不是想過把伊凡送給我嗎?雖然對不起傑弗裡,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伊凡會願意伺候我的。”
他溫柔地吻過阿爾溫佈滿淚痕的臉頰,輕聲道:“讓伊凡替你伺候我,好不好?”
阿爾溫失了魂般望著謝黎,瞳孔一片慘白,甚至都看不到一絲藍。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卻什麼都說不出。
他忽然感覺呼吸變得困難,心臟未癒合的傷口傳來的疼痛簡直是個笑話。
他扯了扯嘴唇,喉嚨乾澀得幾乎無法發聲,用難聽沙啞的聲音囈語道:“你這個魔鬼。”
他整個蟲像失去了所有力氣,雙手艱難地抬起,連纏在手臂和掌心的頭髮絲都似是有千斤重,害他做一個平常輕易就能完成的動作,在此時卻花費了不少時間。
沾滿泥土的雙手顫抖著貼在謝黎的臉頰,就像信奉撒旦的墮落天使,虔誠又病態。
“你這個魔鬼。”
他凝望那雙煉獄般燃燒的血眸,驚慌地喊道:“你這個魔鬼!”
他用力地抱住謝黎,歇斯底裡地怒罵道:“你不可以!”
“誰也不能找!”
“誰都不準碰!”
“你是我的!”
“我不準——我不準!!!”
“你不可以這樣。”阿爾溫把臉埋進謝黎的懷裡,渾身劇烈地顫抖,聲音低了下來,苦苦哀求道:“彆這樣報複我。”
他雙手揪住謝黎胸前的衣服,整個蟲無力地往下滑,跪在謝黎跟前,嘶吼道:“你這個瘋子!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他的雙手失去所有力氣,垂落在地,整個蟲蜷縮著趴倒在泥地上,一向潔癖愛乾淨的他沾滿了泥土,一身的狼狽。
臉頰乾涸的淚痕被道道手指泥印劃破,白淨的雙手此時臟汙難看,他卻失魂落魄般捂住臉頰,闔上雙眼,整個身體都被痛苦塞得滿滿的。
——他知道,謝黎會說到做到。
不管謝黎會不會喜歡上其他雌蟲,光是想到他為了報複他,一定會讓很多很多的雌蟲去玩、弄他的身體。
本該獨屬於他的身體。
明明是他的東西。
好痛。
指縫間溢位渾濁的淚,他快要呼吸不過來了,身體的每一個器官都在叫囂著罷工了。
他曾經堅定地認為,這輩子不會再有被摘翼更痛苦的事情。可是,謝黎僅僅是幾句話,就將毫無防備的他刺得遍體鱗傷。
胸口的傷裂開了,血水滲透了衣衫,像朵豔麗綻放的紅玫瑰。
他突然很害怕,捂住傷口試圖止血,擔心自己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他意識到自己乾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煩躁又驚慌地揪住謝黎的褲腳,嗚咽道:“我傷口裂開了。”
謝黎也不嫌臟直接坐在小傢夥身旁,將其抱起墊在自己的大腿上。
一隻大掌覆在小傢夥的傷口處,他一邊用精神力給小傢夥治癒傷口,一邊問道:“不打算給我陪葬了?”
阿爾溫像隻踩中獸夾的困獸般嗚咽一聲,低聲怒罵道:“混蛋!你又死不了——我死了好讓位,便宜其他雌蟲嗎?”
謝黎低笑出聲,“臟得像隻花貓了。”
“嗚!還不是你害的!”阿爾溫生氣地把泥汙抹在謝黎身上蹭,委屈巴巴道:“不準嫌棄我。”
謝黎吻住那抿紅的唇,調笑道:“口感變差了。”
阿爾溫大驚失色,被謝黎抱起往屋裡走,緊張地問道:“真的嗎?怎麼變差了?你快說。”
另一邊,躲在樹後的安德魯死死盯著謝黎抱著阿爾溫返回古堡,重新走進安全的係統防護範圍圈。
直到這個時候,被強餵了滿嘴狗糧的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錯失良機了!
“可惡!不可能!絕對有陷阱!”他陰鷙地潛伏起來,咬牙切齒道,“想把我騙出去殺了?我有那麼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