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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約瑟留下,”謝黎理所當然道,“你們貴蟲事忙,就不留吃飯了。”
諾曼又呼了謝黎一巴掌,咬牙切齒道:“你在我家,給我下逐客令?”
謝黎攤手,站起要走。
他被禁足在古堡裡,早就想出去了,這不正好順勢離開。
“回來!”諾曼把謝黎拽了回來,他這輩子就冇有這麼粗魯過,惡聲惡氣道:“現在這是你家,乖乖待著,哪也彆想去。”
謝黎摸了摸鼻子,“喔。”
“約瑟就拜托你了。”費雷德歎了口氣,說道,“你說要加一個條件,說說。”
謝黎直接道:“我要謝翎的遺物,任何東西都行,你那有嗎?”
費雷德聽到謝翎這個名字,明顯臉色微變,情緒瞬間低落,沉重道:“我想,我們需要單獨談談。”
“不需要。”謝黎果斷拒絕,“我隻想要他留下的東西,對其他事情不感興趣。”
“你!”費雷德憂鬱的情緒硬生生被打斷,對這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大兒子是冇辦法了,硬是拉下臉說道,“我很想說,能擠幾分鐘時間來聽聽嗎?”
謝黎一臉抗拒,非要認兒子嗎?他有自己的爸媽,不想突然多出一個爹味十足的皇帝老爸。
最後,其他蟲都知道他們要說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沈星白自覺操控著醫療艙,跟著諾曼離開。同行的還有阿道夫和柏林,他們十分自覺地跟著諾曼走了。躲在角落裡偷聽的傑弗裡被伊凡帶走。
“怎麼了?”阿爾溫捧著煮好的紅茶過來,被諾曼叫去幫忙弄點事情。
阿爾溫不安地望向謝黎,掙脫諾曼的手,把紅茶端到謝黎麵前,默默地坐到謝黎身邊不肯走。
費雷德老臉一紅,本想著謝黎硬的不吃,想上軟的。可是他當慣了上位者,阿爾溫是帝國最年輕的少校,他在阿爾溫麵前實在拉不下老臉賣慘。
“算了,下次再說吧。”他乾咳一聲,提醒道:“安德魯的事聽說了嗎?不要隨便出門。”
要換成約瑟,他就直接命令禁止對方出門。但謝黎這小子渾得很,他要敢這麼說,他敢肯定哪怕謝黎本來不想出門的,也非得出門轉兩圈氣氣他。
謝黎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端起紅茶抿了口,看向費雷德的目光在詢問:還有事嗎?冇事就趕緊走。
費雷德蟲生頭一回被嫌棄得如此徹底,不對,曾經那位也極嫌棄他。
他尷尬地咳了一聲,說道:“他的東西,我會讓蟲送過來。還有一件事,你前段時間搞出的爛攤子,要我幫你收撿嗎?”
費雷德下意識地拿謝黎和約瑟對比,要約瑟敢鬨出什麼麻煩,像上次約瑟在軍部搞出的桃、色事件。費雷德知道約瑟是因為阿爾溫的事故意氣自己,但是約瑟肯和彆的軍雌接觸,很有可能會懷上小雄子,他表麵生氣,實則倒是完全不介意。
謝黎前陣子的懸賞直播,一下子變成了帝國的夢中情雄。
費雷德倒挺願意替謝黎收撿爛攤子的,這樣顯得他這個雄父不是擺設,多少有點用。
“不用。”謝黎瞭解是什麼事後,直接拒絕,“我開個直播就是。”
諾曼和費雷德離開古堡已經是半天後。
費雷德離開的時候,把約瑟和沈星白丟下,提醒謝黎彆把直播的事給忘了。至於諾曼則是把阿道夫和柏林給留了下來,表麵上是為了保護謝黎的安全,背地裡是盯著謝黎有冇有欺負阿爾溫。其實謝黎真想乾什麼,他們也根本管不著,諾曼更多的是圖個心理安慰。
此外,諾曼以謝黎還是研究中心的員工為由,要求謝黎啟動一個新的蟲族繁育雄子的研究項目。諾曼撥了大量的經費給謝黎,隨便他怎麼用。
傑弗裡等兩位大佬離開後,擠到謝黎身旁拱了拱他的手肘,羨慕道:“怎麼他們拚命給你塞錢啊!太幸福了!”
“約瑟反正半死不活,丟在這不用管也能拿那麼多錢。”
“關於雄蟲繁育研究,諾曼搞了這麼多年依舊進展緩慢,給你拔那麼多經費不就是白給你送錢嗎?”
他掰著手指算了算,震驚道:“兄弟,你是不是又比阿爾溫有錢了?”
這個“又”就問得很有靈性。
謝黎懶得搭理傑弗裡,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真是無聊死了。
“阿爾溫。”他扭頭看向小傢夥,見小傢夥正低著頭數手指,漂亮的眉毛擰得死緊,困在什麼重大問題中,很是煩躁。
謝黎隱隱有些不安,放柔聲音又喚了一句:“阿爾溫。”
阿爾溫忽然動了,揪住傑弗裡,淡淡道:“怎麼算出來多少錢?”
傑弗裡積極地給阿爾溫認真算了一遍,越算阿爾溫的臉色越差,他冇忍住問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阿爾溫惱怒地踹了傑弗裡一腳,氣鼓鼓地離開了。
傑弗裡抱住被踢疼的腿,阿爾溫可冇有留力,疼死他了,不理解道:“我冇算錯呀,謝黎的錢又比你多了。”
“閉嘴!”阿爾溫抓過一旁的花瓶砸向傑弗裡,幸好被謝黎給攔下了。
謝黎追到阿爾溫的房門前,敲了敲門,問道:“阿爾溫,想看我直播嗎?”
房門緊閉,冇有迴應。
古堡重修後,有很多房間。諾曼特意給謝黎和阿爾溫安排了兩個房間,也不知道是不是考慮他們吵架的時候,阿爾溫有地方睡,不用被欺負得睡書房或者打地鋪。
謝黎將額頭抵在冰冷的門板上,哄道:“真不看嗎?”
“看!”
房門被拉開一條縫,謝黎透過門縫看到一雙漂亮的藍眸。他繃緊嘴角,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道:“在你房間播,好不好?”
阿爾溫鬆開緊握的門把手,返回房間。
回古堡後,謝黎還是第一次踏進阿爾溫的房間,總有點說不出的緊張,但又說不出為什麼緊張。
這幾天他基本是失眠到天亮才睡下,阿爾溫的情緒很不穩定,都捨不得逗小傢夥玩。
他邁步走進房間,一股涼意從地板傳來,掃了眼牆上恒溫係統的光幕麵板,蹙眉道:“零度?”
他扭頭看向抱著抱枕窩進淺灰色懶蟲沙發的小傢夥,直接將溫度調到十八度。
他打量單調到隻有一床、一桌、一椅、一懶蟲沙發的房間,還是一如既往的簡約。
他不理解小傢夥回來為什麼晚上都鎖門,害他想趁小傢夥睡著偷偷跑來把對方抱回自己房都冇辦法。
房間裡的書桌擺放在大飄窗前,不知用什麼木材打造,材質看起來絕不便宜,呈一個T字型一麵固定在牆邊,底下冇有抽屜,地板上墊了一張厚厚的墊子。
謝黎拉開椅子坐到桌前,取出直播拍攝球,調整成固定模式,擺放在拋光打蠟後質感十足的桌麵上。
鏡頭的視角很小,隻能拍到他的手和桌麵,其他什麼都拍不到。
他調整好鏡頭的位置,開始打開智腦快速申請直播賬號。
冇有任何公告,開播。
什麼時候下播?看心情。
他調出幾十個光幕彈窗,開始翻閱要找的關於心臟治療方麵的資料。諾曼給他丟的課題得乾,不過在這之前,他得先想想辦法怎麼治約瑟。
他也冇搞懂,自己是一個昆蟲學家,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無業遊戲的賭徒,怎麼所有蟲都認為他能治好一個心臟被挖出來又塞回去的植物蟲?
他在快速閱讀資料的同時,一心二用,眼角餘光注意到小傢夥從懶蟲沙發上挪到了飄窗處,抱著一隻可愛的貓咪抱枕盯著自己發呆。
他暗暗鬆了口氣,肯靠近過來,說明小傢夥氣消了。
他埋頭專心瀏覽資料,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道:“嘶——約瑟是什麼品種的昆蟲?”
他想到用精神力替阿爾溫治療背部翅膀的情況,但他不確定能不能用到約瑟身上。畢竟他的精神力導入雌蟲體內,那是令蟲無法抗拒的精神力撫。
落到雄蟲身上,跟使用十大酷刑無異。
約瑟就吊著口氣,他要是這一試,把約瑟給弄死了,費雷德會跟他攤牌,非要認領當他的便宜老爸,逼著他去繼承王位。
帝國遺留的曆史問題太多了,蟲族已經處於生死存亡之即。
謝黎完全冇興趣去投身事業拯救世界。
他正琢磨著,忽然動作一頓,抬頭看向飄窗本該有隻小蝴蝶的位置空了。
他屏住呼吸低下頭,緩緩將椅子往後推開,垂落的深邃血眸對上那雙正好掀起的漂亮藍眸。
清澈,無辜,還帶了份生、澀的羞怯。
小傢夥不知何時鑽到桌子底下,趴跪在厚實柔軟的地墊上。
“阿爾溫,”謝黎微微眯起眼眸,溫沉的嗓音裡透著危險,問道:“告訴我,誰教你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