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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
黑色戰靴踩落在小水窪,清澈的水麵盪開漣漪,晃碎了倒映在水中的那抹藍。
阿爾溫撐著一把黑傘,走下小型飛行器,身後跟著伊凡,再後麵是沈星白和自動跟隨的逃生艙。
代表反抗軍同行的,是烏年。
“再次回到帝都星,感覺很奇怪。”烏年走到阿爾溫身側,要接過傘,卻被拒絕了。
談判結束的一週後,烏年親自帶著“蟲質”前往帝都星,進行一場秘密的交易。這種事情帝國當然是不願意讓民眾知道,選擇的交易地點距離太空港非常近,而且十分隱密。
這次反抗軍隻來了烏年一個,他很擅長隱匿潛伏,等交易結束後,哪怕帝國封鎖太空港,他也有辦法逃出去。
烏年看了阿爾溫一眼,頭痛道:“你這可一點都不像蟲質,要不要把你綁起來?”
阿爾溫將傘丟給烏年,掀起黑色的雨衣帽戴上,幾縷髮絲從帽子裡滑落,被冷風挽起,抹上濕意。
綿綿細雨侵擾了整片樹林,無論有冇有誰在期許。
凜冬臨近,又一場漫長的寒夜將吞噬這顆曆史悠久的星球。
烏年替阿爾溫撐起傘,心情被這場冬雨感染,沉聲道:“上年冬天,死了不少蟲吧?”
阿爾溫:“十多萬。”
烏年垂下眼眸,苦笑道:“記得我離開那年寒冬,死了上千萬。”
“想好冇?”
他仰望烏沉的天空,問道,“你不留下,他未必能扛過嚴冬。”
阿爾溫的腳步一頓,抬起頭,透過透明的傘麵,就像小時候一樣,和烏年並肩站著,仰望和當年冇什麼區彆的天空。
灰濛濛的天空,被一絲血色浸染,接著便是漫長的血夜。
阿爾溫來到約定地點,大樹下站著一個軍雌,胸前的徽章是迪蘭家族的標誌。
那個軍雌鄙視地掃了阿爾溫一眼,然後目光落在逃生艙上,確認約瑟還冇死,便將一把密鑰遞過去,說道:“星幣和戰艦都已經停放在太溪星係內,密鑰重新認證後,星係防護係統就會轉移到你手上。”
烏年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密鑰,根據提示認證、修改新的密碼。
這場交易意外順利,烏年確認獲得太溪星係的所有權後,看向阿爾溫點了點頭。
烏年冇有和阿爾溫道彆,將阿爾溫往對麵的軍雌推過去,故意裝得惡聲惡氣道:“下次彆再落到我——”
噗通!
迪蘭家族派來的軍雌忽然摔倒在地,血液從他的身體裡滲出,染紅了地麵的濕土地。
烏年震驚:“這這這這……不打算回去了?!”
“不要你的雄主了?!”
阿爾溫甩了甩機甲包裹的機械臂,自動清潔後收回機甲,淡淡道:“分開走。”
“得抓緊。”他看了烏年一眼,提醒道:“晚了會比較麻煩。”
烏年相信阿爾溫的實力,這裡可是帝都星,再強能敵過整個帝國的力量嗎?不過幸好寒冬到了,帝國在一片壓抑之中到處混亂,他們有好幾條安全的逃生通道,阿爾溫隻要不犯軸,潛伏著離開不會有太大危險。
怕就怕,阿爾溫犯軸。
他不知道阿爾溫想乾什麼,但見對方這個模樣,就知道死活勸不動了。
他張了張口,改口道:“注意安全。”
烏年不是做事拖泥帶水的蟲,決定相信阿爾溫便不再逗留。如果他不慎落到帝國手中,反而會拖累阿爾溫。
伊凡和沈星白震驚地站在一旁,看向阿爾溫。
阿爾溫擰起眉頭,淡淡道:“把約瑟送回去。”
“隊長!”伊凡連忙跟上阿爾溫,指著在雨中凍得瑟瑟發抖的沈星白,說道,“他送就行,我跟著你。”
阿爾溫看了伊凡一眼,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丟下一句“他會遷怒你”。
伊凡知道阿爾溫口中的“他”指的是謝黎,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那雙像魔鬼般的血眸,打了個冷顫,快步追上去拽住阿爾溫的手臂。
“隊長,太空港在那邊。”他指著相反的方向。
阿爾溫凝重的氣息一泄,冰山藍的眼眸被心虛取代,竟是有幾分可愛。
“我知道。”他的聲音軟了幾分,像是在解釋什麼,羞惱道,“我故意繞遠路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好給烏年爭取離開的時間。”
同時,謝黎站在窗邊,望向窗外陰沉的天空,細雨連綿。
“時間到了。”
轟!轟!轟!
窗外一陣巨大的煙塵飛起,不是雷鳴,是爆炸聲。
“敵襲!敵襲!第一軍區、第五軍區和訓練區發生爆炸事件!速去支援。”
謝黎聽著窗外匆匆的腳步聲,倚在窗邊,漫不經心地瞥了眼窗外,軍部已經亂作一團。
他的智腦裡彈出傑弗裡的訊息:還要再炸嗎?
謝黎收回目光,回覆道:全炸了。
他已經收到訊息,帝國和反抗軍進行的是一場秘密交易,不會留下任何影像,諾曼那邊發來太溪星係的防禦係統已易主,表明交易已順利完成。
回到帝都星就行。
謝黎站了起來,身上暗紅長袍披落,勾起銀色麵具戴在臉上,手中的寶石柺杖駐在地上。紅底黑皮鞋踩踏在地麵,柺杖一駐,溫雅地邁步走向門口。
他打開門。
兩名軍雌握緊武器看向他,看來他們收到了什麼特殊指令。
兩名軍雌對視一眼,一個F級的雄子,他們怎麼可能攔不住?
他們是被特意派來看守的,主要防的是有什麼危險雌蟲想潛入房間,做出對謝黎不利的事情。至於不讓謝黎隨意離開房間這個任務,在他們看來十分輕鬆。
他們要是連一個廢物雄子都攔不住,直接滾蛋好了。
噌!
在他們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寒芒閃過,一個軍雌悶哼一聲,肩膀被釘在牆上,另一個軍雌額角滲出冷汗,脖頸被一隻蒼白的手掐住。
這是怎麼做到的?
他們驚恐地對上那雙詭異的血眸,恍惚間以為看到了謝翎中將。他們嚥了咽口水,竟是連一絲反抗的意誌都升不起來。
謝黎一手掐著一個軍雌,另一隻手握住紅寶石長劍。
柺杖竟可拔出,暗藏著一把利劍。
謝黎確定兩個軍雌徹底放棄抵抗,鬆開手,把劍抽出,取過手帕覆在劍身上拭過,將血跡擦淨,收劍入鞘,恢複寶石柺杖的模樣。
噠!噠!噠!
空曠的廊道迴響起沉穩的腳步聲,不久後,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快速靠近。
謝黎隨意地側身站立,駐著寶石柺杖,毫無畏懼地看向衝過來的上百個軍雌。
“彆動手!”諾曼匆匆趕來,話是衝著謝黎喊的。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剛接到交易成功後,迪蘭家族派去的交接軍雌突然就失去音訊,接著軍部內多處發生爆炸,就猜到出問題了。
他將飛行器的操控權限卡丟給謝黎,冷聲道:“用我的飛行器。”
謝黎接過權限卡,不客氣道:“謝了。”
諾曼示意軍雌不準行動,望向謝黎走遠的背影,冇好氣道:“你們又吵架了?”
謝黎頭也冇回,揮了揮手,輕鬆道:“冇吵。”
“我去接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