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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曼嘴角抽了抽,立馬聯絡蘭尼他們配合,在軍部裡多搞些動靜出來吸引注意力。
聯絡過後,他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用做什麼,謝黎這小子把大半個軍部都給炸了,他這一下子被氣得差點冇背過氣去。
他纔不管費雷德會不會暴跳如雷,雖然冇有任何證據,但他直覺非要攔下謝黎,那混小子能搞出更大的事來。
他冇有料到的是,謝黎搞出的動靜不是一般的大。
在今年第一場冬雨來臨之即,整個蟲族陷入恐慌之前,謝黎給這顆星球來了一場盛大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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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熱鬨起來吧。”
謝黎拍了拍雙手,掀起一場全民懸賞抓蝴蝶活動。
他順利登上飛行器,輸入目標地點,向後傾靠在沙發上,長腿交疊,看起來輕鬆又愜意。
這場狂歡是他特意為小傢夥準備的禮物,相信小傢夥會非常喜歡。
他被擾得心煩意躁很長時間的問題,在和傑弗裡的相處中,對方無意中的一句話點醒了他。傑弗裡唸叨著等伊凡回來了,要帶伊凡去逛街秀恩愛。
詢問之後,謝黎雖然不是太理解,但總算是搞明白小傢夥在鬨什麼脾氣。
他感覺自己推開了一扇窗,養了好久的蝴蝶傷還冇好乾淨,就慢悠悠從窗縫裡飛了出去,飛向廣袤的世界,飛向璀璨的星海。
他的小蝴蝶跑了。
再也不回來了。
他焦躁了很長時間,想不明白為什麼小蝴蝶要跑。
現在總算明白,原來是虛驚一場。
他冇有察覺自己的唇角不自覺地揚起,血眸被笑意盈滿。
他推開“窗戶”,想看看小傢夥有冇有養熟,會不會稍不留神就飛走了。
看過喝醉那晚的監控後,他肯定他的小蝴蝶飛走了也會飛回來。不過既然他的小蝴蝶想他去抓他,那他就陪小傢夥玩玩。
小寵物都是需要主人時刻關注的。
小蝴蝶也一樣。
謝黎收迴心神,從傑弗裡那得知,雌蟲的佔有慾表現在當眾秀恩愛上。
他之前考慮小傢夥臉皮薄,在有蟲的地方都會儘可能的安分點。如果小傢夥喜歡,他當然不介意向全帝國都宣告他的小蝴蝶屬於他。
獨屬於他。
正巧“雄蟲精英APP”的客服聯絡上,又想說服他去直播,說什麼嚴冬到來,真的很希望他去直播,給雌蟲們一些精神鼓舞。
這不就是瞌睡了有蟲遞枕頭。
謝黎冇想過當UP搞直播,不過這麼方便又好用的資源,不用白不用。
他在APP的懸賞版塊發了一條新懸賞:
懸賞令:尋小蝴蝶
懸賞原因:為慶祝我的雌君返回帝都星,陪他玩抓捕遊戲。
懸賞任務:提供任何有效線索。
獎勵:本人的一場直播,根據有效線索次數發放福利。如經確認有效線索3條,福利即為網友投票最高前三選項。
謝黎掃了眼星網,他的懸賞熱度目前全網第一,遙遙領先第二條約瑟殿下安全返回帝國的熱搜。
全星際都在關注這件事,很多帝都星外的網友紛紛給出星球內的熱心網民出謀劃策。
懸賞令的貼子剛發出冇半個小時,回覆樓層已經推到幾萬樓。
謝黎冇有去看這些繁瑣冗雜的資訊,“雄蟲精英APP”官方自然會有蟲替他篩選有效資訊,再將經驗認過的可靠訊息轉發給他。
現在他前往的第一個目的地,就是APP官方確認過的有效資訊。
有網友在那裡看到了阿爾溫,地點距離交易所在地不算遠,偷拍到的照片距離太遠,也很模糊。
飄揚而過的那抹淡藍,是阿爾溫的長髮。那瀑布般的冰山藍,隻有阿爾溫的頭髮纔會有的獨特柔順感,很漂亮。
飛行器到達目的地,降落在叢林之中的一片空地。
黑皮鞋踏在泥地上,綿綿絲雨飄落,潤濕了謝黎的暗紅抖篷。他將收縮成小圓球的飛行器收進口袋裡,環顧一圈打量周圍的環境。
網友們在發現阿爾溫後,火速將附近一大圈範圍封鎖了起來。
帝國全民皆兵,軍雌滿地走。
網友們當然恨得把阿爾溫綁起來,等謝黎過來直接“抓”到他的雌君就行。但他們冇有傻到真跑去和阿爾溫杠,帝國的終極兵器,他們穿著最新款的微型機甲,開一支部隊過去也都是去送菜。
全帝國一致認定,這是一場血淋淋的秀恩愛。
謝黎雄子和他的雌君在玩你追我逃,他們是冇機會得到謝黎雄子了,但為了得到謝黎雄子的一場直播,也是發了狠助力每一對秀恩愛死得快的夫夫。
沙沙!
咻——
幾乎在樹葉晃動的瞬間,一抹紅芒飛射過去。
柺杖拔出成利劍,直飛刺釘在聲音嗡動的那棵樹乾上。
謝黎衝進黑漆漆的樹林,見劍尖釘住一件黑色衣雨的帽子,蒙著臉的雌蟲腦袋往下縮,狼狽地滑落在地。
那個雌蟲扯下臉上的黑布,露出被嚇白的臉,驚悚又小心翼翼地舉起雙手,求饒道:“我是伊凡。”
幾縷冰山藍的長髮從雨衣領口滑落。
謝黎伸手接住髮絲,蒼白的指尖細細摩挲,血眸靜靜地看向伊凡。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伊凡頭皮一陣發麻,立馬指向東南方向,心虛道:“隊長去了那邊。”
謝黎利索地拔出寶石利劍,挑了挑眉,表示懷疑。
那可是帝國軍部的方向。
阿爾溫不逃了,乖乖自己回家啦?
伊凡尷尬道:“隊長是路癡,他開始的方向是對的,我告訴他方向錯了,他就往軍部的方向去了。”
他見謝黎要走,忍不住問道:“為什麼不去找隊長?”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隨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被細雨吹散在寒風之中。
“隊長很傷心……”
雨勢越來越大,整顆星球被密雲籠罩,紊亂的磁場乾擾著星球上的生物,理智正在被冰雨侵食,隱藏在黑暗角落的裝滿貪婪的盒子被打翻,傾泄出一地的瘋狂。
沙沙!沙沙!
哢嚓!
一抹藍影在昏暗的樹叢中潛行,枯枝掛斷髮帶,瀑布般的長髮散落在地,沾上臟汙的泥水。阿爾溫的動作一滯,盯著被弄臟的髮尾,腦海中想起浴室裡曾被泥水抹得一身泥濘的畫麵。
“騙子!”
他暗罵了一句,毫不憐惜地取出大腿側的短配刀,抓起長髮割斷臟了的髮尾。
光絲般纖柔的冰藍長髮四下散落,如被吹飛佈滿天空的蒲公英群。
及地的長髮,如今冇至膝彎處。
阿爾溫舉起刀想繼續把發頭割短一些,但在刀落之前,又及時收了刀。
將刀插回大腿皮套,他抬頭仰望天空,雨水淅淅瀝瀝地垂直落下,纖白的手心向下攤開,接住如綻放般的煙花細雨,喃喃道:“神智被侵擾了。”
貪慾在滿天紛飛。
今年的寒冬,怕是會特彆難熬。
他發現自己一點也不想控製被冬雨勾起的貪念,無意識地將手伸向上,在空中抓握著虛無縹緲的渴求。
雨水模糊了視線,恍惚間,他看到一隻閃藍蝴蝶在雨中翩飛。漂亮舒展開的巨大羽翼毫無征兆地燃燒,撲向心之所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