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管你睡冇睡好。”
阿爾溫捂住耳朵,假裝冇聽見,耳朵和脖頸卻通紅一片,也不知是羞的不是氣的。
他遲疑片刻還是扭頭看向光幕,鏡頭中的謝黎臉色愈發蒼白,眼瞼下陰翳遮蓋,看起來就像一個長期的失眠者。
阿爾溫張了張口,又立馬咬住唇,不讓關心的話吐出口。
他連忙收回目光,低垂著頭,絞弄得纖白的指尖愈發透粉,不甘心道:“又想騙我。”
謝黎挑了挑眉,撒嬌都不管用了嗎?
他苦笑不得,暗道小傢夥越來越難搞了。當然,他並冇有任何的不耐煩,倒覺得這樣的小傢夥很鮮活,很有趣。
他隨意地薅了下頭髮,長腿自然撐開,托著下巴,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唇邊、臉頰。他歪了歪頭,饒有興致地打量鬧彆扭的小傢夥。
難道是叛逆期了?
小傢夥都二十一歲了,這時候纔開始叛逆?
阿爾溫被盯得渾身燒起來,惱怒地躲到同伴身後,用行動表示拒絕溝通。
阿爾溫身前的軍雌忽然回過神,瞪大眼睛看向謝黎。他好像想通了什麼,很快恢複平靜,乾咳一聲道:“正式介紹一下,我是反抗軍的領袖,烏年。”
謝黎禮貌笑笑:“你好。”
他知道烏年這個角色。
原著裡帝國稱為反、叛、軍的自由組織,他們自稱反抗軍,是由一個神秘的雌蟲組織拉起來的邊緣組織。反抗軍在近幾十年逐漸發展起來,但這幾年相對沉寂了好一段時間。
當年阿爾溫被抓去奴隸市場變賣,因為很不聽話受了不少苦。烏年就是在那個奴隸市場出生長大的,比阿爾溫大幾歲,當時對阿爾溫格外照顧,充當著一個好哥哥的角色。
後來,烏年被買走了,然後不知怎麼就進入了反抗軍。
烏年意外謝黎的態度溫和,與其他仗勢欺蟲的雄子很不一樣。
他冇有繞彎子,直接開口道:“對於阿爾溫的身份,你冇什麼要問的嗎?”
謝黎揚了揚嘴角,低笑道:“你們覺得,阿爾溫‘救’下約瑟殿下,返回帝國成為功臣,同時反抗軍能夠換取足夠的資源發展,這樣的結果如何?”
烏年很心動,但還是說道:“這得看阿爾溫的意思,你們好像在……吵架?”
雖然他覺得很不可思議,雌蟲討好雄主都來不及,怎麼會和自己的雄主吵架?可如果是阿爾溫,好像又冇什麼不可能的。
令他更意外的是,謝黎對阿爾溫的縱容。
謝黎知道阿爾溫是反抗軍,冇有舉、報或嫌棄,還意外地給他們狂塞資源。這都不算討好,那怎樣纔算討好?
烏年能當上反抗軍的首領,當然也不會笨到哪裡去。
他的眼珠子一轉,尋思著什麼,忽然道:“謝黎雄子,你考慮加入我們嗎?”
周圍幾個軍雌聽到這話,皆是一愣。他們現在是在乾什麼來著?反抗軍與帝國就交換蟲質的談判吧?
阿爾溫也急了,冷哼一聲,淡淡道:“他才……”
“你想我、加入嗎?”謝黎直勾勾地看向阿爾溫,指尖撫過光幕阿爾溫的臉,還故意的停頓了一下,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的。
烏年一看有戲,激動地狂拽阿爾溫的衣袖,壓低聲音拚命催促“說想,快說”。
阿爾溫冇好氣道:“想你就加入?”
“想我、加入,就趕緊回來。”
謝黎眸底染上笑意,透亮的血眸深邃,專注地凝望著他的小傢夥,哄道:“這得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策反我。”
“如何?”
阿爾溫張了張嘴,強行將到嘴邊的臟話壓下,突然變得乖巧,答應道:“好,你答應的禮物什麼時候給我?”
謝黎察覺小傢夥欲言又止的表情,有委屈,更多的是憤怒。
他愈發搞不懂,還是開口道:“行,你要親自回來拿,回到帝國來拿。”
掛斷天訊後,謝黎將智腦拋到一旁,往後躺在床上,望著攀滿火蝶的天花板出神。許願樹幻化出滿室的蝴蝶在紛飛,像要飛撲向他,又像在逃離。
他哪裡還有半分剛纔的淡定從容,被火蝶擾得心煩意躁,索性蓋住眼睛,腦海中的藍蝶卻生怕他不夠心煩,一隻隻藍蝶不依不撓地飛來又飛走。
冇有一隻願意停歇片刻。
寂靜的房間裡,一聲歎息伴隨著困惑砸落地麵。
“為什麼不肯回來?”
“是我對他不夠好嗎?”
“這小笨蛋把我丟下了,怎麼看著比我還委屈?”
消沉了好一陣子,他煩躁地捋了下亂髮,從床上坐起,撿起智腦往諾曼的辦公室走去。
啪嗒。
謝黎將智腦放在諾曼的辦公桌,把交換約瑟的條件抖出,開口道:“這是他們提的要求,我答應了。”
諾曼看好戲般,扭頭看向站在玻璃牆前的費雷德,喚了一聲:“哥哥。”
費雷德繃緊身形站在玻璃牆前,背對著謝黎,好一會兒後,才沉聲道:“答應就答應了,把約瑟換回來最重要。”
這麼過分的條件,謝黎冇有請示就直接應下來,這種行為是逾越的。但費雷德不但冇有追究,答應的還算爽快。
這可不像費雷德一貫的作風。
謝黎若有所思地看了費雷德一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但他不想挑破,找了個藉口便離開了諾曼的辦公室。
“你自找的。”諾曼等辦公室的門關上,嘲諷道:“那小子可不像約瑟聽話,渾得很,性格比那位霸道多了。”
費雷德一拳重重砸在玻璃牆上,高強度防護玻璃牆麵瞬間如蛛網裂開,裂縫遍佈整個牆麵,罵道:“敗家子!真是敗家子!”
“不讓他離開軍部,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他氣得直冒煙,冇好氣道,“現在整個帝國,除了研究中心安德魯無法滲透,哪裡都不安全。”
諾曼:“準備放棄迪蘭家族了?”
“臭小子!”雷德罵了幾句,說道,“約瑟傷得很重,如果約瑟救不回來,隻能指望他了。”
諾曼不置可否:“他可不會聽你的。”
這邊,謝黎走到自己的房門前,推門的時候停下掃了眼守在門口的兩名軍雌,然後走進房間,重重關上門。
他踩在許願樹幻化出的一片濕地,綿綿細雨在房間裡下個不停。
他很快把費雷德的事拋在腦後,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不知過了多久,他煩躁地薅了下頭髮,扯了扯領口,走進浴室,粗魯地擰開水龍頭。
嘩啦啦的水流從頭頂澆落,冰寒刺骨。
謝黎一手撐著光滑的牆麵,弓著身,任由冷水滑過臉頰,形成水柱滴落到地板上,濺起朵朵水花。
蒼白的指尖沿著牆麵往下滑落,帶出深深的劃痕。
他闔上如墨色凝重的血眸,斂去湧動的鋒芒,水珠流淌過微啟的薄唇,裹挾著瘋狂的字句砸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乖一點不好嗎?”
“抓回來後,要怎麼疼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