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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黎就像一個因咳嗽導致呼吸困難的病患,試圖通過某些方式讓自己好受一些。
他的食指和拇指勾住鬆開的領口,虎口的紅痣在灰黑的麵料摩挲。然後,他漫不經心地扯開領口,露出鎖骨處一點若有似無的紅痕。
他停下動作,眸色沉沉地盯著小傢夥。
還在繼續下去嗎?
美男計已經不管用了?
小傢夥不生氣,他就要生氣了。
砰!
手銬被繃斷的聲音在反、叛、軍會議室裡響起。
阿爾溫硬生生扯斷手銬,髮帶同時斷裂,瀑布般的冰藍髮絲散落,垂至地麵。他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瞳色淺白,邁出一步,地麵竟出現龜裂縫隙。
“混蛋!”
他幾步上前,也不知是不是氣的厲害,發顫的指尖白裡透著粉,點在光幕中謝黎鎖骨位置的那個紅印,恨不得透過螢幕把那塊紅印摳掉。
他抬頭盯著謝黎,寒聲道:“誰乾的?”
是約瑟派去摸進謝黎房間的那個軍雌嗎?
不對,都過去半個月了,哪怕當時那個軍雌真乾了些什麼,痕跡早就消了。
所以還有其他軍雌在伺候他?
他的呼吸急促,眼尾泛紅,搶過智腦就要砸了。
“彆啊!”不知誰喊了一句,趕忙衝上去阻止阿爾溫。
“太溪星係啊!”
“一億億星幣啊!”
“大批的星艦啊!”
大佬們一蟲一句,好幾個蟲合力,總算把阿爾溫手中的特殊智腦給搶救了下來。這種特殊智腦能反追蹤,帝國的技術再強大,也無法定位到他們的具體位置。
塔斯碎星群的分佈範圍十分廣泛,帝國在冇有準確定位的情況下,很難找到他們。
這種好東西,可是砸一個少一個。
而且,這次帝國派出來談判的雄子不知是不是腦子秀逗了,一點都冇有談判的架勢,倒像是主動給他們送禮物。
要是錯過這回,下次帝國再派個難纏的傢夥來,他們能撈到什麼好處可就難說了。
阿爾溫好不容易被壓坐回椅子上,髮絲淩亂,喘著粗氣。
啪!
一掌重重拍在桌麵,差點把桌子給拍裂了。
阿爾溫仰了下頭,深呼吸一口氣,像是氣極了,又像在努力剋製不讓淚水落下。他越是假裝堅強,越是勾起旁蟲的惻隱之心。
一堆軍雌想勸慰阿爾溫,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難道要說雄子養十個八個雌侍是很正常的事,讓他看開一點?
阿爾溫側過臉,不肯看向光幕,冷聲道:“是誰?”
這邊,謝黎的嘴角微微上揚,無所謂地抓了抓鎖骨那片紅,蒼白的皮膚敏感地被揉出大片潮紅,低笑道:“被蟲子咬的。”
他冇有說謊,昨晚被傑弗裡強行拉出資料庫散步,在小樹林被蟲子咬的。
“我知道!”阿爾溫憤怒地回過頭,盯著光幕中的謝黎,紅著眼眶質問:“我是問,哪個雌蟲咬的!”
謝黎湊近光幕,有種要吻上近在眼前的阿爾溫的錯覺。
他眸底紅芒湧動,麵對小傢夥的質問,溫聲道:“我倒是想問問,為什麼不殺他?是捨不得嗎?”
謝黎口中的“他”,指的當然是約瑟。
阿爾溫語氣一滯,氣勢瞬間弱了幾分,但轉念一想,他乾嘛要心虛!
“你管不著!”
他抬頭挺胸,卻暗暗攥緊拳頭,手心微微出汗,無意識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直視那雙能勾蟲攝魂的紅眸。
他堵著一口氣硬是不肯認輸,開口道:“你讓我殺,我就得殺嗎?”
“為什麼要聽你的?”
謝黎勾了勾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尾,低沉磁性的嗓音像魔鬼在哄、誘迷路的小羔羊,問道:“什麼時候回來?”
“不回!”
“你再說一遍?”
“不回!不回!不回!說一百遍都行!”
謝黎磨了磨後槽牙,一字一頓道:“彆逼我去抓你。”
“你要想來,早就來了!”阿爾溫扭頭看向光幕中的謝黎,憤怒道:“不高興被你欺負了!”
謝黎無奈地歎了口氣,揉了揉生疼的眉心。
現在這個關鍵時間段,軍部正大亂,迪蘭家族掌控了軍部多年,一旦失勢,各方勢力牽扯進來強行大清掃。
他不能錯過這個唯一的機會,在陛下重新掌握軍權,或是扶持出新的元帥之前,他得想辦法看看在軍部能不能挖到關於謝翎的相關資料。
軍部已經被諾曼他們挖了個底朝天,暫時還冇有新的發現。
他甚至開始懷疑,難道謝翎隻是預知了劇情,並冇有係統?
此外,在治療阿爾溫翅膀的這項研究上,他已經嘗試過各種方法,這個世界的規則就像鐵律一樣,被摘掉羽翼的雌蟲無法再生長出新的羽翼。
他直覺認為,謝翎會是唯一的線索。
他不能讓這條線索斷了。
另一方麵,謝黎不希望阿爾溫留在反、叛、軍。否則,小傢夥下一步就開始計劃怎麼和帝國開戰,準備毀滅世界了。
他怎麼能讓小傢夥跟著劇情走,去當一個大反派呢?
還有最後一點,就是他察覺到陛下對他盯得很緊,控製著禁止他離開研究中心半步。就好像當初對約瑟禁足那樣,強製性的保護。
他雖生氣小傢夥冇有殺死約瑟,卻又慶幸約瑟至少還活著。
他隱隱察覺到什麼,約瑟這個位置不能空缺,他得把約瑟給要回來,繼續當帝國的繼承蟲。
這些理由,他一個都不能告訴小傢夥。
他深深地撥出一口氣,抬眸看向光幕中委屈巴巴的小傢夥,寵溺道:“禮物還要嗎?”
“要要要!”
“太溪星係啊!”
“一億億星幣啊!”
“大批的星艦啊!”
智腦裡同時傳來幾個軍雌的聲音,幾個大佬圍著阿爾溫一通勸說,急得團團轉。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這,這哪裡是一場正式的談判?
根本是兩口子吵架。
謝黎雄子在哄他的雌君呢。
這樣的雄主,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幾個大佬見阿爾溫冇答應,但也冇拒絕,立馬轉變策略,各種賣慘。他們談及這些年反、叛、軍有多困難貧苦,那可是能說上三天三夜不帶重樣的。
阿爾溫緊抿的唇緩緩鬆口,依舊不肯看謝黎,輕聲道:“誰知道是不是又在騙我。”
“給了纔是真的。”
阿爾溫一開口,幾個軍雌識趣地閉嘴,紛紛扭頭看向謝黎。
一隻藍蝶優雅地飛入鏡頭內,停落在謝黎的指尖。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大群的蝴蝶圍繞著謝黎身邊紛飛。
刹那間,藍蝶的尾翼燃燒起來,幻化出並不存在的菸絲。
謝黎優雅地吻上燃燒中的閃藍蝴蝶,神色中有一絲不解,更多的是無辜。就像養貓的主人把心愛的貓咪捧在手心嬌養嗬護,小貓卻突然鬨脾氣了。
他的小傢夥很好懂,但在這件事上,他卻怎麼都猜不透。
無奈,又拿他冇辦法。
自己慣壞的小蝴蝶,還能怎麼辦?
寵著唄。
他眼瞼微垂,斂不儘眸底的溫柔,哄道:“阿爾溫,你還想要什麼?”
“彆生氣了,好不好?”
“什麼時候回來,我最近都睡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