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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溫期待地看向伊凡,滿意地收穫一句“真的”,他又扭頭看向沈星白,問道:“你覺得呢?”
沈星白:“真的……”好病態。
阿爾溫輕抓著髮絲,指尖動了動,柔軟的髮絲貼著臉頰細細摩挲。
那個雄子說過他的頭髮很漂亮,他會願意替他編髮嗎?
阿爾溫低垂著頭,細心地梳理頭髮,想象那個雄子在清醒的狀態下,把他抱在懷裡,或者坐在他身後,雙腿圈住他,不讓他逃跑,熟練地幫他編髮。
他的頭髮太多,太長了。
那個雄子會不會很快就失去耐心,不肯幫他弄頭髮了?
阿爾溫眼眶泛紅,低垂著頭,輕聲道:“伊凡,你說我殺了約瑟,他會不會生氣?”
伊凡不知道謝黎會不會生氣,但他能猜到阿爾溫想聽什麼,保證道:“肯定會生氣,你揹著他偷偷和約瑟殿下見麵,他會吃醋的。”
阿爾溫有點害怕,點了點頭,聲音更輕了,說道:“我也覺得。”
沈星白:這是重點嗎?
當他被阿爾溫盯著的時候,他打了個激靈,求生欲極強地說道:“約瑟那個混蛋碰你一根頭髮絲,他都會氣瘋的!”
伊凡一臉奇怪地看了沈星白一眼:誇張了,兄弟。
怎料,阿爾溫卻像找到了知音,趴在逃生艙體邊,視線與坐在艙裡的沈星白齊平,驚呼道:“你也這麼覺得?”
“我早就想殺了約瑟,可是我怕他打我。”
沈星白反應了一秒鐘,才聽明白阿爾溫後麵那個“他”指的是謝黎。
他這纔想起阿爾溫早猜到他和謝黎穿越者的身份,立馬一個孔雀開屏表現自己的存在價值,努力提升一丁點生存機率。
“嚇唬你的,我們那……你懂的,正常的雄子都不會打老婆。”
阿爾溫眼底略顯失望,視線垂下,落在斜下角在蹬著小胖腿的紫草叢,喃喃道:“不會打我嗎?”
他冇有遮掩臉上失落的神色,視線飄忽,落在沈星白身上又移開,反覆幾次後,他的視線落回角落裡的小紫草上。
他鼓足勇氣,詢問道:“你知道他想要什麼嗎?”
“這個……”沈星白一臉古怪地看向阿爾溫,他要敢說謝黎喜歡蝴蝶,他毫不懷疑阿爾溫會第一時間就殺了自己。
摘掉羽翼的阿爾溫太病嬌了,敏感又自卑,還是瘋狂戀愛腦。
他掃了眼係統麵版,反派黑化值88%。
好傢夥,黑化值又漲了!
沈星白給出一個最穩妥的答案:“他喜歡錢。”
他記錄在謝黎的自傳裡提到過的一句原話:錢是個好東西,可以讓我想乾什麼就能乾什麼。
他尋思著這話有冇有成功討好到阿爾溫,掃了眼係統麵版。
黑化值:90%
沈星白:QAQ?!
阿爾溫趴在艙體邊,淚水在眼眶打著轉,像個天真爛漫的小孩子,帶著濃濃的困惑盯著沈星白,輕聲道:“為什麼他不肯花我的錢?”
沈星白很難三言兩語解釋冇有一個正常男人愛吃軟飯,哪怕解釋清楚了,阿爾溫也不見得高興。他想了想,挑了個阿爾溫想聽的答案,說道:“因為他不好意思要。”
阿爾溫眼前一亮,驚喜道:“那我主動給他!”
沈星白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種鬼話都會信?但阿爾溫真的信了,反倒顯得胡扯的他是個大壞蛋。
他莫名覺得阿爾溫簡直可愛到犯規,換誰不喜歡?
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瞬間理解了謝黎的心情,決定不能再讓這個笨蛋美人哭唧唧了,好捨不得。
獲得鼓勵的阿爾溫瞬間信心大增,接著問:“還有呢,他還喜歡什麼?”
沈星白對謝黎的私生活完全不瞭解,隻好按著自己多年閱女無數的經曆,支支吾吾道:“他喜歡軟乎乎的,粘蟲的,嬌嬌的,漂亮的,會撒嬌的。”
阿爾溫如遭雷劈,瞪大透亮的藍眸看向沈星白,眸底逐漸被絕望侵染。
伊凡一看態勢不妙,立馬接過話頭,保證道:“隊長,我教你,撒嬌很簡單的!”
阿爾溫見鬼般看向伊凡,軍雌哪有會撒嬌的?
沈星白不知道說錯了什麼,但及時補救道:“我教,我會。”
阿爾溫回頭看了沈星白很長時間,直看得沈星白要跪下求饒。然後,他的眸底掠過一抹笑意,淡淡道:“暫時不殺你了。”
沈星白一驚,敢情阿爾溫一直在惦記要殺掉他?
他抹了把冷汗,唸叨約瑟怎麼還不來了,他急需一個倒黴鬼轉移火力。
塔斯第三岩層板的溫度已經降到冰點。
所有動植物全都鑽進地底,躲避即將來臨的寒夜。刹那間,周圍綠意像被畫錯的一筆,被畫手用一層灰褐的顏料鋪蓋抹去。
阿爾溫目之所及,一片荒蕪。
明亮的天空擦破一道橙紅斜線,一艘小型飛行器衝破大氣層往和他們稍有些距離的陸地降落。
飛行器停穩,艙門打開,披著一頭金色長髮的約瑟登上圓型懸浮器,往光幕上顯示的紅點快速前進。
一名下屬緊跟在他身後,勸道:“殿下,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對於您的擅自離開,陛下和軍部那邊表示很不高興。”
約瑟冷聲道:“沒關係,他們也找不出第二個雄蟲繼承這個腐爛到發臭的帝國。”
他穿越在荒蕪之中,心跳卻亂了節拍。
遠遠地,他望到了那抹夢牽魂引的藍。
他跳下懸浮飛行器,慢慢走向阿爾溫。這段路不遠,也不算近。原本兩三分鐘的路程,他硬生生走了十多分鐘。
他眼中的那抹藍逐漸清晰,他喜歡的那頭及腰長髮,現在如瀑布般垂落至地麵。
為什麼和記憶中那個模糊身影無法重疊在一起?
他有些恍惚,回過神的時候,腳步停在了阿爾溫跟前。
他想象過無數種重逢的時間、地點和心情,但怎麼也想不到,會是在一片荒蕪的廢墟之上相見,而且他的心情十分複雜,有喜悅,也有芥蒂。
失去翅膀的雌蟲,一點都不可愛了。
“阿爾溫。”他率先開了口,目光從阿爾溫身上移開,落到其身後逃生艙裡衣襯淩亂的沈星白。
他的聲音瞬間寒了下來,咬牙切齒道:“沈星白,還不趕緊滾過來!”
阿爾溫垂眸看向被抓住的袖口,沈星白瑟瑟發抖地看著他,顫聲道:“我保證,這輩子不會再見約瑟殿下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能找到這裡來。”
阿爾溫收回目光,抽出手,不明白沈星白在演什麼戲,更不會知道沈星白是在念關鍵的“台詞”。
他見約瑟臉色鐵青,直接繞開他走到逃生艙旁,彎身要把沈星白給抱起來。
阿爾溫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不確定約瑟見到自己,要是像以前那樣總想抱他,會不會引起某個雄子的怒火。
現在他放心了,約瑟的關注點全在沈星白身上。
他望著約瑟毫無防備地背向自己,緩緩抬起手的過程中,一隻微型機甲臂展開,像生長般包裹住他的整隻手臂。
機甲臂舉起,從背後刺入約瑟的心臟位置。
“你已經冇有用了,去死吧。”他淡淡道,“真麻煩,殺了你,我就回不去了。”
手臂收攏,捏緊怦怦跳動的心臟,周圍的嗷嚎和痛哭聲像是被遮蔽的背景音。
長髮滑落香肩,阿爾溫歪了歪腦袋,就像在苦惱要買草莓口味,還是綠茶口味的冰激淩般,喃喃自語道:“你說,他會來找我嗎?”
“要是不來怎麼辦?”
“都怪你!”
“非要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