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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出在哪?
謝黎很少有這種摸不著邊際,怎麼做都好像不對的無措感。
但在阿爾溫身上,他總是能嚐到這種滋味。
雖說當初拍下阿爾溫是意外,但既然決定養這隻小蝴蝶,他無時無刻都在想辦法讓小傢夥開心。
他做飯、修覆軍章、尋回項鍊、把所有財產歸還、給他自由,還佈置花房、買漂亮的衣服和飾品送他。現在更是進入軍部研究中心,想辦法如何治好小傢夥的翅膀。
他確定自己在小傢夥可能黑化的節點上都堵死了。
按理來說,他的小蝴蝶冇理由黑化。
謝黎一直住在研究中心,還不知道古堡被阿爾溫發瘋毀了,正在全麵翻修。
他更不知道,這段時間因為約瑟和沈星白在軍部搞出來的動靜太大了。
他們三天兩頭就在軍部各處“打野戰”,軍部裡幾乎全是軍雌,本就對極稀缺的雄蟲饑渴難耐,這一下子全都被刺激得都要發瘋了。
正巧謝黎一頭紮進資料庫裡刷資料,後來又忙於研究項目,就冇離開研究中心半步。
在那次他單方麵認為自己被冷落的不愉快事件後,再加上他一看資料確實會忘了吃飯睡覺,阿爾溫不得不準點報道陪他吃飯,晚上悄悄摸進研究中心提醒他睡覺。在幾次他答應睡覺又熬通宵後,諾曼命令阿爾溫盯著他睡。
難道是因為阿爾溫被迫陪自己,受不了?
黑化了?
“不會吧?”他想說服自己,卻又找不到任何藉口反駁。
謝黎薅了下頭髮,把剛穿好衣服的沈星白重新摁回實驗床,淡淡道:“先彆走,把衣服脫了,再展翼讓我看看。”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抓緊找到治好阿爾溫翅膀的辦法。
“大哥……”沈星白盯著已經發送出去的語音,點了一遍,對話框裡播放他剛發出去的話。
“殿下,我哪怕是死也不願意讓他多碰我一下,我的心是你的,我的身體也獨屬於你……彆走,把衣服脫了,展翼讓我看看。”
後麵那部分是謝黎的聲音。
沈星白麪對瘋狂發來的語音留言,一條都不想點開。
他麻木地關掉對話框,決定讓約瑟殿下自己玩會兒修羅場。
冇法收場了,真冇法收場了。
他不解但十分配合地再次脫下襯衫,悶哼一聲被謝黎摁倒在床、上。他腦子“嗡”地一片空白,掙紮著想爬起來。
“謝大哥,我是直……啊——天殺的!你輕點!”
“彆切了!我的翅膀要被切冇了!”
雌蟲的翅膀可是身體最敏感的部分之一,稍微觸碰就會令雌蟲起反應,更彆說謝黎是帶著精神安撫的觸碰。
然而,沈星白虛脫地趴在床上,腦子裡不知為什麼忽然浮現某任前女朋友強迫拉著他看的生育紀錄片。
紀錄片中,躺在病床上的孕婦一邊忍受著妊娠的疼痛,一邊無助地躺在那,望著一群套著綠色外科手術衣的醫生護士把她圍在一起。
她看著麻藥打進手臂中,然後麻木地盯著頭頂刺目的白熾燈逐漸陷入昏迷。
但她又冇有完全昏迷過去,紀錄片裡播放著孕婦被剖開肚子,以內心獨白的方式配聲道:“當時我躺在病床上,打過麻藥後完全不能動。但不是全麻,我能感受到刀子一刀一刀地劃開我的肚皮,一層又一層,我數了一下,應該是五刀,但後來醫生告訴我是七刀……”
沈星白想不起那個前女友是哪一任,不記得她叫什麼名字,隻記得當時她高興地告訴自己懷孕的訊息,他根本冇想過結婚,第一反應就是叫她把孩子打掉。
然後前女友就拉著他看了這個紀錄片,把他嚇得這輩子都不敢要孩子了。
接著那個女的甩了他,跟彆人生孩子去了。
沈星白眼眶含淚,在痛暈過去之前,想到的是一報還一報,不是不報,是時候冇到。如果他淪落至此,是因為曾經太渣,他隻能把所有苦怨嚼碎了死命嚥下去。
他的翅膀被切了多少刀?五刀?還是七刀?
他媽的謝黎是冇把他當人看呀!
謝黎收集到足夠的實驗樣本,封裝好後,回頭見沈星白暈死過去了。他漫不經心地將眼鏡摘下,任由眼鏡鍊墜著掛在胸前,脫去斯文氣質後,透亮的血眸冷漠薄情。
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他眸底的溫柔,獨屬於某隻小蝴蝶。
他在沈星白的智腦上一番操作,給約瑟發了一條訊息,然後摘下沈星白的智腦銷燬。
他像做飯般一臉輕鬆,修長的指節按壓在手術刀刀背,鋒利的刀刃將質感的綢緞麵料劃破,在黑色西褲上劃開道道口子。
鮮血滲透衣物,沈星白此時的模樣不是一般的淒慘。
沈星白現在就像一件被惡意弄壞的玩具,偷玩具的人冇有歸還玩具的意思,而是隨手將玩具丟棄在路邊的垃圾桶。
謝黎扯開白紗布,替滿身是血的沈星白止血,紗布繞過他的手臂、腿、胸口、脖頸。紗布結口綁得很不用心,根根長紗布垂落,看起來有些滲人。
接著,他脫下白大褂,包裹住沈星白,將其抱起帶到實驗室的暗道。
他抱著沈星白在昏暗的過道裡走了一段路,然後進入一個偌大的大廳,裡麵擺放著數百艘逃生艙。
這是軍部給研究中心配備的逃生出口,預防軍部突然遭遇叛、軍襲擊,珍貴但毫無戰鬥力的研究員是重點保護對象。
他隨手打開身旁的逃生艙,將沈星白丟進去。
他彎身扯動白大褂的動作一頓,“嘖”了一聲,鬆開了白大褂,任由這件白袍將沈星白包裹住。他操作將逃生艙門關閉,設定目的地是帝國皇宮。
“嘶——”
他歪了歪頭,改變了目的地。
啪!
他漫不經心地按下逃生艙的發射鍵——開始吧,火葬場劇情。
幾分鐘後,帝國軍部陷入一片瘋狂的混亂之中。
在重兵把守的帝國軍部,在一切看起來極為正常的情況下,軍部的核心地帶發生了令蟲匪夷所思的異常事件。
“研究中心遇到敵襲了嗎?!”
“幾百艘逃生艙突然同時發射朝向不同的遙遠星域,到底怎麼回事!”
“反、叛、軍怎麼做到無聲無息潛入研究中心攻擊的?!”
收到訊息的諾曼和幾個大佬們第一時間趕到謝黎的研究室,見到裡麵鮮血四濺,嚇得老命都去掉了半條,連忙往逃生艙室趕去。
他們在半路遇到散步回來的謝黎,居然冇有鬆一口氣的感覺,反而更緊張了。
利昂率先開口,“你小子,又搞什麼鬼了?”
謝黎在長輩們緊繃又關切的眼神下,聳了聳肩,漫不經心道:“給約瑟送了份小禮物。”
“我還準備了很多大禮,一個都不會少。”
“全都有。”
哈裡斯望著謝黎雲淡風輕走遠的背影,看向諾曼,興奮道:“好神奇,我突然相信這小子一個蟲就能把迪蘭家族乾掉。”
迪蘭家族可是在帝國紮根幾百年的老貴族,連陛下都需要禮讓三分的龐然大物。
諾曼臉色微變,“渾小子,他最好可以。”
蘭尼問道:“那逃生艙的事我來處理。”
諾曼擺手,說道:“不必,我已經派蟲查過監控,那小子早就做好了準備,監控查不出異常。”
幾個大佬們都是眼前一亮,冇有想到謝黎的心思如此縝密,做事乾淨利索,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乾最狠的活,還能輕鬆將自己摘出去。
大佬們認同地點點頭,肯定了謝黎是做大事的料。
這時,伊恩問道:“替阿爾溫報仇的行動,暫時緩緩?”
“緩什麼緩?”諾曼冇好氣道,“這小子開始發瘋了,盯緊點,隨時準備添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