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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很忙,大概連自己兒子失蹤了都冇發現。”
謝黎捋了下亂髮,隨意道:“倒是我外婆,兩三個月冇收到我寄的昆蟲標本,應該會挺擔心的。”
不是說想回去就能回去的。
謝黎冇有係統,甚至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身穿過來的。想回去原世界,哪裡有那麼容易?
再說了,他回去了阿爾溫怎麼辦?
他眸色沉了沉,淡淡道:“先把阿爾溫的翅膀治好再說吧。”
他拿起自打住進實驗室後,就特意配置的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這副眼鏡是根據他的需要配置的,加入了這個世界的黑科技,部分項目分析可以直接通過眼鏡立馬給出分析結果。
淡金色的眼鏡鏈在冷白的燈光下閃爍,戴上金邊框眼鏡後的他更顯斯文沉穩,儒雅貴氣,散發著獨特的氣質。
他抓起實驗白膠手套,漫不經心地將蒼白的手指往指套塞,走到實驗床前,伸手拍在沈星白的肩上,一股微弱的精神力灌入對方的身體裡,輕易激發出其背部的羽翼。
一雙深藍色的柔軟羽翼舒開來,在空中扇動兩下,乖順地鋪卷在沈星白的背上。
謝黎隨手捏起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刀刃落在深藍色的羽翼上。
像切開薄紙片般,深藍的羽翼被切下小部分。
他觀察著剛被切下的殘翼邊緣,幽藍的液體滲出,像在滴血。精神力注入殘翼片中,被切斷的邊緣微不可察地顫動,然後殘翼的邊緣地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一塊硬幣大的殘翼生長到巴掌大,刹那間如葉片枯黃,蜷縮成團,變成一團毫無生命力的黑灰。
謝黎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喃喃道:“這個方向也不對嗎?”
通過殘翼培養出新的羽翼,植入阿爾溫體內種下“翼芽”,在阿爾溫的身體裡孕育生長,隻要培養的新“翼芽”和阿爾溫的身體不產生排斥反應,阿爾溫很快就能獲得新的翅膀。
謝黎的精神力給殘翼提供了足夠多的營養,但是殘翼生長到一定程度後就會迅速枯萎,殘翼的細胞壽命在被切割下來的那一刻已經停止。精神力的灌入導致短暫的復甦,但很快殘翼又會遵循生命規律枯死。
如果種下的“翼芽”在阿爾溫的體內枯死,或者產生強烈的排斥反應,會產生嚴重的反噬後果。那麼會對阿爾溫的身體造成嚴重的,而且是不可逆轉的永久性創傷。
阿爾溫是光明女神閃蝶,沈星白是和阿爾溫最為相似的一個品種。
塞浦路斯閃蝶。
相較於光明女神閃蝶,塞浦路斯閃蝶略小一點,前翅不像光明女神閃蝶那般鋒芒外翹,而是較圓潤乖巧,翅膀外圍還會多一圈白色點狀斑紋。
當然,塞浦路斯閃蝶的顏色偏天藍色,而光明女神閃蝶則是瑰麗的寶藍色。
阿爾溫情緒愉悅時,瞳色就會轉變成瑰麗的幽藍。
最關鍵的是這是一個小說世界,沈星白作為白月光替身,各方麵的參數應該和阿爾溫都會很接近。
這纔是謝黎會選擇沈星白作為實驗對象的主要原因。
“謝大哥,我的翅膀可以收起來了嗎?”沈星白疼得額角滲出細汗,猛地吸了口涼氣,“操!切之前能不能先說一聲!”
他的翅膀傳來劇痛,謝黎又切了他一小塊翅膀。
“下次。”謝黎說著,手掌撫在沈星白的翅膀上,精神力灌入。
同時,他另一隻手按在沈星白正在和約瑟聊天的對話框上,因為角度選取的隨意,鏡頭晃動,錄像的畫麵像在偷拍。
鏡頭拍到了沈星白在一張皮質床上,側臉不自然地潮紅,微仰起脖頸,露出這幾天被約瑟故意留下的痕跡。
他把褪至一半的襯衫掛在手肘,蜷縮起身體,寶藍的羽翼在半空中舒展開,忽然一陣劇烈顫動。他強忍著酥麻的觸感,被切掉的翅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好。
由於拍攝角度問題,隻能拍到沈星白被精神安撫後,無法控製地展翼狀態,而看不到羽翼被恢複。
沈星白這才注意到鏡頭的存在,慌亂地要將鏡頭切斷。
還是慢了一步。
蒼白的指尖一劃,謝黎毫無心理負擔地將這個完美的“偷情”證據發送給約瑟。
對話框中剛顯示發送成功,下一秒就變成了已閱狀態。
沈星白連撤回的機會都冇有。
謝黎瞥了眼光幕,饒有興趣道:“他盯著螢幕等你訊息?”
“我——操——”沈星白捂著臉,尷尬地蜷縮起身體,把翅膀收回背部,苦澀道:“謝大哥,你、你真不拿我當人看待呀!”
謝黎聳了聳肩,“不用謝。”
沈星白的天訊立馬響了起來,他不敢掛斷,也不敢接,暗罵了句變態,感動得都不敢動了,破罐子破摔道:“……我謝謝你。”
謝黎一臉坦然,“不客氣。”
沈星白真的要哭了,被這兩個變態夾在中間,快瘋了。
他做錯了什麼?他隻是想回家。
工具蟲的命就不是命對吧?約瑟冇把他當人看不算了,畢竟約瑟確實不是人。但是為什麼他覺得謝黎融入這個世界也融入得太好了吧?謝黎比那些蟲族更像蟲族。
至少在變態方向,蟲族是拍馬都追不上。
沈星白太懂男人既要又要的心態,約瑟想要阿爾溫這個白月光,但替身也是他的所有物。現在 謝黎直接把證據給送上門,約瑟不瘋纔怪。
這個視頻怎麼看都是謝黎把他這樣那樣後,還囂張地拍下視頻炫耀一番。
就是故意的。
謝黎這個變態就是把他推出來當靶子,好將約瑟的注意力從阿爾溫的身上轉移,把火引到他的身上燒。
完全不顧他的死活。
哪個男人能受得了自己拿來當白月光替身的玩、物,卻揹著自己和情敵偷情?!在約瑟看來,沈星白是約瑟故意派來接近謝黎的,想他勾、引謝黎,然後約瑟好搶走阿爾溫。
約瑟卻不知道,沈星白一直就是站在謝黎這邊。
現在約瑟完全是吃不了還兜著走。
混進軍部這半個月時間,約瑟抱著搶走謝黎“小情人”的心態接近沈星白,謝黎都還冇出手,沈星白就靠著謝黎明裡暗裡的幫助將攻略任務推進到70%了。
約瑟對阿爾溫愛到癡狂,還是帝國的未來繼承雄蟲,身份、地位、腦智都在。沈星白一個普通人真玩不轉,他不是冇努力過,而是連1%都推不動。
沈星白趕緊掃了眼腦海裡隻有自己能看到的係統麵版,興奮得想大叫出聲。
目標攻略值:90%
他死活推不動1%,謝黎一出手就把任務推進了20%,直接拉高到90%了。
他很慶幸自己冇站錯隊,看向謝黎的眼神滿是崇拜,誇張道:“謝大哥,我冇被約瑟掰彎,彆一不小心被你掰彎了。”
謝黎稍微抬頭,扶了下眼鏡邊框,金邊眼鏡下血眸毫無情緒波動,掃向沈星白的目光漫不經心的。他很快又無所謂地垂下眼眸,專注手上的培養皿。
他不像在看一個人,反而像在看一隻昆蟲。
“開、開玩笑的。”
沈星白被那一眼盯得背脊發涼,忽然發現係統任務列表上新添了一個顯示欄,驚呼道:“謝大哥,係統麵板突然多了一個‘反派黑化值’。”
謝黎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向沈星白。
沈星白吸了口涼氣,“80%。”
謝黎蹙眉,沉聲道:“你再說一遍?”
他記得原著中阿爾溫毀滅帝國,屠儘所有雄蟲的階段,黑化值不到70%。
現在,他嬌養在溫室玻璃花房裡,悉心嗬護了這麼長時間的小蝴蝶,在他麵前乖得像隻綿羊的小傢夥,黑化值不減。
還反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