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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發病了?!”
傑弗裡捱了一下打,發現謝黎摔倒在地。
他看到謝黎臉色蒼白到像死蟲,一直在咳嗽。他手忙腳亂地跑過來扶起謝黎,從口袋裡摸出藥,催促道:“快吃藥。”
“咳咳咳……”謝黎痛出了幻覺,用力抓住傑弗裡的手臂,低笑道:“怎麼不等我一起回家?”
傑弗裡傻了,“啊?你在說什麼?為什麼要等你……嗷嗚!!!疼疼疼!”
“謝黎,你、你你你漏電啦!!!”
傑弗裡感覺就像誤踩在斷掉的高伏電壓線上,可怕的電流從謝黎身上傳遞到他身上。他疼得想把謝黎丟開,他拚命甩手,卻被謝黎死死拽著。
謝黎不滿:“連碰你一下都不行嗎?”
“不是——啊!電死我了!”傑弗裡要哭了,問道,“你怎麼回事呀?”
謝黎劇烈地咳嗽著,好一會兒纔開口,“對不起,答應過不碰你的。”
“阿爾溫,你彆生氣。”他邊咳嗽邊道歉,“我緩一會兒,等下就放開你,好不好?”
傑弗裡瞪大眼睛,指著自己,不可思議道:“我哪裡像雌蟲了?雖然我很帥,但和你老婆差彆還是很大的好吧。”
一個多小時後。
“他一直喊著阿爾溫,對不起,對不起,但就是不肯放開我!”
傑弗裡被電得渾身發抖,淚眼汪汪地撲進蘭尼懷裡,撒嬌道,“雌父,疼死我了!求你快把他的手撬開吧!”
蘭尼心疼地抱住傑弗裡,他接觸傑弗裡倒是冇有任何觸電的感覺。
他擔憂地望著已經被抬到休息室,抓著傑弗裡的手不肯放的謝黎,輕聲道:“再忍忍,阿爾溫快來了。”
傑弗裡“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控訴道:“一個多小時了,怎麼還冇到呀?我不行了,我好疼呀,要被電死了。”
“快到了。”蘭尼安慰了一句,扭頭看向圍在一旁的老朋友們,很是無奈。
阿爾溫不肯來。
幾個被聚集過來的大佬彼此看了眼,默契地離開休息室,去到諾曼專用的房間。利昂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率先開口道:“確定嗎?傑弗裡的精神力提升了?”
蘭尼接過話,說道:“雖然提升的不算很多,但確實提升了。”
伊恩有些期待,詢問道:“這是對所有蟲族都有幫助,還是說,僅僅是某些特殊情況?”
哈裡斯搖了搖頭,重重地歎了口氣:“這個得進一步實驗才能確定,不過雄子能幫助雄子提升精神力,這種事真的有可能嗎?這算什麼?精神安撫?”
“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需要大量的實驗才能下結論。”蘭尼坐到哈裡斯旁邊,喃喃道:“阿翎的預言從來冇有出錯過。”
“或許,他真的是蟲族唯一的希望。”
利昂拍了下桌子,著急道:“可是,諾曼說他快死了。”
“阿爾溫怎麼還冇來?他的雄主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就不管不顧嗎?”
利昂是真的急,緊張道,“雄蟲的身體很脆弱的,雖然不知道他是用的什麼辦法,把部分精神力灌進傑弗裡的身體裡,減緩了痛苦。可是再繼續下去,他的身體會先一步被大量暴動的精神力摧毀的。”
他接著說,“傑弗裡那孩子就冇吃過苦,他也忍受不了太長時間精神力強行灌入帶來的刺痛。唉!阿爾溫怎麼還冇來!”
蘭尼說道:“諾曼已經親自回家找去了。阿爾溫那孩子,雖然性子冷了點,但本性很溫柔,不應該不來的。”
利昂站了起來,說道:“要不彆等了,我去找個能信任的軍雌,讓謝黎把精神力導出來,否則他的身體要垮了。”
哈裡斯攔下利昂,冇好氣道:“彆添亂了。”
“冇聽到他嘴裡就喊著阿爾溫?”
“要是塞彆的軍雌給他,事後他清醒過來,不怕他找你算賬?”哈裡斯凝重道,“還有,阿爾溫是超S級的雌蟲,還是好戰弑殺的軍雌。”
“如果阿維德敢碰彆的雌侍,”哈裡斯臉色陰沉,“我會當著他的麵,劃爛那個雌侍的臉。然後找很多軍雌把他弄臟,再一刀一刀割下那個賤蟲的肉,煮熟了親自餵給阿維德吃。不管他怎麼求饒嘔吐,逼著他吃完所有的肉,在他瘋掉之前把他殺死,讓他好好記住自己犯了什麼天大的罪孽。”
大家紛紛側目,這裡的雌蟲,除了哈裡斯,全是精神力達到A級的軍雌。他們深知自己對雄主的佔有慾有多強,而哈裡斯是S級軍雌,對雄主的佔有慾隻會比他們更強。
阿爾溫是超S級的軍雌,對雄主的佔有慾隻會比在場所有蟲都強,而且會強更多。
等級越高的雌蟲,對自己雄主的佔有慾越恐怖。
這是公證的事實。
他們把誰送進謝黎的房間,誰就必死無疑。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該怎麼辦呀!”利昂怒了,“阿爾溫要真在意他,怎麼還不來?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他的雄主呀!”
蘭尼想到什麼,臉色微變,開口道:“會不會是因為沈星白?”
謝黎當著阿爾溫的麵,收下了其他軍雌親自製作的食物,還懲罰式地強迫阿爾溫必須吃下情敵送來獻殷勤的飯菜。
“謝黎這個混賬東西!”利昂怒罵了一句。
蘭尼見大家都不說話了,苦笑道,“傑弗裡應該還能撐一陣子,等等諾曼那邊的訊息吧。”
同一時間,諾曼趕回家裡,責備的話在嘴邊醞釀了大半天。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阿爾溫在非任務期間,拒絕接自己的天訊。他去找伊凡和柏林他們,也都冇有任何訊息。
他衝到書房,見書房空無一蟲,轉向隔壁的房間。
房門是開著的,柏林和阿道夫渾身是傷,他們麵如死灰地站在浴室門外。
浴室裡傳來持續的乾嘔聲,伊凡的聲音從浴室裡傳了出來:“隊長,你別隻顧著哭,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懷孕了?”
浴室裡壓抑的哭聲大了些,阿爾溫吐到乾啞的聲音又酸又苦,虛弱無力地說道:“不可能,他……”
“他不願意要我,嗚……”
“什麼混賬東西!”伊凡爆了粗口。
浴室門外的柏林和阿道夫都很不可置信,“他變態嗎?每天晚上光折磨你,卻不肯要你?!讓你難受了,他就能高興了?”
“那個該死的戀屍癖!”
諾曼聽著幾蟲的怒罵聲,快步走進房間。
他看到房間裡跟客廳一樣,就像經曆了一場自然災難,床被砍成了兩半,牆上的裝飾水晶燈全被打爛了,新換的窗簾也被扯成了破布。
角落裡的水晶籠子被砸碎了,斷裂的水晶柱刺向上。
鋒利、危險。
諾曼心裡一緊,衝向浴室,見阿爾溫渾身濕透,趴在粘滿血跡的大理石洗手盆前。
吐出來的,全是血。
諾曼震驚地將阿爾溫抱在懷裡,心疼道:“怎麼了?”
阿爾溫攥緊諾曼的衣物,把臉埋進他的懷裡,渾身無法抑製地劇烈顫抖,嘶啞著聲音道:“諾曼,我想殺了他!”
“我想殺了他!”
“我好想殺了他!”
諾曼的心揪成一團,冷聲道:“好,我們去殺了他。”
諾曼想扶起阿爾溫,發現阿爾溫不為所動。
他生氣地要把阿爾溫拉起來,小傢夥迴避地往後躲了躲,拚命地搖著頭,痛苦地任由淚水浸濕了被血水洗過的臟亂的臉。
“怎麼,又捨不得殺了?”
他放緩語氣,說道:“他快死了,你得趕在他死之前過去殺他,否則就冇機會了。”
“快死了?”阿爾溫茫然地重複這句話。
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身形搖晃了一下,扶著牆麵站穩。他像是壞掉的機器,突然卡頓了幾秒鐘,然後不管不顧地跑出房間。
伊凡震驚地看向諾曼,問道:“諾曼教授,謝黎雄子真的要死了嗎?”
“哪有那麼容易死。”
諾曼不耐煩道,“就吵個架而已,多大點事。一個放棄治療在那賣慘,一個一哭二鬨三自、殘,很好玩嗎?”
“他們要是每次吵架都這麼折騰,我們這些老傢夥受得了嗎?”
他推測傑弗裡能撐得住的情況下,謝黎的精神紊亂撐過兩三個小時,就會平靜下來。要是謝黎肯吃藥,雖然副作用很大,但過幾分鐘就能度過這次的精神紊亂期。
這些,伊凡和柏林他們不知道,在研究室裡的大佬們也不知道。
對一個雌蟲說,你的雄主要死了,可是比摘了他的羽翼,比要了他的命還殘忍!
三蟲瑟瑟發抖地擠成一堆,看向諾曼的眼神滿是驚恐——他們覺得阿爾溫和謝黎夠凶殘了,眼前這位更可怕。
他們在心裡暗暗祈禱,希望他們以後彆再吵架了。
否則蟲神不處罰他們,諾曼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