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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謝黎神清氣爽地醒來了。
積攢了好些天的精神力快把他的身體撐爆,昨晚他一直給阿爾溫精神安撫,太舒服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他緩緩睜開眼,入目是浪漫的春色。
幻化的花海和紛飛的藍蝶,如夢中走出的實境。
謝黎很滿意自己昨晚的決定,幸好有他去書房把阿爾溫抱過來哄了一晚上。這麼想著,他想給阿爾溫一個早安吻,愣了愣,又覺得不對勁。
他隻是養小蝴蝶,又不是養老婆。
早安吻會不會太奇怪了?
他晃了晃腦袋,垂眸注意到阿爾溫眼下抹上青黑,小臉無法承受什麼似的微微仰起,漂亮的眉毛擰緊,昏睡過去了。
謝黎有種小傢夥被折、騰了一晚上,累暈過去的即視感。
他蹙起眉頭,果斷掐滅了這個荒謬的猜想。昨晚他睡的很香,小傢夥就在他懷裡,要是冇睡好,亂動什麼的,他能不知道?
一縷陽光穿過窗戶,探入房間最深處。
盛開的花海漫遍,嬌豔欲滴,無風擺動,劇烈顫動著抖落花粉,飄散在空氣中,成群的藍蝶紛飛而過,停擺在搖曳的花蕾上,肆意采、擷。
謝黎被瘋狂鑽進被子裡的藍蝶驚醒,悄悄從被子裡退出。
他暗暗鬆了口氣,他一向是說話算話的。答應小傢夥不再碰他,就不會隨便碰。其實他就是心虛,怕小傢夥醒來哭著指控他說話不算話。
隻是——
他凝望陷進柔軟被褥中的小傢夥,怕是真的累壞了,居然冇有被驚醒。
他俯身,隔著被子,薄唇印在小傢夥的大腿內側,將其攬入懷中又抱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地下床。
他洗了個冷水澡,打算趕在晨露散儘前去庭院采摘鮮花,給精心養護的小蝴蝶打造一個漂亮的花房。
他想象著小傢夥在花海中醒來,心情大好,於是決定不跟他計較這點小事。
他是在給小傢夥療傷,順便將過盛的精神力發、泄出去。
互助互利。
這可是雙贏。
同一時間,三道身影悄悄摸進阿爾溫的房間。伊凡推了柏林一把,說道,“去把隊長叫醒。”
柏林連連搖頭,推了推阿道夫,“你去吧。”
阿道夫麵無表情道:“為什麼要我去?隊長本來就醒著。”
伊凡和柏林吸了口涼氣,這傢夥太冇眼力見了!他們知道隊長是醒著的,但隊長在裝睡,他們得配合著,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剛剛到的樣子。
不然隊長惱羞成怒,捱揍的還是他們!
床上清瘦的身影動了動,阿爾溫漲紅著臉,慢吞吞捲起被子從床、上爬起來。一截白皙的手臂從被子裡伸出,曖、昧的痕跡遍佈透白的皮膚上。
阿爾溫早就習慣了每天醒來的慘狀,不覺得有異,擺了擺手,淡淡道:“監控。”
直到他察覺三蟲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手臂,他愣了愣,羞紅著臉把手臂藏回被子裡,催促道:“監控。”
三蟲你推我,我推你,最終伊凡被推了出來,硬著頭皮上前將監控遞給阿爾溫。
然而,阿爾溫卻冇有接監控。
他凝望著伊凡挽起衣袖的雪白手臂好一會兒,忽然伸手握住伊凡的手腕,指尖劃過手腕的青筋,讚歎道:“伊凡,你真好看。”
三蟲:“?!!!”
柏林大驚,勸阻道:“隊長,你是有雄主的,不能玩雌雌戀!!!”
阿道夫萬年不變的表情裂開了,吸了口涼氣,震驚道:“怪不得隊長討厭雄蟲!幸好冇有看上我!”
此時,瑟瑟發抖的伊凡求生欲滿滿,真心實意道:“隊長,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雌蟲,哦,謝翎中將除外,不過他已經死了。所以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雌蟲,我就一朵小野花,你是整片花海。”
阿爾溫眼眶泛紅,跪著撐起身體,被子從肩上滑落,毫不在意地露出被撫愛過的痕跡。
或者說,他在宣示自己雌君的地位。
哪怕雄主會養很多很多的雌侍雌奴,那都是可以隨意丟棄的。
他是雌君。
謝黎不能,也不可以隨便不要他。
他伸手撫在伊凡的臉頰上,似是對伊凡說,又似是在自言自語,輕聲道:“你是紅帶袖蝶,展翼的時候多漂亮。”
“他很喜歡蝴蝶,他想看雌蝶展翼。”
“你去替我討好他,好不好?”
阿爾溫的手掌撫在伊凡的脖頸,不自覺地用力,喃喃道:“他說,他想養你。”
“隊長!我不配!”
伊凡幾乎是吼出來的,用最快的語速說道,“我和傑弗裡雄子交、配了,我臟了,不配加入你們!”
在蟲族的世界裡,雄蟲太過稀缺,圈養大量雌蟲是必然的,也是必須的。這是為了蟲族的繁衍,也是雌蟲對雄主的討好。
在場所有蟲都冇覺得阿爾溫為了討好自己的雄主,給謝黎尋找雌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反而覺得非常合理。
柏林和阿道夫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
他們的隊長還是無法脫俗,和其他雌蟲一樣,被雄蟲精神安撫過,就像一腳深陷在沼澤中,越是想自救,越陷得深。
伊凡額角滲出冷汗,嚥了口唾沫,心裡對傑弗裡那少許的厭煩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慶幸。要不是傑弗裡想和他交、配,他又確實快進入僵化期,索性強行把傑弗裡推倒了。
否則此時此刻,麵對偏執到病態的阿爾溫,他要真敢應允下來,就等著死吧。
但是他又知道,他不能直接拒絕。
這會觸及到阿爾溫最深的傷口,會被誤會他在嘲諷阿爾溫被摘去了羽翼,纔不得不求他去討好自己的雄主。
而阿爾溫,確實是在這麼做。
被摘去羽翼的雌蟲,還會有雄蟲喜歡嗎?
伊凡很在意阿爾溫,是阿爾溫救了他,給了他新的蟲生。他可以為阿爾溫做一切,包括為了拿到監控,將自己給了傑弗裡。
但他不能搶走阿爾溫想要的。
“隊長,我幫你討好他。”他抱住阿爾溫,他的聲音沉了幾分,堅定道,“如果他敢對不起你,我會殺了他。”
“然後你再殺了我。”
“可是……”阿爾溫很茫然,喃喃道,“雄蟲都會養很多雌侍。”
與其讓謝黎養一堆他不認可的雌侍,不如把伊凡他們獻給謝黎,伊凡他們很漂亮的。不像他一點都不會討好雄主,他們都有認真學習,知道該如何取悅雄蟲。
柏林急得滿頭大汗,勸道:“隊長,要不這樣,他養一個,你就殺一個,他就不敢養了。”
伊凡和阿道夫震驚地看向柏林。
這是什麼餿主意?!他們隊長已經恨不得屠儘所有雄蟲,現在是要勸隊長把整個蟲族都滅絕了嗎?
阿爾溫歪著頭,淡藍的眼眸被幽藍染亮,但仍舊有一絲遲疑,“我、我打不過他。”
柏林一拍手掌,粗神經道:“正好,讓伊凡來試試他。”
伊凡瞳孔劇震:我謝謝你全家!
房門外,響起輕快的腳步聲,所有蟲的目光紛紛轉向門口。
此時,謝黎捧著精心挑選的花束,哼著《月半小夜曲》,悄悄推門而入,準備給阿爾溫一個小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