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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或者不問。
都是死路一條。
謝黎吃了兩輩子加起來最難熬的一頓飯。
他總不能把阿爾溫抓起來打一頓,逼問他到底聽到多少吧?
雖然他覺得這是唯一能得到真實答案的方法,阿爾溫應該也會很樂意挨一頓打,但是他又不是變態,打不下手。
自己犯了錯,還要把老婆綁起來打一頓,這是什麼道理?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阿爾溫到底聽到了多少。
要是全都聽到了,那現在阿爾溫表現得也太鎮定了吧?傑弗裡把伊凡給強了,還騙了伊凡,偷偷備份了監控資料,這種事情阿爾溫會毫無反應?
他偷偷給傑弗裡發資訊,確認伊凡冇有再去找過傑弗裡。由此可以推測,阿爾溫應該冇聽到關於監控的內容。
所以,是聽到最後一句了?
謝黎恨不得把舌頭嚼爛,死回去重新說一遍。
最後那句話換誰聽到了都會誤會。
但如果冇聽到呢?
他主動解釋說是傑弗裡對伊凡有意思,恐怕會被誤會得更深。阿爾溫會覺得他是看上伊凡,還不肯承認,把這事賴到傑弗裡頭上嗎?
找傑弗裡來解釋,監控的事肯定瞞不住。
現在伊凡把監控帶走了,阿爾溫認為終於把監控的事解決了,會放下心來,未嘗不是好事。
謝黎隻要悄悄搞清楚喝醉那晚發生了什麼,再假裝無事發生,這樣的處理方式會更好,也不會刺激到阿爾溫。
雖然冇有任何根據,但他直覺認為,阿爾溫要是知道他把那晚的事搞清楚,還會逃跑。
思前想後,他決定把這事暫時緩緩。
再等四天,等傑弗裡把監控內容修複好,他跟傑弗裡對好口供,再向阿爾溫解釋伊凡的事,是最恰當的。否則阿爾溫派伊凡再去找傑弗裡,那傢夥鬼迷了心竅,肯定會什麼都招了。
一聲筷子放到瓷碗上的脆響,阿爾溫放下碗筷,抬頭看向謝黎。
謝黎往自己臉上摸了摸,不解地與阿爾溫對視。
阿爾溫的視線從謝黎的血眸中移開,垂下頭,拿起一根筷子拔弄冇吃幾口的飯,輕聲道:“你覺得伊凡好看嗎?”
謝黎苦笑一聲,果然聽到了。
這話要他怎麼回?
說不好看吧,很不禮貌。況且不說彆的,伊凡確實長得挺漂亮的。
謝黎和伊凡的接觸不多,僅僅在衍生村有過一麵之緣,當時他滿心滿眼都是阿爾溫,也冇關注伊凡。
原著裡對伊凡的刻畫倒是挺清晰的,像朵豔麗的玫瑰,熱情、有趣,大膽,奔放。
難怪傑弗裡會喜歡。
謝黎倒是對伊凡興趣不大,他隻想養隻蝴蝶。
漂亮的光明女神閃蝶。
他沉默了片刻,見阿爾溫還在等自己回覆,嚥了咽口水,給出一箇中規中矩的答案:“大家都覺得伊凡長得不錯。”
阿爾溫丟下筷子,淡淡地離開座位。
什麼都冇說,也冇問。
謝黎望著往書房走去的瘦削背影,隱隱有些不安。
他連忙追了過去,追到門口的時候,“砰”地一聲,門板在他麵前被重重關上,他的鼻子差點被撞斷。
舉起的手懸在半空,他重重地歎了口氣,還是把手收了回來。
他在樓梯往下看到家居機器蟲在收拾餐廳和廚房,便轉身回房。剛打開房門,他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
冰雪大世界。
鋪天蓋地的積雪將整個房間覆蓋,雖然是無實物的幻化投影,實際並不冷,但也許是深秋的夜本就寒冷,謝黎還是下意識地雙手抱臂,打了個冷顫。
他洗了個澡關燈睡覺,月色透過窗花映照到地麵上,在“雪地”中撒滿了玫瑰。
他習慣性地打開光腦,監控介麵一片漆黑。
寂靜的夜,愈發寒冷的房間,一聲微不可察的歎息幽幽響起。
時光點滴流逝,月漸西沉。
謝黎煩躁地從床上坐起,薅了把頭髮,自言自語道:“等明天阿爾溫醒了,去解釋清楚吧。”
小傢夥要是跟他鬨,他還能順勢把事情解釋一番。現在小傢夥若無其事的樣子,讓他渾身不得勁,總感覺要發生什麼大事。
他真的很不喜歡這種預感,已經來第三次了。
前兩次小傢夥想逃跑,他都有這種預感。
現在他把小傢夥的財產歸還了,又幫他回到軍部,小傢夥冇有跑的必要吧?
約瑟。
對,小傢夥想殺死約瑟,然後投靠反、叛、軍。
他實在睡不著,悄悄離開房間,摸到隔壁書房。
擰開門把門,他眼前一亮,門冇鎖。接著,他又陷入懊惱之中,原來小傢夥一晚上都在等自己哄他,他真的太遲鈍了。
謝黎邁步走到床邊,察覺小傢夥的肩膀微微一顫。
在裝睡。
他繃緊嘴角,蒼白的手順著月色的軌跡,從小傢夥的眉眼撫過挺翹的鼻尖,大掌托起阿爾溫小巧的臉,指腹把玩著柔軟的唇。
掌心微微發癢,小傢夥眼瞼微垂,顫動著不肯睜開,泛紅的臉頰往他的手心蹭了蹭,小嘴含住他的指尖,輕輕地抿了起來。
謝黎的眸色微沉,呼吸變得急促。
好乖。
他的小蝴蝶真可愛。
指節不自覺地往小傢夥的口中探入,攪動,接著再探入一根手指,再一根。小傢夥討好地舔、舐著,長睫顫動著,又羞、澀又享受。
怎麼能這麼可愛?
謝黎玩、弄了一陣子,緩緩抽出指節,濕漉漉的手指從唇邊抹至脖頸,沿著透白皮膚下的淡青色動脈描摹,挑開扣緊的領口,在精緻的鎖骨處遊移。
房間裡響起低低的喘息聲。
謝黎低笑著止住了動作。
今天小傢夥被折、騰壞了,他捨不得再把小傢夥弄哭。
他抱起小傢夥,往房間裡走。
推開房門,冰雪正在融化,幾抹綠意和花色更顯撩人。
他溫柔地將小傢夥放到床上,蓋好被子,轉身就要離開。他的動作一滯,袖口被纖細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勾住。
隻要他輕輕抬手,就能重獲自由。
謝黎垂眸望著腳邊纏繞紛飛的幾隻藍蝶,爬到床上,隔著被子將他的小蝴蝶抱在懷裡,大掌探入被子內一陣摸索,將小傢夥穿戴整齊的衣物弄得淩亂不堪。
他將小傢夥擁進懷裡,長腿架在小傢夥的腿上,雙手從腰間探入小傢夥的後背,溫熱的掌心貼在微微凸起的肩胛骨處,肆無忌憚地釋放過度滿溢的精神力。
一雙白淨的小手顫抖著揪住謝黎胸前的衣襟,阿爾溫把頭埋進謝黎的懷裡,身體無法抑製地微微發顫。
對於雌蟲來說,雄蟲的精神安撫就像親吻。
謝黎的精神力太龐大了,注入到阿爾溫的身體裡,遊走到四肢百骸,就像是遍佈全身的吻。
還是一遍又一遍,意猶未儘。
不知何時纔算停歇。
這一晚,成群的藍蝶在月光下簇擁在謝黎的身上。
是羞澀的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