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
謝黎乾笑兩聲,知道這種時候,他應該滾蛋,再糾纏就成流氓了。
可是他真的很想洗個澡。
單純地想洗個澡。
今天在各賭場轉了一圈,賭場魚龍混雜,吸菸的、一身是汗的,他感覺在賭場泡了一天,比吃完火鍋的味還重。
這座古堡很大,可是由於阿爾溫和諾曼與世隔絕的生活方式,古堡裡不住工蟲,隻有工蟲定期到古堡打理維護。
很不巧的是,公用浴室壞了。
謝黎轉身準備離開,阿爾溫的房門被再次打開。
阿爾溫側過身,冷淡道:“進來吧。”
“謝謝。”謝黎走進房間,聞到淡淡的花香,忍不住好奇地看向飄窗上擺滿的鮮花。
花束擺得很用心,有端莊的白色風鈴花,還有豔麗的洋牡丹,簇擁在一起,驅趕了深秋的蕭瑟。這個星球深秋的氣溫很低,養不出春日的花,這些花應該都是溫室裡特意養的花。
阿爾溫注意到謝黎的目光,莫名有些羞、澀,輕聲道:“諾曼讓傭蟲每天都擺上新鮮的花,我說了不用的。”
謝黎低笑出聲,揉了揉阿爾溫的腦袋。
哪有蝴蝶會不喜歡花。
阿爾溫惱怒地後退半步,躲開謝黎的觸碰。
謝黎薅了下頭髮,尷尬地笑道:“能借我套衣服嗎?”
“等等。”阿爾溫披散著一頭濕發,露出脖頸泛粉的皮膚。他繞過謝黎,散發出淡淡的香味,這是從風鈴花沾到的花香。
謝黎注意到阿爾溫這時候穿的是素淨的睡衣,剛纔第一次開門的時候阿爾溫隻披了件浴袍。
“給。”阿爾溫從衣櫃裡找了套寬鬆的衣袍丟給謝黎。
謝黎接過,往浴室裡走的腳步匆匆,打算洗完就走。
他推門進浴室,溫熱的水氣裹挾著濃鬱的風鈴花香迎麵撲來,他吸了口香甜的空氣,不自覺地喉結滾動。
浴缸的水盪漾著,冒著熱氣。
蒼白的大掌探入熱水之中,攪拌了兩下,水波碰撞在他的手臂上。
似是撫摸,又似是親吻。
阿爾溫剛剛還躺在浴缸裡泡澡,水溫這麼熱,會把阿爾溫的皮膚泡成透白的粉色,那頭冰山藍的長髮泡在熱水裡會浮起漂盪。
阿爾溫會把腦袋墊在浴缸邊沿,仰起頭,闔上雙眼,淺色的唇微微開啟,雙手捧起熱水,水流從他的指縫滑落,澆落在潮紅的臉頰上。
應該很舒服吧?
阿爾溫總是很敏感,舒服的時候會哼哼唧唧地撒嬌,泡澡的時候也會嗎?
謝黎的指尖探入水中撫過,似乎摸到了嬌嫩的肌膚。
水聲潺潺,就像小傢夥壓抑的喘、息。
要是撒滿花瓣,小傢夥會更喜歡吧?
那雙冰山藍的眼眸會被愉悅溢滿,變成漂亮的深藍嗎?
鬼使神差的,謝黎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脫了衣服,躺進浴缸裡,不知泡了多久的澡。恒溫的浴缸讓水溫保持足夠的熱度,水流化成阿爾溫的擁抱。
他仰起頭,而後,緩緩舒出一口長氣。
風鈴花香被衝亂,空氣裡的曖昧氣息一片渾濁。
叩!叩!叩!
浴室外響起阿爾溫透著倦意的聲音:“好了嗎?”
謝黎猛地驚醒,暗罵了一句,連忙從浴缸裡出來,喊道:“好了,我這就出——唉!”
砰!
浴室裡發出一聲悶響,水花飛濺,浴缸邊的置物架被拉倒,上麵的東西摔了滿地,哐啷哐啷亂成一片。
“操!”謝黎的額頭嗑到地板上,強烈的暈眩感讓他眼前一黑。幸好他隻是暈了片刻,冇有昏死過去,否則就更丟蟲了。
他捂住磕到的額頭,手上溫熱粘膩,放下手一看,掌心全是血。
他狼狽地試圖爬起來,左腳腳踝傳來一陣錐心的刺疼,“嘶——”
“不要進來……”
浴室門被推開。
阿爾溫看到滿地的血,驚了一下,連忙跑過來檢視謝黎的情況,“彆亂動。”
他跑回房間翻出醫藥箱,拿出便攜掃描儀,檢測確認謝黎問題不大,可以移動後,才把謝黎抱起。
謝黎人生第一次體驗公主抱,哭笑不得,提議道:“你扶著我就行。”
阿爾溫冷著臉將謝黎抱到自己床上放下,拿過藥物開始替謝黎處理傷口,察覺謝黎躲了一下,輕聲道:“很疼?”
謝黎想說“不疼”,卻見阿爾溫單手撐在床上,俯身貼近他的麵前。
阿爾溫在他的傷口前輕輕地吹氣,額前的氣息溫熱綿軟,還散發著風鈴花的淡淡香氣。
謝黎不自覺地伸出雙手,圈住阿爾溫纖細的腰肢,把小傢夥往懷裡一帶,將對方箍住蹭了蹭,沾上自己的氣息才滿意。
阿爾溫動作一滯,臉頰漲得通紅,惱怒道:“放開。”
“嗯。”謝黎應了一聲,卻不為所動。
阿爾溫掙紮著從謝黎懷裡退開,給謝黎上藥的時候特彆粗魯,不管謝黎怎麼嗷嗷叫,火速上好藥,拿起紗布往他腦袋上纏了幾圈。
他瞪了謝黎一眼,謝黎隻是額頭磕破了一點,但被他用紗布纏住了大半個腦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了多重的傷。
他抿緊唇角,彎身半跪在地上,低頭握住謝黎的左腳,詢問道:“是這隻腳受傷了嗎?”
“嘶——”謝黎吸了口涼氣,下意識地縮腿,不小心把阿爾溫往自己身上帶。
阿爾溫嚇了一跳,他就跪在謝黎跟前,要是被帶著摔進對方懷裡,會撲在對方的腰間。
某些畫麵不合時宜地躍上腦海,他炸毛地推開謝黎往後倒。
摔得十分狼狽。
哢嚓。
同一時間,房門被推開。
諾曼急匆匆趕回來,見到了什麼?
他辛苦養大的小蝴蝶被一個該死的雄子狠狠踹了一腳,摔倒在地。這個雄子還變態地不穿衣服,讓他的阿爾溫跪在地上羞、辱!
哪怕這個雄子是好友托孤的孩子,哪怕對方是阿爾溫的雄主,可是諾曼看到這個場景依舊氣得雙眼通紅。
這還是他無意中撞見的,在他不知道的其他時間,這個雄子是怎麼欺負阿爾溫的?
殺蟲的心都有了!
不管外麵的傳言有多誇張,他都隻覺得荒謬。阿爾溫是他一手帶大的,什麼脾性他能不知道?阿爾溫可不是任由雄子欺辱的軟弱雌蟲,否則也不會有之前那次的特殊拍賣會。
也許,他錯了。
“阿爾溫,”諾曼寒著臉,“殺了他!”
“一切後果,我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