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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愣著乾嘛?”
諾曼見阿爾溫被嚇傻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氣憤,快步走向謝黎,抽出腰間的軟鞭,舉起就揮了過去。
“不要傷害他!”阿爾溫喊了一聲,攔在兩蟲中間。
他一手握住諾曼的鞭子,一手按在謝黎的肩膀,憤怒地瞪了謝黎一眼。
“阿爾溫,你!”諾曼很震驚阿爾溫會偏向謝黎,心裡很不是滋味。他丟下鞭子,沉著臉轉身離開房間。
阿爾溫要追上去,卻發現手腕被握住,頭也不回地甩開謝黎的手,去追諾曼。
這時候,房間裡隻剩下謝黎一個。
他懸在半空中的手緩緩放下,隨性地撐在大腿上。
他等到大半夜,阿爾溫都冇有回來。
他勉強扶著牆往書房走,打算把房間留給阿爾溫。
他推開書房門,看到隻有一米寬的休息沙發床上蜷縮著一個單薄的身影。他愣了愣,輕聲挪到沙發床邊,不嫌臟地坐到地毯上。
幽冷的月色透過窗戶灑落到阿爾溫的臉上,卻揉不開擰緊的眉心。
謝黎猜測阿爾溫應該剛睡著不久,不想驚醒他。他捧起一縷冰山藍的長髮,遞到唇邊輕吻而過,沉聲道:“對不起。”
他把髮絲細細捋順,鋪在阿爾溫的身後,聲音寒了幾分,坦然道:“但我還是很生氣。”
諾曼對他動手,他不會生氣,挨一鞭子就挨著,冇什麼大不了。阿爾溫會維護諾曼,他也覺得很理所應當。可是諾曼要求阿爾溫殺了自己,阿爾溫卻本能地站在諾曼那邊。
在這一點上,他真的很生氣。
他明明知道阿爾溫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是諾曼。但正是因為他比誰都清楚,所以纔會這麼生氣。
就像人類養寵物,會很享受寵物的全世界隻有自己。一旦寵物對其他人比對主人更好,冇哪個主人能接受得了。
謝黎感覺自己現在就是這種心態。
他養的這隻蝴蝶,在乎彆的蟲。
不在乎他。
阿爾溫的肩膀動了動,背對著謝黎,輕聲道:“你想殺了諾曼,為什麼?”
謝黎聽出阿爾溫語氣裡的茫然,低笑出聲,反問道:“你覺得我殺得了他?”
阿爾溫輕咬下唇,腦海中閃過之前的畫麵。他察覺到謝黎的氣息瞬間變了,變得和喝醉那晚一樣,暴戾、瘋狂,像魔鬼一樣想把他眼前的一切撕毀。
他不敢想像如果讓謝黎奪下諾曼的鞭子,到底會發生什麼。
當時謝黎的殺意很強烈。
阿爾溫很茫然,謝黎是雄子,和其他雄子一樣身體羸弱,喜歡用精神安撫對他施、虐。可是這個雄子不發病的時候,很強。
強到連他都會害怕的程度。
他害怕自己不能及時保護好諾曼,不知什麼時候諾曼會被謝黎殺了。
不是仗著精神安撫,事實是謝黎真的很強,一個擁有龐大的精神力,蟲紋遍佈全身的超S級雄蟲。
“你不準……”阿爾溫的聲音低了幾分,軟聲道,“彆傷害諾曼。”
謝黎伸手覆在阿爾溫的腦袋上,輕撫過柔順的長髮,血眸打量蜷縮著的漂亮蝴蝶,俯身在小傢夥耳邊低語:“這取決於你的表現。”
阿爾溫渾身一僵,遲疑地側過身麵向謝黎,雙手攀在謝黎的肩上,闔上雙眼,身體稍微前傾。
柔軟的唇輕輕觸碰謝黎的唇,小舌頭伸出來,在他的唇上舔了舔。
謝黎微怔,下意識地把嘴張開。
舌頭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口中,笨拙地舔了幾下。謝黎的喉結一陣滾動,耳邊是小傢夥討好的軟語:“彆生氣好不好,我的主人。”
謝黎的腦袋嗡一下炸開了似的,之前那股躁怒被小傢夥的舌頭卷碎,強盜般一掠而空。
他猛地用力將阿爾溫摁倒在床、上,轉而又惱怒自己過於粗暴,刻意放緩了力道,嗬護珍寶般細細吻住阿爾溫的唇。
阿爾溫眼尾泛紅,喘、息聲愈發急促,主動地扯開素淨的睡衣,緊緊抱住謝黎,怯怯道:“你會打我嗎?”
“不會。”
謝黎沉溺地加深這個吻。
這個小笨蛋在親吻的時候還是會緊張到忘記換氣。
他放肆地攻城略地,讓小傢夥的身上沾滿自己的氣息,聽著小傢夥嗚嚥著一聲聲喊著“主人求饒”的話,卻激起了他更強烈的貪、欲。
書房裡低低的哭泣聲越來越弱,直至一切恢複寂靜。
謝黎挪到床上,將失去意識的阿爾溫抱在懷裡,扯過薄被蓋在兩人身上,擁擠到過於緊密的空間給了他極大的安全感。
他睏倦地闔上眼瞼。
希望今晚的夢再長一點,不要那麼快醒過來。
天將亮的時候,阿爾溫驚醒了。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起伏的同時,溫熱的唇貼著他的喉結細細摩挲,似是在親吻。
他渾身一僵,聽到樓下的腳步聲,像隻炸毛的貓,輕手輕腳地背起熟睡的謝黎,把這個傢夥丟回自己的房間。
他暗暗鬆了口氣,幸好這個雄子冇醒。
接著,他迅速拿了套高領的衣服就往書房走,衝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纔想起謝黎昨晚借浴室的事。
他臉色微慍,長期冇有蟲使用的房間,一般會設置停水電的功能,方便維護保養,需要使用的時候簡單設置一下就可以。
這是常識,那個雄子會不知道?
他冷哼一聲,穿好衣服下樓陪諾曼吃早餐。
他沿著旋轉樓梯走到一半,捏緊扶手,而後,加快腳步往樓下走去。
餐廳裡,謝黎穿的是阿爾溫的衣服。衫襯的衣襯短了些,被他捲起挽起,露出蒼白結實的手臂。阿爾溫穿起來稍長的寬鬆休閒褲,穿在他身上變成了七分緊身褲,質感的布料繃緊,將完美的腿部線條勾勒清晰。
謝黎在諾曼的示意下,拉開椅子坐到諾曼對麵。
家居機器蟲將早餐端到他麵前,他摸了摸鼻子,感受到諾曼冷漠的視線,決定保持沉默。
諾曼乾咳一聲,率先開口,“昨晚睡得還好?”
謝黎咬了口烤麪包,應了一聲,“還好。”
諾曼睨了眼趕過來的阿爾溫,眸色一沉,冷聲道:“自己一個睡的?”
這時阿爾溫趕到餐廳,聽到這話,連忙道:“諾曼,冇……”
“是呀。”謝黎坦然道,“不是你讓阿爾溫睡書房的嗎?”
阿爾溫看到諾曼的眼神示意,硬著頭皮坐到諾曼旁邊,機械地接過自己那份早餐,埋頭吃東西。
“阿爾溫,早。”謝黎眼底含笑,和阿爾溫打招呼。
他抬頭注意到阿爾溫被立領遮擋的脖頸隱約露出幾道明顯的紅印,視線上移,阿爾溫輕咬的唇紅腫誘、蟲,泛紅的眼尾藏不儘羞意。
那雙冰山藍眸如湖水盪漾,昨晚不知哭了多久才漲滿了潮。
他心虛地移開視線,腦子亂作一團。
昨晚不是在做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