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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阿爾溫渾身一顫,淚水洇濕了眼睫。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在第一時間就作出了最正確的回答。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麼,那晚這個該死的雄子喝醉後,一遍遍地強迫他學會那些羞、恥的事情。
剛纔他下意識地照做,怎麼又生氣了!
他緊咬著唇,淚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的身體瞬間又回到那晚被支配的恐懼中,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他很害怕。
害怕這個雄子下一句說出“約瑟”這個名字,接下來又不知道該怎麼折磨他。
“真、真的是你。”
阿爾溫羞得渾身通紅,一咬牙,跪在地上,髮尾的彩色鈴鐺墜落在地,丁零噹啷在地麵跳了幾下。
他抱住謝黎的公狗腰,將臉埋進對方的小腹蹭了蹭,脆生生道:“你說這樣做,就不會生氣的。”
謝黎瞬間回神,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又感覺還真有可能是自己乾出來的混賬事。他深吸了口氣,用儘最後一絲理智從阿爾溫的懷抱裡退開。
他甚至都冇有勇氣去看阿爾溫一眼。
不敢看呀!
他衝進衣帽間,匆匆扯了件衣服穿好。溫熱的呼吸從口中撥出,他背靠在衣櫃門前,低頭懊惱地看了眼精神的兄弟,一陣苦澀。
後腦勺往後撞在衣櫃門板上,發出“咚”一聲悶響。
他仰起頭,重重地撥出口熱氣。
隔著一道牆,他愧疚道:“對不起,我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弄清楚那天晚上,我都乾了什麼混賬事,你不要害怕……”
“不可以!”
房間裡,阿爾溫來不及站起來,著急道:“不準搞清楚。”
謝黎的愧疚被沖淡了幾分,挑了挑眉。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
以阿爾溫這種腦袋瓜不太會轉,愛憎分明,世界裡非黑即白的小笨蛋來說,如果他真的做了讓阿爾溫痛恨的事情,會怎樣?
阿爾溫會殺了他。
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謝黎的腦子有點糊了。
阿爾溫主動回來了,阻止他踹死達裡爾,還攔下不讓他去教訓煩人的會長。這明顯的保護態度,他要是看不出來,他就是傻子了。
回到他的房間,這個“案發現場”,阿爾溫不應該是黑化、暴躁,恨不得殺死他嗎?
謝黎蜷了蜷手指,站起走到活動門邊,見到阿爾溫乖巧地跪坐在地上,雙手撐在名貴的地毯,傾身靠向自己的方向,就像一隻等待主人召喚的小貓咪。
阿爾溫乞求地望向謝黎,怯怯道:“我、我可以起來嗎?”
謝黎鼻子一熱,慌亂地捂住鼻子,暗紅的血液透過指縫滲出。
他心底生出一個很不可思議的結論,極力想否掉。但除了那個可能性,他再也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
迫切想知道答案,他顧不得狼狽,蹲到阿爾溫跟前,盯著那雙漂亮的藍眸。
他隱隱期待道:“為什麼回來?”
阿爾溫側目,躲開謝黎過於炙熱的視線,聲音輕得幾不可聞:“忘、忘帶東西了。”
謝黎心底的那個答案很模糊,卻指向某個令他嚮往的方向。
他想讓這個答案變清晰。
他要一個清晰的答案。
他捏住阿爾溫的下巴,將小傢夥的臉掰過來,強迫對方看向自己,低沉磁性的聲音如同潛入夢中的魔鬼,用著最溫柔的聲音,引誘迷路的小蝴蝶踏入深淵。
“阿爾溫,不可以說謊。”
阿爾溫從謝黎幾乎冇有變化的聲調中,敏銳地察覺到危險的氣息。
經過那晚上的教訓後,他本能地張口含住對方抵在唇邊的手指,討好地抿了抿。做完這些,他才意識到自己乾了什麼,羞得滿臉通紅。
然而,不等阿爾溫發難,謝黎先一步有了反應。
謝黎手下一僵,呼吸一滯,指尖刮過柔嫩的唇肉,抽回的手尖帶出曖昧的銀、液。
臥槽——
謝黎手足無措地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撞到床邊,退無可退。他就一個純情小處男,哪裡扛得住漂亮美人的撩撥?
他不知道喝醉那晚自己乾了什麼,但絕對是非常混賬的事,否則阿爾溫也不會怕成這樣子。
雖然阿爾溫的反應很不對勁,可是謝黎也冇敢往任何好的方向去猜想。
謝黎一咬牙,發狠下了決心。
既然阿爾溫自己跑回來了,他說什麼也要把小傢夥留住。想留住小傢夥,首先要做到的第一點就是不能再碰阿爾溫了。
冇錯,他能感覺到阿爾溫很討厭自己的碰觸。
眼前的阿爾溫,於謝黎來說是送到嘴邊,看得見卻絕對不能下口的美味。
可不能再把阿爾溫嚇跑了。
再說,他隻是單純地想養隻漂亮的光明女神閃蝶,冇彆的任何意思。
謝黎的腦子很亂,喝醉那晚自己到底乾了什麼,阿爾溫這本能的討好行為,雖然很讓他心動,但真的好變態啊!
不是阿爾溫變態,是他會覺得自己調教出了一個完美的性、奴,自己是個死變態。
他真的不是!
在謝黎心裡炸開鍋的時候,阿爾溫跪趴在地上,純粹地眨了兩下眼睛。
他歪了歪腦袋,某個猜想湧上心頭。
他想到那晚自己被欺負得那麼狠,清醒的謝黎卻在自己一丁點的討好之下害羞了?
阿爾溫的心臟怦怦怦地跳躍,似是被虐、待後尋到的某種變態的快感。他嚥了咽口唾沫,乖巧地爬到謝黎跟前,伸出雙手揪住對方的衣物,輕聲道:“我、幫你檢查。”
他察覺在自己的觸碰下,這個雄子渾身肌肉繃緊了。
這讓他暗暗激動,扯下對方的襯衫,報複地咬住對方的肩膀。
“嘶——”
謝黎吸了口涼氣,渾身一顫,是疼的。
也是舒服的。
他闔上雙眼,尷尬地伸手扯過床上的薄被蓋在腰間,鼻血不要命地往外流。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阿爾溫,彆鬨,不查了。”
他感覺肩上的疼痛稍緩,阿爾溫聽話地鬆開了口。
他鬆了口氣,下一刻,臉卻被一雙柔軟的手捧了起來。他被迫抬起頭,仰望跪在自己麵前,撐起身體的小傢夥。
剛哭過的小傢夥眼尾泛紅,眼睫沾著未乾的淚。
謝黎印象中,阿爾溫很少有開心的時候,總是被淡淡的憂鬱侵擾,如缺了靈魂的漂亮瓷娃娃。
這一刻,阿爾溫忽然眉眼彎了彎。冰山藍的眼眸漾起悅色,不是恐懼、害怕時的慘白,而是變得色澤透亮、深藍。
就像上帝不小心撒落在星河的璀璨星辰。
好漂亮。
謝黎看得有些癡了,星唇在向他靠近。
不,是隕石向他砸了下來!
謝黎的鼻血止不住地噴湧,他狼狽地側身躲開。
不行,這一下起猛了,太過刺激了。
他一個連戀愛都冇談過,就冇牽過美人小手的二十五歲的純情男人,適應不了這個世界一言不合就滾床單的節奏。
他隻是想養一隻漂亮的蝴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