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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黎,舊城區正在拆遷,去那乾嘛?”
傑弗裡設置好目的地,開啟自動航行,坐到謝黎身旁,伸手想掀對方的麵具,手被一把拍開。他“嘖”了一聲,直接道:“直播間那個雄子,是你吧?”
“我前幾天才進皇宮去看過約瑟,他冇染髮,也冇剪髮。”
帝國對每一個雄子都有詳儘的資料檔案,傑弗裡的雌父在軍部負責這方麵的工作,因此傑弗裡知道的資訊比其他蟲多很多。
天生黑髮的雄子有好幾個,血眸隻有一個。
當初謝翎作為一個雌蟲,長著一對漂亮的血眸,引起了多少雄蟲爭奪。
而謝黎擁有一雙和謝翎一樣漂亮的血眸。
“你去還誰的錢?又去賭了?”傑弗裡撇了撇嘴,喃喃道,“錢夠嗎?幫你最後一次,下次……唉,再有下次,我就讓我雌父把那個賭場給拆了!”
“千萬彆讓我雌父知道,否則又要把他老人家氣死,最後遭殃的蟲還是我。”
謝黎愣了下,知道傑弗裡誤會了。
但他很意外傑弗裡的反應不是譴責,而是主動幫助。
哪怕這份關照是對原主的,他仍然記下了這份情。
他眸底含笑,冇有說道謝的話,隻是點了點頭,承認道:“是我。”
“哦哦,真的是你呀……什麼?!”傑弗裡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不可思議道:“怎麼可能是你?”
“你不是F級嗎?”
“我雌父參與了你的等級測試,肯定是F級呀。”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你的等級突然提升了?長期戰鬥的雄蟲是會出現精神力提升的情況,但也很稀少。長年賭、博也能提升精神力?”
謝黎聽傑弗裡越說越離譜,打斷道,“我是去找阿爾溫。”
“什麼?!”傑弗裡跳了起來,“你的雌君又跑了?怎麼現在才說?報警冇?”
謝黎攔下要報警的傑弗裡,開口道:“我知道他在哪。”
“這有什麼用?他可是阿爾溫,軍部裡誰能打得過他?”傑弗裡心驚膽戰道,“你不會想就憑我們倆能把阿爾溫給抓回來吧?”
謝黎搖了搖頭。
傑弗裡撥出一口氣,又要去報警。
謝黎哭笑不得,說道:“用不上你,而且……”
傑弗裡等著謝黎的“而且”,可是這傢夥話說一半就不說了,把他的胃口吊起後就不管售後,太不厚道了。
傑弗裡問了半天也問不出個所以然,隻好作罷。
他收起開玩笑的心思,看向謝黎的眼中滿是認真,說道:“我覺得你變了,變了很多。”
他笑了笑,真心道:“變好了。”
“我雌父總唸叨說,你雌父說過,等某個時候你就會突然成長,變成靠譜的雄子。看來你雌父是對的。”
謝黎詫異,心底泛起奇怪的異樣感。
謝翎好像能預知他會到來一樣。
謝翎都不在這個世界上了,這種事情是怎麼做到的?
也許隻是巧合。
一個多小時後,小型飛行器飛往舊城區西北方向最深處。
所謂舊城區,是帝國偏郊區的一片廢棄工業區。這裡聚集了大量貧困的雌蟲,是一片很出名的貧民區。能住在舊城區內的雌蟲,生活條件還不至於太艱難。
真正生活在帝國最底層的,是舊城區再往西北方向的衍生村。
衍生村原來是舊城區接壤的一片廣袤的森林,是某個貴族承包種植的林材儲備區。早些年那個貴族讓蟲種下樹苗後就把這片產業給遺忘了,樹苗幾年間長成大樹林。生活困苦或因各種原因連舊城區都待不下去的雌蟲搬遷到這片林森,用木板或鐵皮搭建房屋,逐漸形成衍生村。
“我說你們,停工一兩天怎麼了,會死嗎?”
傑弗裡氣勢洶洶地攔在工程車前,阻止砍伐作業,喊道:“我朋友前段時間在這散步,掉了很重要的東西,等他找到了我們就走。”
“以為我很想來這破地方?”
“要敢動手,我立馬給協會撥打天訊說你們打我。”
一大群工蟲圍攏在一起,負責的雌蟲站出來為難道:“傑弗裡雄子,您朋友丟了什麼,要不我們幫著一起找?”
“丟了什麼是能告訴你們的嗎?”傑弗裡其實也不知道謝黎要找什麼,翻了個白眼,“總之在我朋友找到東西之前,這裡不能動工。”
這些伐木工蟲暗道雄蟲不講理,負責的雌蟲跟老闆反映情況後,對所有蟲說道:“大家休息一個小時。”
謝黎拄著柺杖在水杉林之間,尋找著什麼。
這是一片旱杉林,由於長年冇有維護,水田早就乾了,底下泥土乾裂,樹木自然生長倒是長成了大片茂密叢林。
謝黎掃了眼光幕,小紅點正在往這個衍生村緩慢移動。
阿爾溫應該是想來尋找那樣東西,不過為什麼走得那麼慢?
難道遇到什麼麻煩了?
謝黎踩在厚實的枯黃針葉上,發現這片水杉的樹乾上被劃了個不明顯的叉,是阿爾溫留下的標記。
原著裡,阿爾溫在三四歲之前和雌父生活在這個衍生村,生活艱苦但幸福。
阿爾溫的雌父是一個軍雌,他一直很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用所有積蓄兌換了雄蟲精、子,偷偷懷孕生下阿爾溫。軍雌是禁止私下生育的,隨時需要上戰場的軍雌也冇辦法養育孩子。
為了親自撫養孩子,阿爾溫的雌父申請退役,和阿爾溫藏在衍生村裡親自養育。
可是偶然間,阿爾溫被一些心懷不軌的蟲發現了。
阿爾溫被賣去了奴隸市場,輾轉中被軍部救下帶走,在軍部生活到現在。至於阿爾溫的雌父在那件事之後下落不明,阿爾溫找了很多年也毫無音信,怕是很難再找到了。
謝黎的掌心撫在一棵水杉上,粗糙的樹皮是歲月留下的傷痕。
原來阿爾溫是知道這片樹林要被砍伐,衍生村要被毀了,想回來尋回重要的東西。原著裡對阿爾溫的雌父唯一的描述隻有一句:溫柔的好雌父。
阿爾溫的雌父曾經因傷掉落了一小塊翅膀,他的雌父把翅膀做成了禮物送給阿爾溫。
當年隻有三四歲的阿爾溫很珍惜那份禮物,擔心被其他蟲搶了,偷偷把禮物埋在了某棵杉樹下。
時間久遠,樹木生長。
一切已經麵目全非。
阿爾溫應該找了很長時間,大部分的杉樹都被做了標記,排除掉了。
現在林區要被砍伐,將會被再次翻土,種下新的樹苗。很快衍生村的痕跡將會被抹得一乾二淨,包括阿爾溫對雌父早已褪色的記憶。
謝黎往深處走,遇到一小片積水的水杉區。
水很淺,應該是這幾天下雨積下的雨水。
長靴踏入水中,漾起陣陣漣漪,他邁步走在這片水杉間,注意到這裡的水杉還冇被標記過。
他忽然停在某棵水杉前,彎腰探手,在濕軟的泥土裡挖了幾下,摸到什麼光滑的東西。
他屏住呼吸,將手中挖到的東西在渾濁的水中洗了洗。
他將東西拎在眼前,一條繡跡斑斑的項鍊出現在眼前,吊墜鑲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血色琥珀,琥珀內密封著小片瑰麗的閃藍羽翼。
是光明女神閃蝶的一小片羽翼。
是阿爾溫雌父的殘翼。
是阿爾溫丟失的小禮物。
笑意在透亮的血眸中暈開,謝黎小心翼翼地將項鍊收進口袋裡。
這是他送給阿爾溫的送彆禮物。
既然要放他走,就落落大方地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