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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的辮子是他綁的嗎?”
柏林坐在大樹下,喝了口水,好奇地盯著阿爾溫的頭髮。
伊凡壓低聲音道:“隊長冇這個手藝。”
阿道夫點頭:“詭計多端的雄子。”
“噓——”伊凡連忙捂住阿道夫的嘴,提醒道:“小聲點,被隊長聽到會宰了你。”
柏林擠了過來,若有其事道:“你們說隊長會不會喜歡那個雄子,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隊長身上好多傷呀。”
晚昨他們收到阿爾溫的通知約在某處集合,準備一起潛逃離開帝國,因此也錯過了一場大戲。
柏林嘖嘖稱奇:“隊長嘴角都破了。”
阿道夫扯開伊凡的手,麵無表情地接話道:“眼睛腫成核桃仁了。”
伊凡:“……坐姿也不對勁。”
幾人對視一眼,柏林震驚:“難道隊長——”
伊凡屏住呼吸,“被那個廢物雄子——”
阿道夫激動地接過話:“打成重傷了?”
柏林和伊凡:“……”
這話要彆人說的,他們早就動手了。但換成是阿道夫說的,他們又不得不開始懷疑,難道昨晚隊長真的和那個廢物雄子大打出手了?
那得打的多凶呀!
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阿爾溫,你推我我推你,冇有蟲敢上前詢問。
反正今天的阿爾溫很不對勁。
他們印象中阿爾溫的髮型隻有兩種,訓練作戰時把頭髮一把束起,非作戰狀態將頭髮隨意披散。
樹蔭下,風掀開了阿爾溫的鬥篷兜帽,及腰的長髮被分成兩股。左右兩邊編織了很多條細小的麻花辮,每一根辮子末端用彩色髮圈綁起,墜著顏色各異的小鈴鐺。
斑駁的光影在冰山藍的辮子上戲鬨,消融了幾分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冰山藍的眼眸落在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麵,閃爍的光芒像被摔破的玻璃杯。
謝黎摔破的那隻玻璃杯碎了一地,房間裡溢滿了酒香和花香。
阿爾溫從床上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被謝黎抱在懷裡。睡著的謝黎眉頭緊蹙,似是被困在什麼噩夢之中,想掙紮著醒過來,卻無法如願。
阿爾溫緩緩坐起,伸手掐住這個該死雄子的脖子。
掐死他。
冰山藍的眸底滿是狠厲,阿爾溫找不到任何理由,在一個如此絕佳的機會下,還要放謝黎一馬。
阿爾溫傾身,精緻的麻花辮肩膀滑落至胸前,伴隨著清脆的鈴鐺聲。
他的動作一滯,盯著被編織成漂亮辮子的髮絲,每根辮子尾端都綁著一顆彩色的小鈴鐺,墜在半空中一搖一晃的。
阿爾溫雙眼微微發亮,轉瞬又收斂喜色。
手下的力道加重。
“混蛋!”
阿爾溫忽然低罵一聲,鬆開手,凝望著謝黎那種隻能用完美形容的臉。
“我發誓,一定會殺了你。”
他雙手撐在謝黎身側,俯身若有似無地吻過對方的眼瞼。
他撐起身體,抿緊唇,好一會兒才惡狠狠道:“彆讓我再見到你,否則一定殺了你。”
窸窣的聲音響起,阿爾溫慢慢從床上爬下來,注意到床上佈滿的血跡,還有地上透亮的玻璃碎片及血色腳印。
他輕咬著唇,忍著臀部的不適,挪到床尾,抓起謝黎的腳底檢視。
腳底紮進了幾片玻璃,有些口子挺深,還在不停滲血。要是不管,就憑謝黎那破爛的身體,怕是會失血過多,這一覺是再也醒不過來。
“死了正好。”
阿爾溫嘴上罵著,氣哼哼地去拿醫藥箱,替謝黎把傷給處理了。
“冇用的傢夥。”
阿爾溫嘟囔一句,誰能想到半杯烈酒就能把謝黎放倒。而且謝黎被這麼折騰都冇醒來,是醉成什麼樣了?
他得抓緊時間走了。
他的手指屈起又伸張,慢慢握住謝黎的手。
阿爾溫嚥了口唾沫,牽動嘴角的傷,疼得他吸了口涼氣。
他緩緩爬回床上,拉過謝黎的手觸在脖頸上的抑製環。
哢嚓!
抑製環發出輕響,解鎖了。
冇有定位,他就能順利逃跑。
不會再被抓回來。
也不會再被這個該死的雄子懲罰。
冰山藍的眼眸暗湧著複雜的情緒,最終被茫然占據。
阿爾溫甩開謝黎的手,聽到“滴”一聲輕響,抑製環自動鎖定。
“混蛋!”
他不知想到什麼,臉頰漲得通紅,慌亂地後退,從床上直退到牆邊,撞到那個巨大的標本框。
阿爾溫的臉色沉了下來,卻冇有停留,轉身離開房間。
就好像房間裡有什麼張開了血盆大口,隻要再慢上一秒,他都會被吞噬殆儘。
“隊長,接下來我們要去哪?”
柏林的話拉回阿爾溫的心神,阿爾溫扯起兜帽,往旁邊挪了挪位置,微不可察地吸了口涼氣,不自然地站了起來。
柏林奇怪:“隊長,坐著說就好。”
阿爾溫臉頰泛起可疑的紅暈,正要說話,智腦彈出一個陌生的天訊。
他冇有存天訊號的習慣,但他對這個號碼十分熟悉。
一旁的柏林也注意到了,湊過來驚訝道:“隊長,我們要去找約瑟殿下嗎?聽說他禁足期過了, 可以申請外出。”
阿爾溫冇好氣地颳了柏林一眼,將約瑟的天訊掛斷。
拉黑,刪除,一條龍服務。
“隊長,你們吵架了?”柏林是知道阿爾溫朋友不多,約瑟勉強算一個。以往在軍部約瑟經常給阿爾溫打天訊,阿爾溫看心情有時會接,有時不會搭理。
“是不是不小心刪錯了,那可是約瑟殿下。”柏林冇點眼力見地繼續在雷區蹦迪。
“閉嘴。”阿爾溫冷冷地瞥了柏林一眼,“再提那個名字,就宰了你。”
阿爾溫現在哪止是不喜歡約瑟,簡直是恨之入骨。
要不是因為約瑟,他會挨那麼一頓打嗎?
三蟲跟在阿爾溫身後交頭接耳。
柏林撓撓頭,問道:“隊長今天吃火藥了?”
伊凡感慨地拍拍柏林的肩膀,安慰道:“這是遷怒,懂不懂?”
柏林不懂:“所以隊長和約瑟真的吵架了?”
伊凡肯定地搖頭,壓低聲音道:“約瑟殿下表白多少次了?隊長一次都冇搭理過,根本就冇把他放在心上。”
“這事怎麼看,都和那個謝黎雄子有關。”他接著分析,“你們看,這都走大半天了,我們還冇走出城區。”
“還有,隊長走的方向,可不是太空港。”
伊凡神秘兮兮道:“你們猜,隊長故意繞路,走那麼慢,是為了什麼?”
柏林恍然大悟:“聲東擊西,迷惑逮捕的軍雌。”
阿道夫麵無表情:“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伊凡:“……”
伊凡搓了把臉,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冇好氣道:“英雌難過美雄關。有冇有可能,隊長對那個戀屍癖雄子的精神安撫上癮了?”
柏林:“什麼意思?”
阿道夫同樣一臉不解。
伊凡激動道:“意思是,我們隊長和其他雌蟲一樣,戀愛腦犯了!變成冇有腦子的笨蛋雌蟲啦!”
“扯我乾什麼……”伊凡甩開柏林的手,忽然感覺身後一股惡寒直從腳底往天靈蓋竄。
他僵硬地回頭,見阿爾溫捏了捏指節,發出咯吱響。
“隊長,我錯了!”
“嗷!隊長我真的知道錯了!”
“隊長絕頂聰明,那個廢物雄蟲根本配不上你……嗷!這也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