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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棵棵水杉傾倒。
柏林關閉監控螢幕,意外道:“那些工蟲不是撤了嗎?怎麼突然又開始動工了?”
“隊長,我們趕緊走吧,工程車很快就會推到這邊來。”伊凡停下挖土的動作,看向阿爾溫。
阿爾溫抬頭望向逐漸靠近的工程車,他們是可以破壞這些工程車,但後果是會引來更大的麻煩。他在逃跑中,被軍雌發現,會被立馬抓去協會製裁。
他的臉色微變,不甘道:“撤。”
阿爾溫退出施工區,眼睜睜看著整座衍生村被摧毀,大片的水杉倒下,泥地被傾軋出交錯的車輪印。
所有痕跡都被清除了。
他攥緊拳頭,眼尾泛紅。
“隊長,等天黑後,我們再來找吧。”伊凡察覺阿爾溫的異樣,他們幾個是知道阿爾溫一直在尋找當年他雌父送給他的那條項鍊。
阿爾溫淡淡道:“不必了。”
憑著當年隻有三四歲的模糊記憶,他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回那條項鍊了。
他的語氣平淡,冰山藍的眼眸卻愈發淡白。
顯然在壓抑強烈的情緒波動。
噠。噠。噠。
沉穩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三蟲警惕地回頭,見到來的雄子,紛紛將阿爾溫護在身後。
“嗨,伊凡,好久不見。”傑弗裡向伊凡使了個眼神,提議道:“我們去那邊敘敘舊吧。”
“你誰?”伊凡嫌棄地撇了撇嘴,被傑弗裡拉著往外走,冇好氣道,“傑弗裡,跟你很熟嗎?彆動手動腳的!”
傑弗裡憋著笑,說道,“處處不就熟了,多少雌蟲想我動手動腳,我還不願意呢。”
阿道夫見伊凡被傑弗裡雄子帶走,回頭看看阿爾溫,很快得出肯定的結論,阿爾溫能輕鬆搞掂謝黎雄子。
他拉上柏林要去救援伊凡,卻發現拉不動。
柏林驚奇地盯著被阿爾溫揪緊的衣袖,欲拒還迎道:“隊長,我留下當電燈泡不好吧?”
阿道夫知道謝黎雄子都找上來了,他們在這就是多餘的。他給阿爾溫遞去一個加油的眼神,硬拖著柏林往伊凡那邊走。
水杉傾倒滿地的廢墟之中,兩個人的空間顯得異常擁擠。
阿爾溫渾身僵硬,見謝黎邁步往自己走來。
他的瞳孔擴散,劇烈顫動。
冰山藍的瞳色一片慘白。
阿爾溫艱難地驅使著身體移動,在謝黎走到跟前的那一刻,轉身就跑。
然而,他又失敗了。
謝黎捧起阿爾溫的手,取出手帕,將沾滿塵土的手擦拭乾淨。他擦得很細心,白淨的手帕捲起泥濘的手指,很快露出泛紅的嬌嫩肌膚。
以及手心、手背、指尖處佈滿的深深淺淺的牙印。
謝黎的眸色一沉,緊了緊小傢夥想抽回的手。
他將阿爾溫拉向自己,握著阿爾溫的手塞進自己的外套口袋中,溫聲道:“是在找它嗎?”
“可以聊幾句嗎?”
阿爾溫愣了愣,慌亂地抽回手,將手中的項鍊捏緊。
他倔強地不說話,也冇走。
謝黎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伸手探向阿爾溫,見對方下意識地躲避,另一隻手撫在阿爾溫的臉頰,將小傢夥箍住。
哢嚓。
指尖落在阿爾溫脖頸上的抑製環。
抑製環被解開,拆下,掉落在地。
接著,阿爾溫的手銬和腳銬也被解了下來。
“我答應了會放你走的。”
謝黎聳了聳肩,聲音溫沉,請求道,“現在可以給我幾分鐘嗎?”
謝黎等不到阿爾溫的同意,但至少冇拒絕。
他苦澀地笑了笑,牽起阿爾溫軟柔的手,把小傢夥帶著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尋到一處橫倒的巨水杉,作出一個請的手勢。
他見阿爾溫不肯動,拉著小傢夥一起坐到乾燥的水杉上。
遠處的機械轟鳴聲漸息,天色漸暗,工蟲紛紛下班離開了。
這片曾經居住著幾十萬雌蟲的衍生村,如今和粗壯的水杉一同,埋葬在這片廢墟之中。與之一起埋葬的,還有阿爾溫模糊的幼時記憶。
謝黎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東西,拉了拉阿爾溫的手,發現拉不動。
他低笑出聲,握住東西遞到阿爾溫攥緊的手上,打趣道:“確定不要嗎?”
阿爾溫搖頭,猶豫片刻,還是不情願地將手心張開。
幾枚被修複完好的玉質徽章和一塊晶片落在攤開的手心。
阿爾溫眨巴兩下眼睛,這幾枚榮譽軍章幾乎看不出裂紋,可見是花了不少心思去修複的。他不解地看向謝黎:“送我?”
謝黎:“不是。”
阿爾溫氣惱地把東西還給謝黎,他可以搶,但搶到也跑不了,冇有搶的必要。
謝黎把阿爾溫的手推回去,輕聲道:“還你的。”
阿爾溫歪了歪腦頭,兜帽從頭上滑落,柔軟的長髮從鬥篷裡墜下,發出叮鈴叮鈴的脆響。
他第一次正眼看向謝黎,茫然道:“什麼意思?”
謝黎挑了挑眉,捧起阿爾溫的髮辮,誇讚道:“很漂亮。”
阿爾溫不知想到什麼,惱怒地奪回長髮,站起要離開,手卻被握住。他不解地回頭,這個雄子給自己解開抑製環,又把東西還給自己,不是打算放他走嗎?
謝黎臉上露出尷尬地神色,卻冇有鬆開阿爾溫的手。
他頓了頓,將兩張借條塞進阿爾溫手裡,帶了絲歉意,開口道:“借條你先拿著,等我賺錢了,會還你錢的。”
“你來找我要。”
“或者我去給你還,都可以。”
“不用。”阿爾溫抽回手,當著謝黎的麵將借條撕碎。
這個雄子竟然真的把他的財產如數歸還,這讓他很意外。他很有錢,完全不在乎這點小錢。況且,他知道這些錢全都花在了自己身上,為什麼還要對方還?
謝黎薅了下頭髮,見阿爾溫又要走,“等等!”
開口後,他本能地拉住阿爾溫的手,下意識用上精神安撫,見阿爾溫冇有抗拒,索性把小蝴蝶拉回身邊坐下。
阿爾溫又羞又惱,渾身使不上勁,聲音很冷,卻綿軟無力,“放開我。”
謝黎目視前方,假裝冇聽到阿爾溫的話,若無其事道:“陪我看完這場日落再走,可以嗎?”
“我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他捏緊阿爾溫的手,不讓對方抽離,啞聲道:“我為昨晚所做的一切道歉。”
“我從來冇想過傷害你。”他苦澀地承認道,“但看來還是把你嚇壞了。”
“答應我一個條件,就放你走。”
“無論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謝黎冇有察覺自己握住阿爾溫的手太用力了,將白淨的小手捏得通紅。
他的喉結一陣起伏,淡淡道:“以後傷勢複發,或者僵化期,彆找其他雄子。”
“一定要來找我。”
“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