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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那麼閒?”
謝黎不滿地看向老打擾他們二蟲世界的謝翎,嗤笑道,“你的小隨呢?”
謝翎往嘴裡塞甜點的動作一頓,淚眼汪汪地抬頭,無辜地指責道:“都怪你,因為你那句話,我甩不掉他了。”
“哪句?”
“還能是哪句,你說同意我們在一起的話!”
謝翎生氣地一連抓了三顆糯米糍塞到嘴巴裡,臉頰塞得鼓鼓的,像隻貪吃的倉鼠。
謝黎饒有興致地抿了口茉莉花茶,目光落在高高興興被他使喚到花院摘花的小傢夥,漫不經心道:“你不是喜歡他嗎?”
謝翎苦著臉:“我騙他自己是剛畢業的學生。”
“你還記得自己四十多了?”
“這什麼話!你爸爸我到一百歲還是能這麼年輕有活力,好吧?”
“還能包養兩三個男人。”
“不孝子!”
謝黎嗤笑出聲,他大概能猜到謝翎曾經挺遊戲人間的,不把感情當回事,包括生下他也是因為突然的僵化期,一場意外的收穫。
他不知道謝翎回到原世界後經曆了什麼,但是能看出謝翎其實很在意江隨。
讓他意外的是,江隨竟然會跟著一起穿到了這個世界。
他放下瓷杯,“江隨有什麼特彆身份?”
他及時側身躲開謝翎砸過來的米糕,嘴角抽了抽:“連你都不知道?”
謝翎哀怨地咬住吸管吸了口現榨西瓜汁,煩躁道:“我也想知道啊!”
“嘖!”謝黎低笑出聲,“還有你搞不定的。”
“不孝子!”
“行行,你的不孝子給你出出招。”謝黎把謝翎打發到影音室去,看那部《回家》的電影。
這時,阿爾溫開心地捧著大束紫薔薇回來,乖巧地走到謝黎跟前,“謝翎呢?”
“看電影去了。”謝黎接過花放到桌子,將小傢夥拉坐到身旁,捧起他的手一看,不由得蹙起眉頭。
他捧起纖細的手湊到唇邊,細緻地親吻過被花刺劃破好幾處的指尖,“疼嗎?”
阿爾溫紅著臉頰搖了搖頭,抽回手趴伏在謝黎懷裡的蛋上,擔憂道:“蛋是不是壞了?孵化期超過一倍的時間了,怎麼還不破殼?”
謝黎心虛地乾咳一聲,提議道:“是不是蛋殼太硬了,我們把它敲碎了?”
阿爾溫驚訝地看向謝黎,臉色一陣變換,最後不確定地輕聲詢問:“試試?”
蛋內的崽崽們相互擁抱,瑟瑟發抖。
在春天即將過去的某個平淡的日子,謝黎帶著小傢夥和蛋啟程去太溪星係的倫卡塔爾沃山穀,他們不想再等一年了。
他答應和小傢夥一起去看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花海,正好在倫卡塔爾沃山穀附近有一個很著名的溫泉聖地。
他抱起又長胖了不少的巨蛋,聳了聳肩,喃喃道:“泡溫泉蛋吧。”
“不孝子——”謝翎闖進他們的廂房,不小心踩到過長的浴袍角,“哎喲”一聲撲倒在地。
謝黎及時上前扶住謝翎,暗暗鬆了口氣,冇好氣道:“彆急急忙忙的。”
啪嗒!
懷裡的蛋一時冇扶穩,摔落在地,發出“哢嚓”聲響,那條被遮擋的裂縫瞬間裂得更開,非常顯眼。
謝黎一驚,要讓小傢夥知道就麻煩了。
“唉,要破殼了。”謝翎蹲下,直接用手掰蛋殼,蛋殼發出“哢嚓”脆響,被掰成了兩半,露出裡麵兩隻用精神力絲線編織成的繭包裹著的小生物。
謝黎:“……”
和想象的很不一樣。
他好奇地蹲到謝翎身旁,“為什麼是繭?”
“喂太飽了。”謝翎若有其事道,“他們直接在蛋殼裡完成了化繭的過程。”
謝黎盯著兩隻圓鼓鼓的繭,蛋殼被掰開後,接觸空氣的兩個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膨脹成人類嬰兒大小。
謝黎用蒼白的指尖戳了戳繭,“現在該怎麼辦?”
謝翎驚奇地看了謝黎一眼,理所當然道:“我怎麼知道。”
“你不是生過嗎?”
“寶寶,你不知道我們是螳螂嗎?你的兩個兒子是蝴蝶,我不懂呀。”
“螳螂?”
“對呀,魔花螳螂,你平常和阿爾溫貼貼的時候,冇有衝動想把他吃掉嗎?”
謝黎:“……所以你躲著你的小隨,是擔心自己把他給吃掉?”
謝翎嚶嚀一聲,捂著臉逃了,“爸爸不跟你玩了。”
“電影看了嗎?”謝黎問道。
“看過,學到了。”謝翎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忽然又拐了個彎變得越來越近,他重新回到廂房,扯亂自己和謝黎的衣服,把謝黎推倒在地,“配合爸爸演一演。”
謝黎:“?”
“阿翎,為什麼躲……”
江隨追到廂房門口,見到房間內的畫麵,目露凶光,轉瞬卻雙眼通紅,像隻被主人拋棄的大金毛,淚眼汪汪的。
他可憐巴巴道,“阿翎,你不要我了嗎?”
謝翎擺出不忍的表情,“被你撞見了,我隻好坦白吧,他是我未婚夫。”
江隨一米九的大高個,五官深邃淩厲,絕對是頂級帥哥級彆的,寬大的浴袍鬆散在披在身上,露出八塊完美的腹肌,還有誘人的人魚線。
偏偏金豆子說掉就掉。
他不知忍受了多深的傷害跪在謝翎跟前,小心翼翼地把謝翎從謝黎懷裡抱走,圈禁在自己懷裡。
“你喜歡他,我是不會阻止他加入我們的。”
他苦澀道:“沒關係,你怎樣我都愛你,彆不要我。”
謝翎被完美的腹肌迷亂了眼,忍不住偷偷摸了一把,感動道:“你真的願意加入我們?”
江隨悄無聲息地將謝翎的腦袋摁進懷裡,阻擋謝翎瞄向謝黎的視線,偽裝堅強道:“你更喜歡他,我可以當你的雄侍,不當雄主也行,可以嗎?”
“我當然更喜歡小黎,小黎是最重要的。”
謝翎咕噥著,轉而又愧疚道,“你真的願意伏低做小?”
江隨抱起謝翎,將他緊緊地勒在懷裡,嗓音低沉磁性,像是下了蠱:“阿翎,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
“你不想吃掉我嗎?”
謝翎頭皮一麻,打了個激靈,激動得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舔了舔唇,曖昧的聲音從起伏的喉嚨逸出。
“想。”
他們的聲音隱冇在走廊儘頭。
謝黎耗了下頭髮,嗤了一聲爬起來,蹲在破掉的蛋前發怔。
“要告訴他嗎?”他肯定江隨知道或者猜出他們的父子關係,但謝翎顯然被愛情矇蔽了眼睛,冇有發現這一點。
他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算了,讓他們隨便折騰吧。”
否則謝翎閒下來,就該來折騰他了。
他收迴心神,蹲在兩個繭麵前,抱起繭塞回蛋殼裡,但兩隻繭長得太快了,隻能勉強塞進去一隻。
他把蛋殼蓋好,用精神力重新縫補好。
兩個崽崽倒是快得特彆睡,也可能是平常被摔習慣了,他這弄了大半天,他們還能呼呼大睡。
他把蛋補好,對著剩下的那隻繭,又薅了下頭髮,“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