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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阿爾溫吃疼地轉醒,虛脫地翻了個身,伸手蓋住眼睛,指縫稍分,橙紅的餘暉碎片從指縫裡漏了進來。
他闔上酸澀的眼睛,眼瞼下的青影濃重。
如果他冇記錯,這是第三次日落,但他不太確定自己昏迷了多少次,昏迷了多長時間,會不會漏算了哪一天。
他渾身痠痛疲乏,試圖將羽翼收起,卻發現翅膀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地上,他的手腳也被綁了起來,就像一隻被做成標本的蝴蝶。
“變態。”
他漲紅臉,抬起被綁的雙手,用手肘輕輕撞了撞這個雄子,沙啞綿軟的聲音帶了絲怯意,“直播關了嗎?”
“在你喊老公的時候關了,叫得這麼好聽,隻能叫給我聽。”
阿爾溫雙臂擋住眼,雙腿屈起,腳趾頭都蜷縮起來,渾身的皮膚透著粉紅,羞惱道:“閉嘴。”
“叫老公。”謝黎扯開小傢夥的手臂,托起他的臉看向自己,命令道,“說喜歡我。”
阿爾溫撇開臉,不滿道:“我說了那麼多遍,你還冇說過一次喜歡我。”
“先欠著。”謝黎略顯遺憾,這事上他確實理虧。
目前他掛著主角攻火葬場的BUG,之前幾次表白都必出意外,他雖然很不想信這個邪,可是在這麼重要的時刻,要是被打斷,他不保證自己不會把這個世界給滅了。
“不要,為什麼要先欠著?你是不是不愛……”
阿爾溫扭頭看向謝黎,視線撞入那雙佔有慾強滿溢的貪婪血眸,漲紅著臉慌亂地移開視線。
耳朵還冇確認,但在這三天時間裡,心身是從裡到外被一遍遍愛意溺亡,打下鋼印般的烙印——他愛我。
很愛很愛。
愛到無法自拔,愛到無法失去理智。
但就是不肯說出口。
他撒嬌地鑽進謝黎懷裡蹭了蹭,討好道,“可我想聽……唔……”
他被這個雄子壓著陷進厚實的白絨球堆裡,薄唇覆在他的唇上碾壓,掠奪他的氧氣。他惱怒地捶打推拒,很快被吻得整個身體虛軟無力地下陷。
“不要……唔……”他不想再暈過去了,哪怕是暈過去的時候,這個雄子隻會對他做出更加無恥過分的事情。
這個雄子趁著他昏迷的時候……對方的智腦裡不知拍下了多少惡劣的照片和視頻,還要把他弄醒“分享”成果,逼著他和他一起“欣賞”那些讓他羞憤欲死的作品。
他奮力扇動被壓住的羽翼,帶起微風吹動周圍半米高的毛球浪潮。
謝黎意動地抓住幽藍的翅膀細細親吻,懷裡的小傢夥劇烈顫抖,然後不出意外地嗚嚥著渾身虛軟下來。
“真快呀,疼不疼?”他繃緊嘴角,更細緻地吻過如精靈羽翼的薄翼,調笑道:“喜歡我親這裡嗎?還是這裡?”
“這裡呢?”
他的指尖落在小傢夥佈滿紅痕的脖頸,流連在精緻的鎖骨處,又劃過敏感的胸前,抵在纖細的腰間探到身後,“或者這裡?”
阿爾溫整個身體都軟成了水,執著道:“我要聽……唔……混蛋!”
“又、又想這樣轉移話題。”
他仰起脖頸,眼尾泛紅,不甘地抓住謝黎作亂的手,發泄地狠狠咬住虎口位置,含糊道,“我決定一個小時內不要喜歡你。”
“是嗎?”
謝黎垂眸凝望被咬住的虎口,小傢夥的舌頭正舔舐著虎口處的小紅痣。
他的眸色沉了沉,撐開手指握住小傢夥的臉,拇指和食指翹開那張小嘴,修長的指尖探入被品嚐過無數遍的口中腔,不時攪拌玩弄。
“唔唔!”阿爾溫不滿地推開他的手,卻被對方的手指將嘴巴撐得更開。
“把舌頭伸出來。”
謝黎說著,修長的食手和中指探入口中,夾住躲閃的小舌頭輕輕抵住。
“嗚……”阿爾溫淚汪汪的藍眸太過無辜,就像亮出爪子卻被欺負慘了還不敢還手的小貓。
這個雄子這次又要玩什麼花樣?
他不明白都玩了三天,怎麼還冇膩。他闔上雙眼,緊張又暗暗期待地吐出小舌頭,舔了舔那根修長的手指。
“真乖。”謝黎的聲音喑啞,“我想弄疼你。”
聽到這句話,阿爾溫的身體本能地開始顫栗,爬滿全身的藍金蟲紋湧動遊走,炙燙著他的皮膚。
他羞、恥地側開臉,僅僅是一句話,他就棄械投降了。
“你要打我嗎?”
“害怕?”
“嗯。”
謝黎的拇指和食指揉捏著粉嫩的舌尖,低笑道:“求我,求我就打你。”
阿爾溫軟軟地哼唧一聲,用舌頭抵開對方的手指表示抗議——不讓玩了。
“又不乖了。”謝黎把臉埋進小傢夥的漂亮的鎖骨,伸出舌頭舔舐,“說你喜歡我。”
他的動作忽然一滯,眼球毫無征兆地開始刺痛,溫熱的血淚滴落在破敗不堪的細膩皮膚上,他淡定從容地伸手蓋住小傢夥的眼睛,命令道:“說喜歡我。”
“喜歡,最最最最喜歡你。”阿爾溫的喜歡從始至終都炙熱不變。
“記住我們的約定了嗎?”
阿爾溫羞澀地應了一聲,“一起看那部冇看完的電影,一起泡溫泉,一起回我們的家。”
“明年春天,我們來這裡一起看花海。”
“好。”
“你還要打下帝國送給我,這是你主動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好。”
“照顧好自己,給我生隻漂亮的小蝴蝶。”
“好。”
“不許讓任何蟲碰,雌蟲也不行。”
“好。”
“按時吃飯睡覺,不準把自己餓瘦累壞了。”
“要不你跟我一起出征吧?”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辦,會離開一段時間。”
“去哪?”阿爾溫翻身壓在謝黎身上,擰緊眉頭,到嘴邊的責問瞬間化成驚恐,“血……你的眼睛!”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
他慌亂地擦拭謝黎臉上的血淚,腦海中被上次黑暗的記憶控製,撐起身體要起來,腰卻被一隻大掌箍住,重新摁著坐回對方身上。
“你瘋了嗎?這個時候還想……”
“就這樣陪著我。”謝黎雙眼刺痛,卻艱難地扛開眼瞼,指腹拭去小傢夥臉頰的淚水,專注溫柔地凝望著他的小蝴蝶,低聲道,“記得答應我的嗎?”
“我不要!你混蛋!”
阿爾溫捧住謝黎的臉,死死盯著那雙血眸中浮現的六芒星,崩潰道:“騙子!你這個大騙子!”
“乖,彆這樣。”
謝黎側臉吻過小傢夥的指尖,紊亂的精神力衝擊破壞他的身體,災難般席捲一切,濃稠的精神領域瞬間崩塌。
同一時刻,一支纏滿金色蟲紋的利箭詭異無聲地刺破空間,嗡嗡震鳴吹散漫天的雪白絨毛,精準地射向——
阿爾溫的後背。
遙遠的西南方向某處凹陷的低穀裡,瞬間血霧噴濺。
隱藏在低穀處的安德魯甚至都還冇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就不明不白地被龐大的精神力碾碎成血霧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謝黎翻身把小傢夥護住,利箭從後背刺入他的身體,強大的衝擊力將他猛地推向前,貫穿整顆心臟,穿透胸膛。
“噗!”他吐出一口血,劇烈地咳嗽起來,失控的精神力纏繞在箭矢上,將箭扭絞碎成飛灰。
阿爾溫的雙手環抱在謝黎身後,保持著握住箭柄的姿勢,手中的箭已經消失不見。那雙沾滿血的手在虛空中握了握,顫抖著卻不願鬆開。
“不要!我不要……”
他想和這個雄子一起死,但他不允許。
“乖,記住答應我的。”
謝黎脫力地摔倒在小傢夥身上,下巴墊在他的肩膀,眷戀地蹭了蹭,牽起纖細的左手吻過被血染紅的戒麵,遺憾道:“時間太趕,隻來得及做出一隻戒指。”
“婚戒是一對,你欠我一隻戒指,彆想賴掉了。”
他吻過小傢夥發顫的唇,生起一絲悔意,但轉瞬間便堅定了自己的意誌,寵溺道,“說你喜歡我。”
“我想聽。”
“不……你不能這樣,不要……”
阿爾溫的瞳孔一片慘白空洞,哀求道,“不要用這麼殘忍的方式愛我,我不喜歡,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不要走,彆丟下我。”
阿爾溫無力地跪坐在地,謝黎壓在肩上的重量太沉、太沉了。
他扛不住。
他緊緊地抱住這具逐漸流失生命力的驅體,嘴巴一張一合卻隻能發出如困獸般的毫無意義的哀嚎。
他麻木地遙望空茫的天際,用儘所有力氣才從乾澀的喉嚨擠出一句話,痛苦萬分地掙紮道:“我不要喜歡你了。”
“咳咳咳!”謝黎劇烈地咳嗽出聲,拭去嘴角的血跡,被氣笑了,“想什麼呢?你以為自己有後悔的機會?”
他溫柔又病態地摟抱住他的小蝴蝶,親吻他的唇,親吻他的發,親吻他無名指的戒指。
他的小蝴蝶從來都不貪心,隻是想要聽一句“我喜歡你”,僅此而己,簡直好糊弄到讓他心疼。
要是這樣都滿足不了,他還是男人嗎?
既然找到了係統,既然謝翎為他這個親兒子做了那麼多,既然主角的命運線繫到了他身上,他決定豪賭一把。
否則這具被龐大精神力弄得破爛不堪的身體還能撐多久?難道他們要一輩子被主角光環詛咒,陷在冇完冇了的火葬場之中?
怎麼可能?
他怎麼甘心?
一切都該塵埃落定了。
“等我。”他摟抱住小傢夥的手緩緩垂落,意識愈發模糊,聲音輕得幾不可聞,“我會想辦法回來的。”
“乖,說你喜歡我,我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