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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啦——
蜷縮的羽翼皺成團,無聲的撕扯開白皙的皮膚,藍金蟲紋沿著一點點舒展開的翼麵遊走,璀璨奪目的寶藍色光輝在陽光的折射下變化著夢幻色彩。
色澤從瑰麗的寶藍逐漸變成清雅的紫藍,再變成聖潔的天藍。
前翼和後翼一顫一顫地抖動,奮力舒展開。
藍金蟲紋從翅根艱難地覆蓋住翼麵的黃褐色,薄如蟬翼的巨大羽翼透著光,在虛空中笨拙地緩慢震翅。
神秘的幽藍晃動,一條寬白花帶從前翼延展到後翼,撒落在翼麵四周的白色花紋就像神明精心鑲嵌的珍稀珠寶,閃爍著冷白神聖的光諜。
那雙翅膀獨攬了這個世界最璀璨奪目的色彩,擁有無可挑剔的,如女神般的美麗。
這就是讓謝黎魂牽夢縈的光明女神蝶。
然而,舒展到大半的巨翼顫動著,翅邊殘留一圈微微泛卷的褐色寬紋,給這極致的美添了份脆弱感。
整個展翼的畫麵被直播鏡頭呈現給全帝國的觀眾。
直播間的觀眾還在嗷嗚亂叫,靠偷聽到的隻言片語拚命寫小作文,當他們看到這一幕,統統忘了剛纔還在幻想香豔的場景,屏住呼吸,目光一刻不離地被那雙瑰麗的閃藍羽翼吸引。
【好漂亮——】
【全宇宙最後一隻光明女神閃蝶,原來翅膀這麼美。】
【好想他為我展翼一次。】
【謝黎雄子有可能玩膩嗎?我也想阿爾溫為我展翼。】
【樓上危險發言。】
【想摸摸那雙翅膀。】
【奇怪,藍色覆蓋麵是不是太少了?褐色邊緣太多,而且翅邊還捲了起來……】
忽然,在陽光下漸變藍的巨大羽翼以緩慢的速度垂落,翅邊像枯葉般翻卷。
在即將垂落在地的時候,那雙翅膀猛地一顫,慢慢地揚起,微微撲騰扇動幾下,像被暴風狂雨折斷花枝的玫瑰,艱難掙紮著,卻無法再昂揚起豔麗的花苞,微弱的生命動在一點點流失,直至枯萎殆儘。
全帝國民眾透過直播緊張地替阿爾溫鼓勵打氣,他們簡直無法接受這雙完美的羽翼枯死在眼前。
【加油!用力把蟲紋液衝到翼邊啊!】
【不要啊!彆枯!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這麼漂亮的翅膀了!】
【他媽的!當初是誰定的摘翼罪!竟然把這麼漂亮的翅膀給硬生生扯下來了,是瘋了嗎?】
【氣到肝疼!當時我就在現場看著這雙翅膀被扯下來的,我抽死我自己算了!】
【我要替阿爾溫報仇!】
【對!誰乾的!哪怕是雄子也不能輕易饒恕。】
【家蟲們,謝黎雄子早就報仇了,達裡爾雄子以及整個迪蘭家族都被滅光了。】
【話說安德魯元帥還潛逃在外,會不會突然偷襲啊?】
【樓上想多了,他們強得離譜,安德魯前元帥敢出現就是主動送菜。】
這時,阿爾溫緊緊抱住謝黎,將臉埋進對方的脖頸間,渾身顫栗著,哽咽道:“怎麼會這樣……翅膀……”
壞了。
他的指尖陷入謝黎的後背,用儘全力試圖揮動起翅膀,可是那雙翅膀薄弱得就像一張透白的紙。
風一吹,便撕裂開幾道口子。
“不要!我的翅膀!”他抽噎著,哀求道,“幫我,快幫我!我不要這樣……”
直播間的畫麵隻能看到那雙緩緩垂落枯竭的閃藍羽翼,以及阿爾溫那性、感曲線的背部,被扯下的衣物墜在纖細的腰間,藍金蟲紋纏繞著被劃出密密麻麻口子的白膩皮膚,竟是找不到一寸完好肌膚。
【啊——彆這樣!蟲神在上,我願意用十年單身換阿爾溫的翅膀完好!】
【彆虐這麼的破碎美雌,非要有犧牲,把我的命拿去吧!】
【蟲神啊!跪求您幫幫這麼可憐的小美雌!】
觀眾恨不得替阿爾溫受苦,開始遷怒謝黎的袖手旁觀,謾罵的話越來越難聽。
就在這時,一隻蒼白的大掌突兀地闖入直播畫麵中,扯住翼邊猛地收攏,一把捏住整片左前翼,然後——
狠狠地撕了下來。
【臥槽——你他媽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準撕!彆撕啊!!!】
【殺我吧,彆傷害他!!!】
在直播間崩潰的嘶吼聲中,那隻蒼白的手就像從地獄深淵爬出來的魔爪,用最陰險惡毒的方式將這份獨特的瑰麗摧毀。
天地間最澄澈的藍被捏成了紙團,一瓣一瓣給強行撕扯下來。
藍金色的蟲紋液從撕裂的翅膀斷截麵滴落,澆灌在半米高的毛球堆,濺起朵朵被染了色的雪白冠毛。
阿爾溫疼得挺直腰桿往後仰,轉瞬間卻像凋零飄搖的花瓣墜落世界,撲倒在謝黎懷裡。
絲絲薄汗沿著透粉潮、紅的皮膚從泛白的臉頰滑落,鑽進破損紅腫的唇,撫過佈滿紅印的脖頸,漂亮的鎖骨和肩頸同樣透出淡薄的汗意。
他就像一隻溺水的蝴蝶,緊緊攥住謝黎的脖頸,感受著被撕得支離破碎的翅膀,虛弱地乞求道:“好疼……彆再撕了……”
“幫幫我……”
謝黎撕下最後一片殘翼,揚了揚指尖,甩掉沾滿血液般的藍金蟲紋液,一手箍住小傢夥的腰,將其翻過身背對自己,俯身吻過血肉模糊的後背。
龐大的精神安撫透過相觸的部位瘋狂地湧入小傢夥的身體裡,薄涼的唇吻得格外溫柔。
他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捨不得責備小傢夥隱瞞傷勢的任性,大量的能量在重塑幫助背部血肉重生,新生的羽翼未能獲得足夠的能量供給,導致展翼失敗。
阿爾溫痛苦地捂住臉頰,弓著腰垂下腦袋,長髮淩亂地散落,粘膩在汗濕的臉上、身上。
後悔、羞恥、恐懼、絕望等等複雜的情緒侵蝕著他的靈魂,還不如讓他死。
淚水從指縫滲出,親吻過蝴蝶戒麵,卻遺憾地墜落,砸到探過來的毛球“腦袋”上。
雪白冠毛被淚水洇濕往下垂落,更多的毛球向這邊探來“腦袋”,哪株毛球被砸到,就會驕傲地“嗷嗚”亂叫。
“疼嗎?”謝黎的掌心覆在小傢夥的左胸口,那顆剛修複好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阿爾溫崩潰地痛哭出聲,“你這個魔鬼!魔鬼!!!”
“還不如……彆給我希望……嗚……”
“冇有翅膀也很漂亮。”謝黎吻過翼芽翼根完好的蝴蝶肩胛骨。
“我不要,我要翅膀,幫我……嗚……幫幫我……”
謝黎將臉貼在小傢夥的後背,雙臂緊緊地勒住顫抖不止的嬌小身驅,溫聲道:“記住了嗎,無論任何情況,都不許傷害自己。”
“不敢了,嗚……再也不敢了……”
阿爾溫環抱住謝黎精實的手臂,卑微地哀求道:“幫我,求你幫幫我,我要翅膀,我要……”
“好。”
謝黎收緊雙臂,恨不得將小傢夥捏碎了揉進身體裡,縱容道,“想要什麼都給你。”
暗紅的精神安撫瘋狂地湧向阿爾溫的背部,性、感的肩胛骨再次微微浮現鼓包,刹那間,一雙新的閃藍羽翼挪動著鑽出皮膚,如曇花綻放般舒展開來。
漸變的藍奪去天地間的色彩,有力的翅膀在虛空中優雅舞動,拂亂了飄飛在空中的蒲公英絨球團。
“真漂亮。”
謝黎凝望著完美展翼後緩緩垂落的纖薄翅膀,細細地親吻過,一股無法言喻的滿足感占滿了他的身體。
“我的。”
他的吻落在肩胛骨處的翼根上,癡迷道:“我的光明女神閃蝶。”
“我的。”
他將昏迷過去的小傢夥摁在厚實柔軟的雪白絨球墊上,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病態又肆無忌憚地宣告道:“翅膀是我的,長髮是我的,純欲的臉是我的,軟軟的唇是我的……你的一切一切,都是我的。”
“給我記住,”
“哪怕我死了,你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