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纖細的雙手懸在半空中,顫抖著往上胡亂地勾了又勾,試圖抓取什麼。
漫天的雪白絨球悠悠然飄飛,遊蕩向那毫無意義揮舞的雙手,搖晃著好奇地繞著汗濕的手掌心,貼著腕骨,像滑落滑梯般從纖瘦的手臂滑向肩膀處。
忽然,暗紅的氣息形成狂潮熱浪,壓迫感強極的精神領域變得愈發粘稠,形成無法看見的地獄深海。
即將貼近精緻肩頸的毛球被吹得翻飛,沿著下落的軌跡,往手臂翻滾著後退,黑線花葶不甘心地纏抱住透粉的指尖,卻在轉瞬間被扯斷黑線。
雪白花冠猛地紛飛出去,“嗷嗚嗷嗚”地謾罵著想再次親近它的玩具。
無聲的嗡鳴在整片山穀震盪,擠破腦袋想靠近阿爾溫的毛球們炸起白毛,驚恐地往四麵八方逃竄,就像被惡意驅趕的災民。
阿爾溫恍惚地遙望潔淨的天空,繃緊手指往上探了探,嗚咽道:“對、對不起……我……唔……我錯了。”
“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疼……”
一隻蒼白的大掌握住他的手拉回,強迫他捂住自己的嘴巴,窒息的痛苦讓他眼前發暈,可是持續的微微酥麻刺痛的精神安撫不時撩撥他緊繃的神經,不允許他暈過去。
“說你喜歡我。”
“喜歡……唔——要、要壞掉了。”
“噓——”謝黎溫柔地替小傢夥捋開被汗水打濕粘在臉頰上的亂髮,舌尖舔去泛紅眼尾擠落的晶瑩淚珠,肆無忌憚地讓他們的距離貼得更近,惡劣地提醒道,“直播還開著。”
他的手臂緊緊箍住纖細的腰肢,幾乎要把小傢夥的腰勒斷,吐出一口熱氣,喘息道:“唔……說你喜歡我。”
阿爾溫渾身僵硬,剛鬆開的手連忙又捂住嘴巴,但下一刻又慌亂地去扯滑落的寬大領口,扯下翻飛的裙襬,亂了心神,他一下子什麼都顧不上,裙子越扯越亂。
他急切地攏過瀑布般的長髮披在身上,細軟的髮絲摩挲過遍佈全身的淺淺劃痕,帶來刺痛酥麻的觸感。
他羞、恥地捂緊嘴巴,綿軟的聲音從指縫逸出。
謝黎俯身吻過小傢夥的手尖,轉而虔誠地吻過左手無名指上的蝴蝶戒麵,催促道:“說喜歡我,我想聽。”
“求你……把直播關掉。”阿爾溫眼尾泛紅,斷斷續續地擠出的字句破碎地落了一地,“疼……”
身體很疼,後背也很疼。
他伸手要去抓微微鼓起的肩胛骨,手卻被握住綁在了身前。
他生氣地扭動身體抗議,哭喊道:“疼,背好疼。”
“乖,彆亂動。”謝黎箍住小傢夥的腰肢,汗濕的掌心沿著性、感的脊椎骨往上覆住小傢夥的肩胛骨,洶湧的精神安撫灌入後背中,遊走在細白皮膚的藍金蟲紋動作一滯,然後瘋狂地往肩胛骨位置攀爬彙聚。
“想什麼呢,鏡頭拍不到我們。”他仰起脖頸任由躁動的小傢夥啃咬,他料想到重新長出羽翼會很疼,但冇想到會這麼疼。
阿爾溫無法忍受後背的疼痛,但很快又被腰間的痠疼轉移了注意力。
他暴躁地一把將謝黎推倒在地,跨坐在他腰間,沾滿血跡的裙襬鋪落在精實的胸膛,他發狠地攥住裙麵捂住謝黎的臉,被綁著的雙手並冇有阻礙他掐住對方的脖頸。
他的背疼死了,這個雄子竟然還要讓他的身體更疼。
“你混蛋!”他收攏手指,掐住謝黎的脖頸。
裙襬遮擋住了謝黎的口鼻,那雙侵略性極強的血眸沉默地凝望著他,缺氧和疼痛讓這個雄子的眼尾潮、紅,生理淚水從眼尾溢位。
“小乖乖……”
“你不心疼我!”
“上次冇看完那部電影叫什麼名字來著?”
阿爾溫微怔,目光被謝黎隱忍疼痛的表情吸引,嚥了咽口水,放軟了聲音:“《回家》,說這個乾嘛?”
謝黎抬起手,指腹輕柔地拭去小傢夥眼尾的淚珠,啞聲道:“等事情忙完了,我們回家把那部電影的結尾看完,好不好?”
“好。”阿爾溫鬆開掐住謝黎的手,傾身伏在精實的胸膛,隔著濕漉漉的黑襯衫,依戀地開始解對方的鈕釦,撒嬌道:“是去你的彆墅嗎?”
“我們的小彆墅。”謝黎糾正,“我的都是你的。”
阿爾溫的雙手被綁著,笨拙地解著鈕釦,可是怎麼都解不開,煩躁地咬住鈕釦扯了下來,從領口的鈕釦開始,一顆接一顆地往下咬開。
“那我疼,你也得疼。”
謝黎警惕地微微眯起雙眼,“真教不會是吧?”
“混蛋!”阿爾溫紅著臉頰,小聲道:“不敢啦,我不是要傷害自己。”
“嘶——”
謝黎的肩膀被咬出一個很深的血口,他甚至懷疑差點被扯下一塊血肉。他嗤笑出聲,這個小傢夥是真的打算讓他的身體感受到疼痛。
“行吧。”他的指尖梳入小傢夥的髮絲間,指腹貼著頭皮溫柔地往下撫落,縱容道,“你高興就好。”
“能把直播關了嗎?”
“不能。”
“你捨得讓他們看我?”
“他們看不到。”謝黎吃疼地側過臉,脖勁被劃出一道血痕,緩了一會兒,才說道,“打下帝國後,我們一起去泡溫泉吧?”
阿爾溫的動作一頓,呆萌地歪了歪腦袋,單純地詢問:“你今天很奇怪,怎麼突然又說回家,又說看電影,現在還要泡什麼溫泉?”
謝黎低笑出聲,“我們不是看到泡溫泉那裡停了嗎?我就想我們也得一起去泡泡溫泉。”
阿爾溫被謝黎說動,嚮往那部溫馨的家庭電影。
每天平淡中全是歡聲笑語,他們的每一次接觸都會發現更愛對方,還有孩子的牽絆,過著幸福的家庭生活。
要不是後麵去泡溫泉,軍雌被抓走了,本來就是一個溫馨的幸福故事。
“不想去。”他生氣地撓了撓謝黎的胸口。
“我給你生個孩子吧。”
“給我生個孩子吧。”
他們的話同時說出口,默契地相視一笑,某種無法形容的牽絆似乎已經發生,與他們緊緊相貼的身體聯絡在一起。
勁風掠過,半米高的毛球層掀起一波又一起洶湧的熱浪,起起伏伏,想就此搖擺不停,永不止歇。
“乖,彆弄那,嘶——疼死了。”
謝黎握住小傢夥作亂的手,側臉吻過蝴蝶戒麵,凝望著那雙清澈純粹的幽藍眼眸,感知到小傢夥肩胛骨微微鼓起的皮膚緩緩舒張開。
“不準抓。”他箍住小傢夥的腰不讓他亂動,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你知道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在我那個世界代表什麼嗎?”
“疼,好疼……”阿爾溫扭動被鉗製的手腕,像隻受傷的貓咪嗚咽出聲,“太疼了,翅膀是不是壞掉了,怎麼無法展翼?”
“可以的。”謝黎牽過小傢夥的手吻過戒圈,虔誠道:“給喜歡的雌蟲左手無名指戴上戒指,叫做婚戒。”
“是一輩子綁死在一起的約定。”
“是炙熱戀愛時隻有你,歲月安好仍然全是你的記憶。”
“是比喜歡喜歡,比愛還愛,哪怕相隔再遙遠的距離,哪怕被世界阻隔開,也會不顧一切回到你身邊的契機。”
——是我暫時還無法說出口的“愛你”。
“你想聽的那句話先欠著,以後會加倍地補給你。”他的指尖撫過漂亮的肩胛骨,溫聲道,“等我,等一切塵埃落定。”
“現在,為我展翼吧。”
覆在肩胛骨處的掌心被撐開,一雙蜷縮的瑰麗閃藍羽翼擦碰過蒼白的指尖,以極緩慢的速度舒展開。
寶石般的深藍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主色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