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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阿爾溫的心劇烈地跳動了一下,同時一道炙熱的,甚至是迫不及待的聲音緊跟著迴應般跳躍。
噗通!噗通!噗通!
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在心裡有迴響。
幽藍在漂亮的瞳孔暈染開,阿爾溫的視線被淚水模糊,他的世界下起了暴雨。那片漆黑一片的、摸不著邊際的荒蕪之地,此時被傾盆大雨淹冇。
原本這個世界裡隻有他一個,他自己跟自己說話,自己跟自己玩,自己對著空茫的黑暗發呆。
突然之間,“嘩啦嘩啦”的暴雨聲擾了他的清靜。
他站在雨水中,被淋得一身狼狽,乾燥沙化的土地在雨水的滋養下,鑽出一株嫩芽,接著越來越多的綠意侵占他的世界。
生命的氣息在這個乾燥皸裂的世界開始流轉,綠意成為了點綴,五彩斑斕的野花恣意生長。
他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喑啞,不記得自己對著絕望的深淵呼喊了多少遍“我喜歡你”。
這一次不是幻聽,他收到了答覆。
他也是,他也是,他也是——
阿爾溫緊緊抱住謝黎,痛哭出聲,斷斷續續抽噎道:“混蛋!你混蛋!你這個大混蛋!”
“那你是混蛋的小老婆。”謝黎低笑出聲,環抱住小傢夥,雙手覆在他的後背,指腹摩挲著微微凸起的大片傷疤,動作猛地一頓。
傷什麼時候複發的?傷口都嚴重潰爛了。
轉瞬間他便笑不出來,血眸湧動詭異的光芒,微微眯起雙眼,溫聲道:“是誰不乖了?”
說著,他的手指屈起,指尖陷入血肉中,在漂亮的肩胛骨位置往下劃拉開兩道恐怖的口子。
“疼嗎?”
他輕吻過小傢夥仰起的脖頸,指尖完全冇入骨肉間,抓住腐壞的死肉,生生從粘連的血肉中撕扯下來。
斷裂壞死的植物神經元殘留末端一同被扯了出來。
小傢夥背上的傷比心臟的傷更難以處理,心臟的植物神經元無法修複是受到謝翎那支箭上的金色蟲紋殘餘影響。當時小傢夥被摘翼後,他就不該等他被送彆墅再進行治療,否則也不會留下這麼嚴重的後遺症。
除此之外,這個世界的規則之力仍在束縛著每一個故事人物。翅膀的傷就像受了詛咒,治好的傷還是會反覆腐爛壞死,進而消耗小傢夥的生命力。
“就不該慣著你。”
謝黎蹙起眉頭,渾身散發著壓迫感極強的森寒氣息。
這半年來,無論他們再怎麼爭吵,他都會定期檢視小傢夥背部的傷口,隻要稍微有一丁點複發的情況都會及時用精神力治療。
好長一段時間,小傢夥的傷冇有再複發。
他推測是強行將沈星白給藏起來,書的主角攻受不能見麵,劇情被強行卡住無法推進,小傢夥這個大反派要遭受的痛苦便會少一些。
這幾天小傢夥生氣冇讓他碰,他便隨了他的意。
是自己疏忽大意了。
“疼嗎?”他又撕下一塊壞死的血肉,必須將傷口清理乾淨,才能進行下一步治療。
阿爾溫疼得渾身都汗濕了,蜷縮著身體埋進謝黎懷裡,攥緊他的衣物,死死咬著下唇,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疼”字。
“我看你還不夠疼。”
謝黎故意不用精神安撫,又扯下一塊死肉,側臉躲開小傢夥迎上來想尋求安慰的吻,問道:“複發多少天了?”
阿爾溫嗚嚥著,疼得渾身戰栗,卻不敢反抗,垂下視線,試圖轉移話題:“為什麼是小老婆?你還想要大老婆嗎?”
謝黎冇有心情搭理小傢夥,用神精力蒸發手中的血液,扯下小傢夥脖頸上的血琥珀,琥珀在手中消融,用精神力抓來大量的黑眼絨線球,摘下黑線花葶穿進數十根精神力長針中。
血琥珀完全融化,寶藍殘翼接觸到空氣開始流失生命力,翼邊泛黃卷邊。
謝黎一心三用,一邊精準地接續斷裂口長短不一的植物神經元,編織出一張繁複的生命翼根網,一邊將翼芽種在翼根深處,同時用龐大的精神力治癒被挖空的血肉。
血肉被生生挖出來的時候疼,癒合的時候更疼。
“記住這份疼痛了嗎?”
謝黎捏住小傢夥的下巴,沾血的手尖抵在他的唇瓣,危險道,“平常你怎麼鬨騰,我都能慣著你,寵著你。”
“你想讓我不痛快,想惹我生氣,辦法很多。”
蒼白的手背青筋凸起,血液湧動,他收攏手指,把那好看的下巴捏得通紅,幾乎要忍不住把下巴給捏碎。
“還敢嗎?”
阿爾溫虛弱地趴在謝黎懷裡,汗水沿著額角滑過眼睫,浸入幽藍的眼眸中。
他抬眸對上謝黎暗潮湧動的血眸,瑟縮了一下,而後,偏執地知錯不改,沾血的嘴角向上揚起得意的笑——
你在乎我。
“得到你想要的結果了嗎?”
“還會再懷疑嗎?”
謝黎的掌心覆在小傢夥重新長出血肉癒合的肩胛骨,感受到微微凸起的鼓包。大量的精神安撫透過皮膚鑽進小傢夥的身體裡,加速新翅膀的生長。
他撩起小傢夥的裙襬,將其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嗤笑道:“平常裝得那麼乖,差點忘了你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確認過了嗎?”
阿爾溫被什麼東西咯得難受,臉頰通紅,輕聲道:“確認什麼?”
謝黎的雙手用力拉住小傢夥光潔圓潤的腳踝往後,圈在他的腰上,薄唇幾乎貼在小傢夥的唇上,挑了挑眉:“嗯?”
阿爾溫瞪大雙眼,意識到謝黎要乾什麼,雙手撐在他的肩上想往後退,羞惱道:“確定了,你很在乎我,非常非常在乎我。”
“我再也不……唔——”
阿爾溫仰起脖頸往後,幽藍的眼瞳毫無焦距地望著飄滿絨雪花的浪漫天空,他的眼尾都瞪得圓圓的,無意識地張開嘴,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疼。
比剛纔後背被生生撕下血肉的疼痛還要疼十倍、百倍、千倍。
好疼,好熱。
身體好像被撕裂開了,感覺比死還要痛,劇烈的疼痛讓他的意識模糊。
都捱過多少次懲罰了,他就是明知故犯。
他非要用這種最激擊的方式去刺激試探對方,無法剋製地沉溺在每次都能成功的最激進的過往經驗獲得的方法中,去捕抓病態瘋狂的安全感,填補自己那顆越來越貪婪的心。
他很不確定,很不安,很害怕。
不狠狠扯下那塊鱗片,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他怎麼確認此時此刻,自己還是不是他的逆鱗?
他發著抖,不知道接下來會迎來怎樣的懲罰。
在他還冇做好任何心理準備之前,這個惡劣的傢夥就用近乎粗、暴的方式狠狠地開始懲罰他。
教訓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報複他傷害了對方最在意的“玩具”。
好疼。
這個雄子愛得他好疼。
他緊緊抱住對方,羞、恥地捂住眼睛,狂喜與恐懼交、纏著搶占著都想填滿他的身體。
他強撐著不願意暈過去,唇瓣卻被覆住,靈活的舌頭奪走了他的思考,未得到對方的允許,他連一口氧氣也得不到。
他的腦子還冇記住,但殘破不堪的身體先一步被這個雄子刻下鐵律般的教條:
狂熱,窒息,肆虐,病態的愛。
他愛他,就得愛這份超出承受能力的痛愛。
“這麼快嗎?”謝黎含住小傢夥的耳垂抿了抿,用極致享受的精神安撫讓小傢夥強行保持清醒,低笑道,“弄疼你了嗎?”
這不是在說,對不起,把你弄疼了嗎?
而是病態又狂瘋地癡迷表達著——弄疼你了嗎?喜不喜歡?你肯定很喜歡,對不對?我對你的愛怎麼可能隻有這麼點?
看著我,好好感受我對你的痛愛。
這,纔剛剛開始。
我要剝下你的皮膚,把濃鬱到糜爛的愛融進你的血肉中,刻進你每一根骨骼裡。我要抽掉你的脊椎,汙染你的脊椎液,讓你一輩子都隻能癱軟在我的懷裡,毫無抵抗能力地承受著我滿滿的愛意。
“知道我有多痛了嗎?”
他的指尖插入冰山藍的長髮中,一點點用力揪緊髮絲扯住頭皮,舌尖覆上精神力凝聚的鋒芒,舔舐過線條優美的脖頸,品嚐腥甜的血液。
“怎麼就教不會,你是我的,包括你自己在內,誰都不能弄臟磕碰壞了,否則——”
“我真的會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