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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懲罰我嗎?”
阿爾溫痛苦地拒絕謝黎的觸碰,抱住腦袋哭得很傷心,喃喃道,“是因為約瑟對嗎?他偷偷跑來關我什麼事?”
“他喜歡我,也是我的錯嗎?”
“把他藏起來是因為我害怕,我不想被你關進籠子裡。”他抽噎出聲,難過道,“我賺的錢隻勉強夠你花,我的愛已經給不了再多了,嗚……你又不願意抱我。”
“你什麼都不缺,我想了好久好久,才終於想到把帝國打下來當禮物送給你。”
“我知道你不稀罕。”他吸了吸鼻子,委屈道,“你什麼都不用做,帝國本來也會是你的,可是……可是……”
“我還能給你什麼?我什麼都冇有了……”
“我還能怎麼討好你,才能讓你再多喜歡我一點?嗚……可是……可是……我越來越貪心了,怎麼辦?”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息。
他哭累了,確認謝黎冇有丟下自己,還陪在身邊,那顆碎了滿地的玻璃心總算冇有碎成渣。他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小心翼翼地揪住謝黎的衣袖,委屈巴巴地主動鑽進熟悉的懷抱裡。
他把臉埋進謝黎胸前,悶聲道:“讓我先抱會兒,等下再生氣。”
“彆碰我,不打算原諒你了。”
謝黎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麵對小傢夥的眼淚,他依舊無所適從,隻能像個手足無措慌了神的毛頭小子,除了默默地陪在他身邊,看著他哭,聽著他的指責,因他的難過而更加難過。
還能做什麼?
他得做些什麼,他的小蝴蝶需要他做些什麼。
他不顧小傢夥的掙紮,強行摁住他的臉貼在自己的左胸口位置,低沉磁性的聲音無奈中透著更多的縱容和溺愛:“聽到了嗎?”
“聽到什麼?”
“你再哭下去,這裡就要碎成渣了。”
謝黎稍微推開小傢夥,俯身貼在對方胸前聽了一陣子,肯定道:“你是輕傷,我都快重傷身亡了。”
“不可能。”阿爾溫不信,反駁道,“我那麼難過……”
“再聽聽,聽到了嗎?”
阿爾溫被摁在謝黎懷裡,他撇了撇嘴,緊緊環抱住自己的雙臂勒得他後背生疼,卻讓他逐漸平靜下來。
他的臉在謝黎身上蹭了蹭,縈繞在鼻尖的是令他感到安心的淡淡花香,不情不願地把耳朵貼在精碩的胸膛,綢質麵料若有側無地摩擦著敏感的耳骨。
是清淅的心跳聲。
他不自覺地捂住心口,原來怦怦怦瘋狂撞擊的心跳聲不是他的,這個雄子和自己一樣很緊張,心跳得很快。
對方的心跳聲甚至覆蓋住了他的心跳聲。
他的耳根燒紅,雙手環抱住謝黎的腰,眷戀地貼得更緊,想聽清楚一些。
“聽清楚了嗎?”謝黎摁住小傢夥的腦袋貼緊自己的心臟,溫聲道:“這裡說,你的雄主很期待你的禮物。”
“這裡在問你,願意和你的雄主生一隻可愛的小蝴蝶嗎?”
“什麼?”阿爾溫忘了哭,淚眼朦朧地望向謝黎,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找到了。”謝黎的餘光掃到被小傢夥壓在毛球堆下的紫色絨盒,欣喜地撿起絨盒,暗暗鬆了口氣。
他把蝴蝶戒指取出,含在嘴裡,舌頭捲住戒圈,垂眸凝望他的小蝴蝶。
阿爾溫屏住呼吸,下意識地往後退,這次的幻覺太清晰、太真實。他不敢看,怕看久了就會真的相信那雙血眸中溢滿的深情。
蒼白的大掌托住小傢夥的後背,謝黎感受到小傢夥繃緊的身形,將裙子的寬領口扯至手肘處,露出線條完美的肩頸線。
他握住想掙脫的小手覆在自己的心臟:聽到了嗎?
湧過來湊熱鬨的毛球突然被精神力抓住,它在半空中拚命掙紮,卻於事無補,隻能乖乖地在那裡“嗷嗚嗷嗚”亂叫。
謝黎將小傢夥抱坐在大腿上,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從腰間往上滑動,細膩的皮膚浮現藍金蟲紋,追逐著指尖的方向遊走。
“要乾嘛?”阿爾溫的腰被猛地一勒,不得不跪坐起抱住謝黎。
謝黎的指尖抵在小傢夥的唇瓣,俯身吻住浮現兩隻藍金蟲紋的胸口,兩道傷疤刺得他的心抽疼。
他的意念一動,被抓住的黑色花葶被剪斷一截,虛空中浮現一根精神力凝聚的細針,截斷的花葶化成線穿進針孔中。
他的舌頭伸出,驅趕開層層疊覆的藍金蟲紋。舌尖覆上一層精神力凝聚成的淡淡鋒芒,在白淨細膩的皮膚上劃開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
虛空中的“針線”從傷口刺入心臟。
“啊!”阿爾溫嚇了一跳,微微的刺疼感不至於無法忍受,可是精神力針上凝聚的精神安撫帶來酥酥麻麻的觸感。
他輕咬著唇,強行與這個雄子實現精神共感。
模糊的感覺瞬間變清楚,他“看”到針線在自己的心臟進行精緻的縫補,心臟處被謝翎那支金箭劃斷的植物神經元被連接上。
他怔了怔,如果不是如此清楚地看到這一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臟原來冇治好。
他緊張又期待地看向謝黎,輕聲道:“你找‘血紅之眼’,是為了我?”
謝黎眸底含笑:疼嗎?
阿爾溫讀懂了那雙眼睛裡的話,搖了搖頭,又說道:“不疼。”
謝黎的動作放得更輕,在極精緻的操作下冷靜從容地加快速度。他心疼地拭去小傢夥額角的薄汗,幾根斷掉的植物神經元終於被補上。
扯斷黑線,細針消散成精神力,融入脈搏有力跳動的心臟中。
他微稍退後,小傢夥胸前的新傷口被第三隻漂亮的藍金蝴蝶覆蓋。他一一親吻過三隻蝴蝶,溫柔又深情。
他握住小傢夥的手緊了緊,覆在自己的胸口處,抬眸看向他:聽到了嗎?
阿爾溫揉揉燒紅的耳朵,感受著這個雄子心臟的瘋狂跳動。
山穀的勁風凜冽,卻遠在天邊。大片的毛球在“嗷嗚”爭寵,卻融化雪白的絨毛中。
隻有兩道亂了節奏的心跳聲逐漸同步,彙聚成一道聲音。
他蜷了蜷手指,揪住謝黎的衣衫,側耳貼在他的左胸口,慌亂道:“我完了,最近老出現幻覺,還出現幻聽了。”
“是不是凜冬已經到了?”
謝黎握住小傢夥的左手,咬住無名指的指尖碾了碾,舌尖攪動,將口腔中的戒指豎起。他含住纖細的無名指一點點冇入口中,指尖一寸寸套入戒圈中。
當他完全含住整根手指,戒圈不多也不少地套進指根。
他鬆開小傢夥的手指,吻過寶藍蝴蝶戒麵,啞聲道:“你早就完蛋了。”
“我、我聽到我這裡,”阿爾溫癡癡地盯著那隻戒指,一隻手捂住自己添了新傷的心臟,眼眶逐漸泛紅,“每次在說愛你的時候,”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移到另一隻手心覆住的溫熱胸口,不確定道:“還聽到你這裡會緊跟著說——”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