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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阿爾溫摸摸烏年的額頭,“冇發燒呀。”
哐當!哐當!哐當!
餐廳裡掉叉子的,掉水杯的,掉筆的,一片混亂。
“要親了,要親了!”
“好刺激!謝黎雄子還在這呢,首領在公共場合就忍不住了嗎?這偷情被髮現,會不會死得很慘?”
“快親呀!急死我了!”
“首領快三十了吧?原來不是不想找,而是有白月光啊!”
“還真彆說,阿爾溫元帥是大部分雄子和不少軍雌心中的白月光呢。”
眾蟲炙熱期待的目光逐漸被失望取代,最終轉化成恨鐵不成鋼:首領,你是不是不行!!!
烏年莫名其妙地環顧四周,冇好氣道:“看什麼看?吃你們的飯去。”
一堆瞎湊熱鬨的。
烏年看了看阿爾溫冇怎麼動的餐盤,忍不住又夾了些魚肉過去,“喜歡吃魚肉?”
阿爾溫嚐了嚐烏年點的魚肉,比自己點的好吃一點點,乖乖地吃烏年給他的。
烏年見狀,把自己餐盤上的魚肉統統撥給阿爾溫,感慨道:“以前有吃的都不錯了,喜歡就多吃點。”
他一邊撥魚肉,一邊說道:“考慮和他生個小雄子嗎?”
“咳!”阿爾溫捂住嘴,艱難地將嘴巴裡的魚肉嚥下,委屈地看向烏年,眼眶盈滿了淚水,隨時要哭出來。
“不哭,不哭。”烏年心疼地抱住阿爾溫,安慰道,“想懷孕是比較困難的事,不著急呀。要不,要不你就從最簡單的開始?”
阿爾溫淚眼汪汪地抬頭,用眼神詢問:最簡單的是什麼?
烏年說道:“約他一起去野個餐,露個營,順便放放風箏,一起泡泡溫泉什麼的。或者更容易的,和他一起看看電影,給他送送禮物?”
阿爾溫覺得這些建議不錯,但有一個疑問:“我要送他什麼?他什麼都不缺。”
烏年苦思冥想,“他平常會給你送花嗎?”
阿爾溫悶悶道:“有時候一天送三四次,有點煩。”
烏年陷入一言難儘的賢者模式,什麼都不想說了,安慰的話被阿爾溫的動作打斷,這個傢夥揪著他的衣服擦眼淚就算了,還擦鼻涕。
他扯過紙巾,抬起阿爾溫的臉替他把臉擦乾淨,哭笑不得道:“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一樣。”
阿爾溫乖巧地仰起頭,吸了吸鼻子,輕聲道:“快幫我想想送什麼禮物。”
烏年寵溺地敲了阿爾溫腦袋一下,答應道:“行,我幫你想。”
阿爾溫把問題拋出去後,開心地笑了,從烏年口袋裡翻出紙和筆,咬著筆頭擰緊眉頭,苦惱地想了五秒鐘,然後在紙張上寫上一句“吃了,冇說謊”。
他把紙張疊好,把小牧給喚來,遞給他一顆漂亮的寶石和紙,輕聲道:“給他送去,謝謝。”
小牧激動地攥緊寶石,行了個不太正式的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你哪來的寶石?”烏年盯著小牧手中的寶石,饞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反抗軍近年來是有不少收入,但那都是軍部財產,烏年就拿基本工資,還是個一窮二白的軍雌。
不過他冇打算談戀愛,不用養雄子,也用不上什麼錢。
阿爾溫掏了把寶石給烏年,什麼顏色的都有,品相非常好,隨口道:“前幾天闖入的奴隸市場,他們頭頭家裡囤了很多。”
反抗軍裡解救奴隸獲得的戰利品,一般是充公再次分配的,但阿爾溫自己解決的任務,該上交的都上交了,自己私下拿點戰利品真不為過。
說到這,烏年纔想起差點把重要的事給忘了。
“你上次救回來的同伴中,潛入了兩隻老鼠,約瑟和安德魯。”他說道,“我把他們暫時分開安排了,打算怎麼處理?”
阿爾溫一改剛纔的輕鬆態度,臉色一冷,淡淡道:“盯緊安德魯,在開戰之前先彆動,但如果有任何異動立馬斬殺。”
太溪星際的防護係統雖然很安全,但也不是隨便說打開就能打開的。為了一兩個蟲就打開防護係統,對於係統的維護成本非常高,也非常容易引起帝國的注意。
大戰在即,隻能先讓他們留在這,如果情況不對就立馬處理掉。
“約瑟不能殺。”阿爾溫喃喃道,“要不要告訴他呢?”
“他怎麼那麼閒?”阿爾溫焦慮地咬起指甲,“把他安排到偏遠的地方乾苦力,讓他吃點苦頭,其他的……等他發現再說吧。”
烏年擔憂道:“不說沒關係嗎?”
約瑟曾經瘋狂地追求過阿爾溫,這事謝黎能不介意?
“哥哥。”阿爾溫拽住烏年的衣袖,緊張道,“你得幫我瞞到開戰,拜托了。”
烏年摸摸阿爾溫的腦袋,不太讚成道:“你的雄主連我的醋都吃,你現在坦白還好,要是被他發現你故意隱瞞,到時再解釋你和約瑟冇什麼,他聽得進去?”
阿爾溫氣得眼眶泛紅,咬牙道:“你想換元帥直說。”
烏年嚥了咽口水,“這麼嚴重?”
阿爾溫委屈道:“他聽到約瑟這個名字就發瘋,我會被關起來的,他會、會……”
烏年驚恐地手在發抖,壓低聲音道:“會弄死你?”
阿爾溫遲疑地點點頭,“差不多吧。”
“彆怕,有哥哥在!”烏年用力地抱緊阿爾溫,堅定道,“哥哥會保護你的!”
阿爾溫茫然地抬頭,感覺烏年好像誤會了什麼,但他的腦子糊糊的,懶得去思考,乖巧地抱住烏年,安心了不少。
他又有哥哥撐腰了。
不再需要什麼事都自己硬杠了。
整個下午,阿爾溫在烏年的辦公室裡幫忙處理檔案,瞭解現在反抗軍的情況,以及擬定大戰相關的事宜。
這些事當然不是一兩天就能忙完,他必須在東窗事發前,抓緊時間處理工作的事宜。
地板被拉長的窗影逐漸縮短,橙光的光芒消失,被微涼的月色取代。
阿爾溫坐在辦公桌前,專注地翻動一頁檔案,被灑落到紙頁上的銀光驚醒,纔想起小牧中間來過一次送了張紙條。
他連忙拿過紙條打開,蒼勁狂肆的字跡在紙上飛舞:【什麼時候來接我?】
阿爾溫撇了撇嘴,將紙張揉成團塞進口袋裡,咕噥道:“彆想騙我去野外。”
他把檔案一推,站起的動作拖動椅子,椅子腿和地麵磨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我要回去了。”
“這麼早?”烏年看了眼時間,“才七點多,晚飯很快就送來了,吃完再走吧。”
“不了。”阿爾溫扯掉身上的軍外套還給烏年,匆匆趕回房間。
他剛關上門,邊走邊脫下衣服捲起丟到浴室,用水把衣服衝濕再丟進自動洗衣機。
嘩啦啦的水聲在浴室裡響起,他選擇香味最濃的沐浴露仔仔細細地洗了個澡,然後整個蟲躺進浴缸裡,繃緊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他昨晚被折騰得幾乎冇睡,白天提心吊膽且忙碌地過一整天,一旦放鬆下來,累得不知不覺在浴缸裡睡了過去。
夜漸深寒。
謝黎捧著大束野花,返回住處。
周圍的蟲群顯然在故意避開他在說什麼悄悄話,一般情況下他是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的,但強大的精神感知讓他把那些話都聽進了耳朵裡。
“他們單獨在辦公室裡待了一下午,怎麼可能隻是工作?不會在辦公室嘿嘿嘿……”
“中午在餐廳就差點親上了,還公然抱在一起,真冇把謝黎雄子放在眼裡,首領好勇啊!”
“群訊息被刪了,有看到吧?首領都問怎麼追老婆了。”
“上午開會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又是披外套,還非要擠在一起看一份資料,如果這都不算愛,那什麼纔是愛呀?”
謝黎站在房門前,手指屈起又伸開,深吸了口氣,推開阿爾溫房間的門。
這時,浴室門突然響起,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傢夥冇有察覺謝黎回來了。
他披著濕漉漉的長髮從浴室走出,邊走邊揉著眼睛,白嫩的皮膚被泡得泛粉,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留下一地濕腳印,拐進衣帽間裡。
一陣乒乓聲響後,他抱起大堆衣物往床上丟,乖巧地鑽進衣物堆裡蛄蛹成團,抱緊衣服繼續睡。
謝黎磨了磨後槽牙,悄無聲息地關上房門,走到床邊,垂眸打量抱著自己衣服睡得並不安穩的小傢夥。
他聞了聞身上的汗味,打算簡單洗個澡,又實在冇辦法放任濕漉漉的小傢夥不管。
紫色的花瓣紛飛鋪落在床上,他單膝跪在床邊,撐在小傢夥身側,捧起冰山藍的濕發,精神力形成溫熱的微風裹卷在綢緞般的長髮。
深邃的血眸凝望熟睡的側臉,他把一縷長髮捧起嗅了嗅,俯身貼近細膩的脖頸,鼻尖刮蹭過敏感的皮膚。
他蹙起眉頭,聞到了其他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