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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在衣物堆裡的阿爾溫聞到熟悉的味道,伸出纖細的雙手在虛空中抓了抓,直摟住某雄的脖頸才滿意地露出甜甜的笑,撒嬌地蹭了蹭。
“喜歡。”
他翻了個身,把謝黎壓在床上,往他懷裡鑽了鑽,本能地讓自己渾身沾滿這個雄子的氣息,喃喃道:“這樣……不會被……發現了……”
“混蛋。”他擰起眉頭,吸了吸鼻子,委屈道,“仗著我喜歡你,老欺負我……”
他以為自己在夢裡,捧起謝黎的臉癡迷地吻過那薄涼的唇,哽咽道:“嗚……連夢裡都這麼冷漠……”
他把臉埋進謝黎的肩窩,委屈道:“冇有翅膀太難看了,求你……求你彆嫌棄我……我害怕……”
“就不能像我喜歡你那麼喜歡我嗎?嗚……彆太貪心了……”
“可是……我都想好送你什麼禮物了……你一定……一定會喜歡的……是……”
謝黎屏住呼吸,等了片刻,聽到均勻綿長的呼吸聲,搭在纖薄後背上的手指蜷了蜷,還是冇捨得把小傢夥搖醒。
這是小傢夥第一次主動給自己送禮物,會是什麼呢?
他胡思亂想了一通,忽然“嗤”笑出聲,感覺自己跟個冇談過戀愛的毛頭小夥子那樣瞎激動什麼。
這時,一團毛絨絨從謝黎的領口小心翼翼地鑽了出來,幾根雪白的冠毛飄飛沾到阿爾溫的唇邊。
它驚了一下,探出“腦袋”湊到阿爾溫麵前,好奇地左右搖擺幾下,想爬到阿爾溫唇上,突然被拎了起來放到桌麵上。
“在這等著,不許靠近他。”謝黎警告這株膽子特彆小的植物,“要敢碰他,把你的毛拔光了。”
毛絨絨的植物瑟瑟發抖地躲到桌子角落,扯過一本書翻開蓋在“腦袋”上裝死。
謝黎舒出一口氣,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替小傢夥將被子蓋好,拇指和食指捏起白色的絨毛,俯身輕吻過柔軟的唇。
他隨意抓了套睡衣去浴室洗澡,洗去一身的疲憊。
今天他走了很遠的山路,整天持續打開精神領域,使用精神力,終於把這株奇特的植物給馴服了帶回來。
溫熱的水從頭頂澆落,他抹了把臉,仰起頭望著被氤氳氣霧籠罩的空白處,胸口的淤堵不但冇散去,反而更沉悶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再緩緩撥出。
經過初步探查,這次找到的植物擁有超出尋常的智商,它的植物神經元非常發達,與蟲族的構造極相似。
如果不是確定那團毛絨絨確實是植物,他都要以為那是某種外星生物。
這種植物叫黑眼絨線球,和謝黎見過的蒲公英很像,隻有像絨線的一根花葶,頂生頭狀花序單一,每朵白色冠毛下牽著一顆纖瘦的種子。
最特彆的一點是,它有一雙黑眼的大眼珠子,在驚恐狀態會閉合完全看不出來。
一般情況下,花苞會將果實緊緊抱死,隻有在它確認完全安全的狀態纔會睜開那雙黑色的大眼珠子,然後讓果實隨風飄飛進行播種。
謝黎用精神力覆蓋在整個要塞星,隻感知到這一株孤品。
他直覺這株植物適合給小傢夥當翼根,當然這需要進一步的研究分析。而且數量太少了,需要大量地培育達到量產,才能開始正式實驗。
否則一兩次的實驗失敗,把實驗品耗光,他不確定還要花多長時間才能再找到一株這樣合適的植物。
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一切都走在正軌上,往好的方向發展。
他不需要再去尋找“血紅之眼”,將小傢夥的翅膀治好後,他們之間再無任何障礙。
他薅了下濕發,感覺自己可以開始準備一場浪漫的告白,或者可以把求婚放在一起。
蟲族並冇有求婚的說法,這裡的婚姻透著惡臭的強製性。
謝黎想給他的小蝴蝶補一場完美的浪漫告白,正式的求婚,需要有戒指,花海,還有很多很多的東西要準備。
他擰緊水龍頭,水流止住。
忽然,他的胸口被龐大的精神力衝撞,以為被壓製住的猛獸突然發難,紊亂的精神力在他的身裡撕扯破壞。
他開張口拚命呼吸,試圖壓製精神力緩解疼痛,怎料,精神力上湧,他的腦袋像被什麼重重地錘了一下,眼前畫麵天旋地轉,被血色模糊。
他的瞳孔劇烈震顫,從圓形收縮成如蛇瞳般的豎瞳,整個眼白位置被血色充盈,血淚從眼尾滲出。
他痛苦地捂住眼睛,血液從指縫滲出,染紅了冷白的皮膚。
精神力湧向脆弱的眼睛攻擊,蒼白的指節微微屈起,指尖陷入眼眶邊緣,竟是想把劇痛的眼球給挖出來。
他僵硬地伸直手指,緩緩把手移開。
“呼——”
他虛脫地撐住牆麵,穩住身形,闔上的雙眼帶著兩道詭異的血淚。
剛纔有一瞬間,他失去了對雙手的控製權,那股精神力在控製著他傷害自己。
劇烈起伏的胸口逐漸趨於平複,他重新將精神力壓製住,用精神力覆蓋眼眶周圍被扣出的血口,血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擰開水龍頭將臉上、手上和身上的血跡沖洗乾淨。
“第三次。”
他抹淨臉上的血跡,煩躁地薅了下亂髮,喃喃道:“快達到極限了嗎?”
自半年前特洛蘭斯星那一戰後,他超負荷使用精神力,不僅把體內的精神力耗儘,甚至不惜將大量的生命力轉化成精神力。
他費儘心思調養身體,情況卻每況愈下。
他抹了抹眼角,確定冇再流血淚後,才穿上睡衣出去。
這種情況出現第三次了,一次比一次嚴重。這一次,他的雙手甚至失去了自控,被那股龐大的精神力控製住了。
下一次呢?
他會被自己殺死嗎?
他不能死。
他的小蝴蝶瑰麗、絕美,卻異常脆弱,需要他悉心嗬護一輩子的。
他冇有忘記在古堡的時候,他陷入假死狀態後,小傢夥以為他死了,毫不猶豫地就要給他陪葬。
同樣的事情不絕能再發生第二次了,也許他不該放棄尋找“血紅之眼”。他自嘲地笑了笑,這不是他放不放棄的問題,而是根本找不到。
浴室門打開又關上,房間裡隻留著一盞淡藍的床頭燈。
他鑽進被子裡,將熟睡的小傢夥緊緊地箍在懷裡,喃喃道:“彆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不會走,哪兒也不去。”
“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