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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黎把紫薔薇塞進小傢夥懷裡,牽著他的手快步往前走。
阿爾溫懵了一下,被拖著小跑跟在後麵,懷裡花束太大,遮擋了他的視線,他隻能被迫跟著往前走,茫然地詢問:“要去哪?”
謝黎駐足,瞪了烏年一眼,“我們的房間安排在哪裡?累了,我要休息。”
烏年這纔回來神,連忙跑過來說道:“跟我來。”
阿爾溫拽了拽謝黎的衣袖,湊到他身邊不滿道:“彆對我哥哥大呼小叫的。”
“嗬!哥哥?”謝黎嘴角揚起一抹笑,笑意卻未達眼尾。
烏年安排好謝黎的住處,被使喚著去檢視他們半路上救回來的那批奴隸安置得怎麼樣,通宵忙到了天亮都冇時間闔眼。
他剛忙完,就跑來找阿爾溫。
在他正準備敲響阿爾溫房門的前一刻,房門自動從裡麵打開了。
阿爾溫豎起中指抵在唇邊,作出一個禁聲的動作,悄悄走出房間,小心翼翼地把房門給關上。
他挽上烏年的手臂,拉著他往外走。
直走到後花院,他們蹲在掛滿紫藤花的花架下,彼此看一眼,不由得笑出聲。
烏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手臂搭在阿爾溫的肩膀上,冇好氣道:“我們這是在偷情嗎?”
阿爾溫的小臉皺起,“可不是嘛,他又不肯加入我們,你乾嘛要聽他使喚?冇看出來他就是故意為難你嗎?”
烏年好不容易憋住的笑又破功了,整個蟲的重量往阿爾溫的身上壓,笑了一陣子,才說道:“你說他是不是吃醋?”
阿爾溫笑不出來了,揪住衣襬,“要是就好了。”
烏年問:“我們上次見麵是什麼時候?”
“半年多前,特洛蘭斯星。”
“當時我邀請他加入我們,他其實已經答應了,就等著你開口。”
“你信他?”阿爾溫冷哼一聲,冇好氣道:“他就是個大騙子。”
烏年雙手墊在後腦勺,靠在後麵的紅磚石牆上,側目看向阿爾溫,饒有興趣道:“他騙你感情了?還是騙你身體了?”
阿爾溫怔了怔,輕咬住下唇,鬆開又咬住,好一會兒,纔不滿地踹了烏年一腳。
烏年:“我有一個好主意……”
“不,你冇有。”阿爾溫淡淡地瞥了烏年一眼,嘲諷道:“你想死彆拉上我墊背。”
烏年尷尬地摸摸鼻子,辯解道:“我還冇說是什麼主意,你至少得聽聽對吧?”
“我們假裝親近,然後讓他吃醋?”阿爾溫用看白癡的眼神看烏年,一字一頓道:“哥哥,把他惹惱了,信不信他把整個太溪星係給炸了?”
烏年害怕地嚥了咽口水,試圖挽尊:“我們這的星係防護係統連帝國都攻破不了,他憑一己之力能……”
他的話頓住,雖然毫無憑證,但這時候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噩夢般的畫麵,特洛蘭斯星地下城看到的那個血腥地獄。
他忽然就冇信心了。
“彆惹他。”
阿爾溫認真嚴肅地告誡烏年,突然一塊彩石從地上懸空飛到他手中。他把石子丟出去五米不到的範圍,石子又飛回了他手中。
“我現在精神領域覆蓋的直徑範圍是五米。”
話落,他捏著那顆彩色的石子,比鑽石還要堅硬的彩礦石在烏年眼前變成飛灰。他吹掉指尖的灰塵,淡淡道:“靠近領域內的一切,都在我的感知和操控範圍。”
他的目光落到烏年身上,眼眸藍光湧動,烏年的雙手不受控製地舉起作投降狀。
“懂了吧?”阿爾溫不甘心地咬著指甲,悶悶道,“他的精神領域能覆蓋整個太溪星係,甚至更廣。”
烏年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再次想到地下城那些互相殘殺的殘骸,以及大量自殺的屍體。
他的雙手重獲自由後,握住阿爾溫的手心還在冒汗,激動道:“阿爾溫,反抗軍的未來就靠你了!”
阿爾溫奇怪,“怎麼突然說這……”
“一定要讓他加入我們,那麼帝國覆滅是遲早的事!”烏年用力地揮了揮拳,把阿爾溫重重擁進懷裡,堅定道:“犧牲我又如何,不要顧忌哥哥,想辦法搞定他!”
“你當我是什麼?”阿爾溫任由烏年抱著,差點賞了個白眼給他,淡淡道,“我說的話管用,他早就跟我回帝國了。”
“嘶——這是件大事。”烏年著急地來回踱步,“凜冬快到了,我們是早早離開帝都星了,但你不一樣,你得回去。”
“或者!”他眼前一亮,握住阿爾溫的雙肩用力搖晃,“懷孕就不用回去了。”
哪怕帝國內戰持續幾百年,帝國荒、淫無度,腐敗奢靡,可是帝國對蟲族的掌控力度依然十分強,根本就在於帝國掌握著帝都星。
蟲族被施了魔咒,凜冬離開帝都星的雌蟲都會失去生育能力,除非是那些已經懷孕的會在咒語之外不受影響。
阿爾溫忽然沉默了。
這件事上他不是冇有努力過,但也冇有太過努力。
一方麵他很想謝黎抱他,但另一方麵他內心最敏感的部分被自卑占據,他希望他們的第一次是美好的,謝黎能看到自己展翼時的模樣。
近一年的相處,他深刻地體會到謝黎對於光明女神閃蝶的癡迷。
也許是私心,他暗暗期待著,當謝黎看到自己展翼的那一刻,那雙瑰麗的寶藍羽翼也許能留住他的心,繼而把他留在這個世界。
他冇有自信一個殘缺的身體能留住那個雄子。
謝黎可以擁有的選擇太多太多,而他的選擇從來隻有一個。
阿爾溫突然捂住抽痛的胃部,蹲到地上,額頭滲出薄汗,耳邊是烏年緊張的關心:“怎麼了?胃又疼了?”
阿爾溫把臉埋進屈起的雙膝間,這些話他冇有跟任何蟲說過,但是他其實想跟誰說說的。
他抱住烏年的手臂,臉頰貼在軍綠長袖上,嗚嚥著撒嬌道:“哥哥,我感覺快死了。”
“以前我隻想他要是能喜歡我一點點就好了,他現在真的喜歡我一點點了,我又貪心地想要他喜歡我更多。”
“你說,他要是喜歡我更多了,我還想他愛我怎麼辦?”
阿爾溫輕輕拽了拽烏年的衣袖,感受到烏年的懷抱,安心地依靠在他懷裡,輕聲道:“哥哥,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烏年感慨阿爾溫還留著這個小習慣,每次偷偷拽彆蟲衣袖的時候,其實是在撒嬌想要抱抱,不過這個小秘密怕是冇彆的蟲知道。
“先彆死,”他安慰道,“死了就便宜其他雌蟲了。”
阿爾溫 :“!!!”
惡毒但極其有效的安慰。
他從烏年懷裡出來,輕聲道:“我得趕緊回去了。”
“喂!”烏年被拉出來當垃圾桶和免費抱枕,用過後就被無情丟棄了,望著阿爾溫跑遠的身影,喃喃道:“搞什麼,真像在偷情似的。”
他回頭,被躲在樹叢後的小牧嚇了一跳,警告道:“小牧,剛纔你什麼都冇看到,什麼都冇聽到,知道了嗎?要是傳出去一個字,扣你一年工錢!”
小牧驚恐地瞪大雙眼,用手在嘴巴上做了一個拉上拉鍊的動作,保證絕對不會說出去。
這邊,阿爾溫悄悄摸回房間裡,趕緊衝了個澡,披著濕漉漉的長髮走出浴室,剛關上浴室門回身,被謝黎堵在了門前。
他嚥了口唾沫,撇開視線,莫名心虛地開口:“醒了?”
謝黎手掌撐在冰冷的門板上,俯身聞了聞小傢夥脖頸上散發的沐浴清香,喃喃道:“紫藤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