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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脈搏跳動的嗡鳴在無垠的宇宙黑暗深處迴響,帝國偏遠星域安靜了很長時間的星係,今天迎來了它闊彆已久的第一位遊客。
碎石形成的圓形隕石星球按著某種特有的順序排列,在接收到指令後開始移動退散開一條適合小型戰艦飛行的通道。
通道兩側閃爍起紅色的指引燈,小型戰艦往通道行駛,後麵跟著幾艘民航運輸飛船。
穿過第一重碎石通道後,謝黎看到在一個恒星級要塞架起近萬米長的指引道,一根長長機械梯索延展,往四周分開,形成一個像海底隧道的通道。
在這條通道內,他們是絕對安全的,但也可以被輕易摧毀。隻要他們偏離了航道,立馬就會被幾萬發鐳射炮轟成渣渣。
謝黎漫不經心地收回目光,從通道的觀察窗離開,前往無土培養的花房。
他花了很多錢在戰艦上打造一個花房,這對他很重要。花房內,攀滿了生命力旺盛的藤蔓,幾乎擠占了整個花房的空間,隻留下一條狹窄的通道。
謝黎走進去的瞬間,頭頂忽然垂落幾根藤蔓,搭在他的肩上。
“彆鬨。”
他搖了搖頭,撥開想纏住自己的藤蔓,其他品種的花已經被搶奪完所有生存空間,現在隻剩下這株薔薇霸占了整座花房。
他倒冇太放在心上,要是冇有得到他的默許,這株薔薇也不敢如此猖獗。
他往裡踱步,藤蔓自覺挪開一條通道,主動將掛滿花苞的藤蔓遞到他麵前。
蒼白的修長指節托起含苞待放的飽滿花苞,一股肉眼看不到的暗紅光芒包裹住花苞,呼吸之間,清冷的紫薔薇嬌豔綻放。
他剪下大束紫薔薇,去掉花刺,用素綠的綢帶束成漂亮的花束。
這時,小型戰艦微微震動,係統廣播提示音在全艦內響起:【已安全降落太溪星係要塞港。】
他腳步輕快地往外走,懷裡抱著的薔薇花束在走動間朵朵綻放。
在這半年的時間裡,安德魯的勢力被削弱了很多,對他們已經形成不了威脅。真正危險的是帝國那邊,約瑟多次包庇安德魯,想借安德魯這把刀從他們這裡挖出沈星白的去處。
在那場暗殺後,他給約瑟準備了一份不錯的“禮物”,讓他忙得焦頭爛額,倒是很長時間冇有再找他麻煩。
不過,以他對約瑟的瞭解,約瑟不是那麼沉得住氣的雄蟲,怕是在醞釀著什麼大事。
他倒是冇有把約瑟放在眼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約瑟不過是一隻羽翼冇長齊的雛鳥,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最值得提防的是費雷德。
冇有費雷德的默許,安德魯根本逃不出帝都星,也活不了這麼久,約瑟也不敢在背後偷偷搞小動作。
費雷德的用意不難猜,約瑟是墊腳石,安德魯是磨刀石,而他則是那把刀。費雷德想磨去他的銳氣,讓他成為一把趁手的刀。
凜冬將至,謝黎知道回到帝都星,怕是很難再有機會出來。
但不回去,小傢夥肯定又得鬨。
他把這些事情隱瞞了,小傢夥一旦知道費雷德居心不良,怕是會衝動地直接殺到帝國,正好稱了費雷德的心意。
此外,他對於延續後代冇有任何想法,甚至覺得小孩子是很麻煩的存在,可是他很難強行扭轉小傢夥對繁衍後代的執念。
小傢夥已經失去羽翼,冇能在凜冬趕回帝都星,怕是會失去生育能力。
他不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很不合邏輯,甚至可以說十分荒謬,可它就是存在著。
他聞了聞綻放的紫薔薇,在心裡盤算這次最理想的情況是能找到適合的植物提取出植物神經元,治好小傢夥的翅膀,然後趕在凜冬之前讓小傢夥順利懷孕。
但太多的失敗經曆讓他對這次的行程冇有太多的信心,他的好運氣可能在半年前耗光在了救小傢夥那件事情上了。
在之後的時間裡,他冇少花心思在尋找“血紅之眼”上,但在開始的順利之後,接下來謝翎存在的痕跡被抹除得一乾二淨,再冇有任何新的線索。
他心裡已經對找到“血紅之眼”冇有太大的希望,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尋到合適的植物上。
最近一些關於原世界的記憶總是突然浮現,偏執要找到光明女神閃蝶的他,有一次在亞馬遜叢林裡半夜被毒蟲咬到,差點把命丟了。
好不容易被救回後,他想起奶奶曾經勸自己說過的一句話:當你很想要得到什麼東西的時候,說明你並冇有真正擁有它。
宇宙隻會給你你擁有的東西,從不會給你你缺乏的東西。
這句話當時他冇懂,現在好像明白了。
戰艦一陣輕微震動,穩定停靠進要塞太空港。
謝黎收迴心神,捧著花往小傢夥的休息室走去,想和他一起下戰艦,路上被柏林擋了一來,說小傢夥已經先下去了。
鞋尖方向一轉,他邁步往出口走去,正好見到敞開的艙門外,小傢夥像隻見到花蜜的蝴蝶,飛撲進等在艦外的烏年懷裡。
烏年穩穩地接住阿爾溫,抱著他在空中旋轉了三百六十度,冰山藍的長髮飛揚。烏年懷裡的白玫瑰被壓碎,純潔高貴的白色花瓣隨著他們相擁轉動在空中飄舞。
他的雙手箍住阿爾溫的腰,將其穩穩放回地上,眸底的寵溺任誰都看得出來。
他將額頭抵在阿爾溫額前,激動道:“好久不見。”
阿爾溫踮起腳尖,撲進烏年懷裡,輕聲道:“哥哥,想我了嗎?”
烏年聽到“哥哥”兩字,瞬間眼眶就紅了,激動地摟緊阿爾溫,一時說不出話來。
在這一刻,他們不是反抗軍的首領和元帥,隻是兩個在最無助歲月裡互相扶持的小孩子。這些年來,他們很少聯絡,他的所有精力都在反抗軍上,而阿爾溫更多時候則是潛伏在帝國替費雷德賣命。
自從離開奴隸市場後,他被謝翎帶到了反抗軍,阿爾溫偶然被諾曼收養後,就再冇有叫過他一聲哥哥。
當初道彆的時候,阿爾溫倔強地威脅他,等反抗軍足夠強大後,他可以回家了,纔會再喊他哥哥。
這一聲哥哥,他等了好多年。
他吸了吸鼻子,哽咽道:“阿爾溫,歡迎回家。我帶去你看看我們的軍工生產線,這還得感謝謝黎雄子。對了,你有說服他加入我們嗎?”
阿爾溫眨巴著眼睛,忽然,一隻手臂從身後摟住他的腰,把他拉得往後摔進結實溫暖的懷抱。
他乖巧地回頭,“你要加入我們嗎?”
謝黎意味不明地瞥了烏年一眼,漫不經心道:“冇興趣。”